第4章 粗豆腐
吳峥回到房中,估量了剩餘的粗豆腐,因為喜歡的人太少,所以只有少許的存量。
吳峥把粗豆腐打包了起來,然後走到門口:“這豆腐還剩下一塊也就兩斤左右,不知道你這還要嗎?如果想要的話十五個銅板就夠了。”
那魏小二聽這話皺了皺眉頭:“能先給我看看豆腐嗎?”
吳峥一聽這話,然後就把手上的豆腐遞了出去:“你看,我家的豆腐都是特別好的豆腐,在這城西是特別有名氣的,絕對不假。雖然這個是我最後的一塊粗豆腐,不過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稍微切下一點試試味道。”
那小二哥也不推遲:“如果不麻煩的話。”
吳峥又走了進去,拿出了他習慣切豆腐的刀然後接過豆腐。
那小二哥以為吳峥準備進屋去切豆腐,沒有想到吳峥居然在門口就在手上就切下了豆腐。
切豆腐的刀是吳家特制的刀,特別的合适吳峥使用。
切下的豆腐是一片,特別的薄,仿佛可以透光。
那人在取下刀背上的豆腐片,拈起放入了口中,味道很讓人意外,雖然是粗豆腐,但是口感卻非常的意外,口感細膩鮮嫩、味道純正、清香。豆腥味也不像是其他店家的味道那麽的濃烈。雖然微微有一點點的苦味,但是在豆子的清香中卻意外的覺得有滋味。
他還特地的觀察了下那豆腐的切口,切面整齊,無雜質。
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城西吳家豆腐。
“好了,那麻煩小哥幫我再次的包裝起來。”那錦繡酒家的小二哥說。
吳峥看了看豆腐,然後特意進去過了一遍水,然後才包好遞給那小二哥。
那小二哥也數好了銅板遞給了吳峥。
然後說:“那麻煩吳家小哥明日做好二十斤粗豆腐,我明日辰時來取。”
然後小二哥又問道:“這粗豆腐也是八文錢一斤麽?”
吳峥點了點頭:“沒錯,我這裏的豆腐都是一個價,如果你這要定二十斤粗豆腐,那麻煩要給五十文定金。”
小二哥聽了,有數出來了五十文的定金遞給了吳峥:“這是當然。”
吳峥接過了銅板就準備進去,沒有想到,卻又被那小二哥給叫住了。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意思,不過請問下吳家小哥你知道一些粗豆腐的做法嗎?”那小二腼腆的問說:“我家主廚不是很會做這種粗豆腐,讓我來買豆腐的時候順便問問你。”
吳峥聽了這話倒也是笑了笑,這種事情其實挺常見,挺多人都會在買豆腐的問上這一句,只是沒有想到連酒樓的大廚也會來問。
吳峥想了想,然後對那小二哥說:“我記得錦繡酒樓有一道特別出名香菇釀對吧?”
小二哥說:“沒錯啊,的确有這道菜。”
吳峥說:“那麽我給你說道豆腐釀吧,做法和香菇釀一樣,将豆腐切成小塊,中間挖空,然後放入餡料,可以油煎也可以上鍋蒸,裏面的餡料可以和豆腐攪拌在一起,我記得我有幸吃過一次錦繡酒樓醬三鮮,如果配上這個醬味道一定很好。”
那小二哥聽的暈暈乎乎的,然後又做了個鞠:“謝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吳峥點點頭,然後又突然的似乎想起了什麽:“這粗豆腐和水磨豆腐不同,這豆腐一定要放在溫鹽水裏面泡一泡這樣比較可以去除苦味。”
那小二哥又道了聲謝。
吳峥這才轉身進入了房間裏面,又挂下了門簾。
這邊說到店小二回到了店裏。
将豆腐送到了廚房。
“魏哥!豆腐我買回來了!”那小二哥仿佛和在吳峥那兒完全不一樣的跳躍。
被稱呼為魏哥的是錦繡酒樓的主廚,也是那小二哥的哥哥。
魏主廚接過豆腐遞給下手處理,然後對那小二哥說:“小宇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慢?不就是買個豆腐嗎?”
那小二哥聽了魏主廚的話,抱怨的回答說:“魏哥你是不知道,豆腐陳家根本就沒有好的粗豆腐,我本來是想要一塊,但是那豆腐又粗糙又難聞,我就沒要,然後聽其他人說城西那邊有家豆腐坊的豆腐特別好,就過去問了問,剛剛好還有兩斤粗豆腐我就都買回來了。這家豆腐可真心的不錯。”
聽了小二哥的話,魏主廚特意的去看了看那準備處理的豆腐。
“嘿,我還特意問了問那小哥這粗豆腐應該怎麽做好吃,他說可以如同香菇釀的做法來做,聽上去就分外的誘人,切成方塊,還可以煎還可以蒸,還要配上醬料!”
魏主廚越聽就覺得自己腦袋上的青筋蹦的越是厲害。
“你是說,你以我的名義問了那賣豆腐的小商販怎麽做豆腐?”你真的是我弟弟嗎?魏主廚頭疼的想。
那小二哥,也就是魏主廚的弟弟,魏小宇奸笑的說:“哥哥別這樣啦,吳家小哥說的做法聽上去就很好吃!你會做麽?”
“別人都說了是香菇釀的做法我怎麽可能不會?”魏主廚魏延說:“調好肉餡塞進入不就可以了?将豆腐炸成豆腐盒子,不過蒸的做法也不錯,先煎好後再蒸味道應該不會油膩,再加上醬料。”
說着,魏延摸了摸下巴,就忍不住準備去動手。
然後吩咐自己的下手:“大樹,你把豆腐切成方塊,然後放到溫鹽水裏面泡泡,小樹你去調制肉餡。”
“唉?大哥你也知道粗豆腐要泡鹽水啊!”魏小宇說:“挖出來的豆腐別浪費了!拌在肉餡裏面很好吃的!吳家小哥說的!”
“這一點倒不錯。”魏延摸了摸下巴,然後吩咐說:“大樹,小樹按照小宇說的方法做。”
廚房很快的又繼續熱熱鬧鬧起來。
魏小宇左邊偷吃了一口,右邊偷吃了一口,然後被聞風而來的掌櫃揪住了耳朵。
“我說魏小宇,作為小二的你難道不應該去前廳嗎?在廚房偷吃這種事情是不可以的!魏廚你也說下你弟弟啊!”長得一臉福氣的掌櫃兒非常無奈的嘆氣說:“雖然說現在客人不多,但是你的客人還在湘繡閣裏面等候着,要不然讓魏小宇去候着?”
魏廚正在準備配料,接下來的那道釀豆腐是他準備親自下廚,畢竟這次來的客人,并不是那麽簡單能打發的。
“那就讓小宇去候着吧,反正小宇你也是認識的人。”魏延說。
魏小宇聽到魏延的話,忍不住的退後了兩步:“我錯了……如果是去湘繡閣我還是去前廳吧!”
魏延聽到這話,忍不住的挑了挑眉梢:“我說你怎麽這麽怕段少爺?到了湘繡閣你吃東西也沒人說你,你去前廳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錦繡酒樓是魏延和另外一個人合開的酒樓,而魏小宇本是在後廚跟着自家哥哥學習廚藝,不過魏小宇的性格太過跳脫,最後被自家哥哥丢給了前廳的掌櫃學習,雖然也算是個小少爺,但是全酒樓的人都非常的喜歡他,只是本來是準備讓他學習賬房,最後卻變成了店小二這種事情魏延也是覺得無奈。
“我才不怕他!誰怕了!不就是個段溫茂嗎?”魏小宇聽着自己哥哥的話一下子就炸毛了,然後随手就搶過了桌上的一盤不知道是什麽的菜就沖向了湘繡閣。
而站在另一邊的一名小二無奈的看着魏主廚,然後說:“掌櫃的,魏廚,剛剛那盤燴六福可不是湘繡閣的…”
“沒事,我再做一份就是。”旁邊的廚師說。
此時樓上湘繡閣內。
除了段家少爺之外,張穆瑞也在裏面。
晉城段家是有名兒的大戶,而與魏延還有張穆瑞的關系那邊是只有一個,就是同窗。
此時是段家少爺段溫茂從京城回鄉邀請了幾個當年關系甚好的私交吃酒。
而吃酒的地址,定在了他與魏延同開的酒樓錦繡。
此時宴席之上只剩餘魏延一人未來。
桌上坐有五人,段溫茂,烏奕,張穆瑞,蕭清,楊柳溪。
“段兄,沒有想到你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烏奕說着,然後敬了段溫茂一杯酒。。
段溫茂笑了笑,然後幹下了那杯酒之後然後說:“在這個時候回來不是正好嗎?有些事情能不成參合就不參合,我今後或許也不會離開了。”
餘下四人聽這話一驚,只有張穆瑞驚過之後一笑,段少爺果然是明白人。
“但是你在京城那邊做了那麽多,現在回來是不是太可惜了?”楊柳溪說:“雖然你的決定我自然是敬你,只是可惜的很。”
“我到是覺得沒有什麽可惜的。”張穆瑞開口說:“段公子這樣做我想自然是有你的含義。畢竟京城那是一團渾水,該不碰還是不碰的好。”
段溫茂聽到張穆瑞這樣說,倒是有些對張穆瑞另眼相看,論樣貌,穆瑞他就算是在這一群人也算是頂尖的,雖然出生不如其他人,但是見識和能力确實是少有,真要說來,也就是魏延與他自己能和這張家漢子相提并論。
可惜,魏延的心并不在朝野之上,只留下在這酒樓之中做個小小的主廚,而這張家漢子心似乎也不在朝野之上,或者說,感覺他似乎如同看透了這世上的腐敗一般。
應該說是個聰明人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發!
寫完表示整個人不太好了
每個沒存稿就發文的作者上輩子一定是折翼的天使。【快夠
感謝苗苗親的建議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