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西豆腐家的吳小哥
在晉城的城西有一戶吳家豆腐坊,昔日是由老吳家的老兩口負責,近些日子,卻不知道為了什麽換成了他家小哥吳峥開店了。
在這裏,就不得不說到那吳家的豆腐,可是晉城十分有名的一絕,雖然只有晉城自己人知道。特別是他家的那水磨豆腐,水嫩水嫩的,無論是用來做熱菜還是涼拌,味道都好到讓吃的人停不下嘴。
話是回來。如今卻是換成了一個小哥兒,那豆腐的味道會不會還是如同以前那麽好了?
晉城中的夫郎們本還在擔心,但是到了那吳家豆腐坊,看過了吳家小哥的樣子和身形之後卻就放心了下來。
那些夫郎們都是這麽說的,看吳家那小哥的身形樣貌,怎麽看都是個老實人,豆腐絕對是不會有錯的。
果然買回去烹饪之後,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也有那不知城西事的混混,聽到那豆腐坊現在是一個老實的小哥獨自一人的看店鋪子,就想上去占占便宜,卻沒想到的是,到了那處之後,店鋪裏面的是一個五大三粗,身高看上去應該足足有七尺,那臉上,雖然不是滿臉橫肉,倒也是眼神兇惡,面無表情。
雖然是個賣豆腐的小哥,但是穿着卻像個賣豬肉的屠夫,特別是手上還拿着分豆腐的刀,怎麽看怎麽比他們還不像是好人。
只是看過來了一眼,就吓的那些混混屁滾尿流的跑了。
那些主夫郎們都是怎麽想的!這樣的人居然說是老實忠厚?簡直要吓死人了好嗎?
“老,老大,那個吳家小哥好像帶着刀過來了!”一個小喽喽喊道。
“你還有空看後面?不要回頭,直接走人。”那混混頭子說。
這件事讓吳峥覺得有點受傷……他只是準備過去問問要不要豆腐,那些人的态度怎麽和他要去打劫一樣啊……
“阿铮你怎麽苦着臉啊?”
吳峥回到豆腐店中,現在已經快到了中午,買豆腐的人也已經漸漸的沒了。
而一人掀開了挂着門上的門簾,走了進來,然後笑着問他。
那個人是張屠夫家的漢子張穆瑞,說起來,這張穆瑞和吳峥是青梅竹馬到如今,也只有這張穆瑞從小到大沒有嫌棄過吳峥長的粗犷不如其他的小哥溫柔秀氣。
小的時候別人家開玩笑,說的都是打趣着他們兩人,問些什麽那你們兩個是不是弄錯家了這種話。
這讓吳峥在小時候很是自卑了一陣子。
“沒事,剛剛我看到有群人過來在門口看了許久,就想去問問是不是想要豆腐……”吳峥沮喪的說。
張穆瑞鳳眼輕挑,然後問說:“哦?你只是想問這個?那你怎麽一臉沮喪?”
“啊……不,沒事……”吳峥本來還不想說,不過卻因為張穆瑞的目光,還是小聲的說了出來:“他們……好像覺得我是打劫的土匪,我一過去就都跑了……”
“呵。”張穆瑞聽到了吳峥的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你就因為這個沮喪嗎?”
吳峥喪氣的看了張穆瑞一眼,卻沒有多說話。
張穆瑞也知道這個一直是吳峥的心結也就沒有多做打趣,只是從身後拿出一份油紙包裹的點心,最上方的紅紙上寫着一個“旺”字,吳峥一看就知道那是城東柳家點心店的。
“柳家的點心!穆瑞,這是雲片糕還是綠豆糕?”吳峥一下就興奮了,要知道他可是最喜歡這家的點心了!
“不不不,都不是。”張穆瑞笑說:“是新出的點心,蛋黃金絲酥餅。”
“聽名字就好好吃的樣子!”吳峥很是興奮的說。
說着,吳峥就打開了油紙包。
裏面的蛋黃金絲酥餅,真不愧是這個名字,焦黃的酥皮上點着一點紅,咬上了一口,香甜的酥皮之外立馬就能咬到鹹香的餡心,仔細看看,裏面是如同豬肉的味道,卻是又完全的不同口感,仔細回味餡心裏面還有蛋黃的味道。
張穆瑞無奈的看着吳峥,這人才咬了一口就是這個表情,有那麽好吃嗎?可真是,一直是如此啊……
無論是從小,還在長大之後。
雖然有着比其他的更加龐大的身軀,但是卻是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堅韌的心髒,一點學不會虛僞,也不會表達自己,就算是被誤會了,也不會去辯白自己。
“穆瑞,你來吃一個呀!”吳峥的眼睛亮晶晶的說:“這個肯定很貴吧!我一直吃過的是甜味的點心,沒有想到鹹味的也這麽好吃!”
“你喜歡就行。”張穆瑞說,本來也沒有準備去吃,不過卻抵不過吳峥亮晶晶的眼睛,也伸手拿了一個。
吳峥看張穆瑞也拿了一個之後,小心翼翼的将油紙重新包好:“我要帶回去給爹和阿麽吃。”
“嗯。”張穆瑞點點頭:“其實這個你自己留着放店裏吃也行,我可以去給吳叔送去。”
“不用,有這個就夠了,穆瑞你太破費了,這樣張審會不開心的吧?”吳峥說:“畢竟張審希望你能去考狀元,也……不太希望你能和我……太接近。”
張穆瑞聽了吳峥的話,卻只是笑了笑:“你別想太多,我小時候說過我要娶你的。我阿麽那邊我自然會勸說。”
吳峥聽了張穆瑞的話,臉也忍不住的紅了,分外的甜蜜。
只是心中還保持這那絲擔憂,他太明白了,張審雖然喜歡他但是完全沒有想過會讓他來當他的兒夫,而且,希望穆瑞能向上走,如今的穆瑞已經是秀才了,如果繼續去考科舉,通過了鄉試之後,那麽穆瑞也就是身帶功名之人了,那麽和這裏,也就會大有偏差了。這樣想着的吳峥,忍不住胸口一緊。
張穆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後對吳峥說:“我現在還有些事情,先離開,等到晚市的我再來和你幫忙?”
吳峥連忙搖搖頭說:“你還是以你的事情為重吧!我這裏那裏需要你來幫?”
張穆瑞摸了摸吳峥的頭,讓吳峥羞澀不以,然後他又問說:“真的不需要我來幫忙嗎?”
吳峥連忙的搖搖頭,張穆瑞見吳峥如此的堅持,然後就掀開了門簾離開了。
吳峥看張穆瑞離開之後,将那包點心放好,然後給後院中的浸泡的豆子換了水,又細心的将上午沒有賣完的豆腐好好的清理了會,拿進了屋裏陰涼通風的地方。
此時正是午時,吳峥将售賣的窗口關上,然後進了屋,雖然關上了售賣的窗口,但是那售賣的牌子卻沒有取下。
自從吳峥接手了這豆腐坊之後,他便一個人住在了這裏,雖然家裏的爹阿麽讓他每日回家,但是又想想這豆腐每日早上寅時三刻就得起床,雖然下午可以早點收攤,但是其他的東西處理之後,也會到了亥時,太晚了,一個小哥兒定然是不會很安全的,就算是如同吳峥般的小哥兒……
但是如果要全家搬過來,那吳峥也是不願意的,阿麽就是因為病了在這城裏修養不好才去城郊修養的,況且若是讓其他的人知道豆腐坊中住着病人,這樣對豆腐坊的名聲也不好,那麽其他來買豆腐的人也是不樂意的吧。
爹爹必須要照顧阿麽,所以怎麽想都是他住在豆腐坊比較好,雖然城西并不是如同城東那邊富人較多治安好,但是卻也是不差,左右鄰居都是認識了許多年的,也都知道吳家的情況,所以也是很是幫襯了一把。
只是,除了張穆瑞之外,雖然也會幫襯一把,但是卻都把他當做了漢子來看待,畢竟都看他有着比漢子更加漢子的身軀。
想到張穆瑞,又忍不住的心頭一甜,甜過之後,卻又是各種的酸澀。
就如同他所說,他說以後要娶他,但是那也不過童年的時候的戲語。
從小他就因為粗壯小哥那邊不喜歡他,漢子這邊在小的時候還好畢竟還沒有什麽小哥兒漢子的說法,但是卻是在漸漸長大之後卻都生疏了起來。
而張穆瑞卻是完全不同。
雖然他從小就長得斯文俊秀,卻一直是孩子王,什麽都玩得起來,在私塾裏功課也一直處于前三的狀态。
只是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開,他開始變了,變的斯文內斂,但是還是處于在人群之中的領導的地位。
也就那個時候開始,穆瑞他,開始說要娶他。
一直到如今都是這麽說。
吳峥曾經和張穆瑞這麽說過:“我不過只是個賣豆腐的,而穆瑞你以後一定是能當上大官的,我怎麽配得上你,你不必勉強你自己要完成幼年時候的承諾。”
而張穆瑞聽了吳峥的話,卻是那麽理所當然的回答:“你家是賣豆腐的,我家也不過只是個賣豬肉的屠夫。怎麽不般配了?而且你這麽說,若是我以後當不上大官怎麽辦?當不上大官,沒有功名在身,阿峥你就不願意嫁給我了嗎?”
雖然吳峥知道他完全是在打趣,卻是忍不住的泛起笑容。
“請問吳家小哥在嗎?”門口傳來了呼喚的聲音打斷了吳峥的回憶。
吳峥收斂了心緒,連忙走到了門口問說:“诶,我在了,是誰?有事嗎?”
走到門口之後,在門口的那個人穿着一身酒樓小二的短打。
那人做了個鞠:“我是錦繡酒家的小二,今日來是想問問,現在還有粗豆腐嗎?”
粗豆腐是和水磨豆腐完全不同的一種,總體要分來說就是一個口感老,一個口感嫩。
晉城普遍喜歡的口感都是嫩豆腐,覺得老豆腐吃不習慣。
不過,也有人喜歡,所以吳家每天都會做上一點以防有人想要。
只是這酒樓的要的量應該挺多的吧?
吳峥雖然這樣想,不過開口問了問:“粗豆腐現在還有,不過你這是想要多少了?”
那小二哥聽到這話一喜:“你現在是有多少了?”
吳峥聽了小二哥的話,想了想然後說:“那麻煩小二哥你在這稍等會?我進去看看。”
小二點了點頭,然後站在門外等待。
這一點讓吳峥很是抱有了好感。
雖然吳峥的确是開店的,但是讓陌生的漢子随便進了店裏的房間肯定是不太好。
但是開店以來,那些漢子們太過心思太過粗犷,完全都沒注意吳峥是獨生一人在的小哥就想随便闖入,這讓吳峥很是不好意思。
不過還好,吳峥阻止之後那些漢子也明白,卻是哈哈大笑的說:“不好意思啊,我都忘記了吳峥你是小哥了。”
只是到還好沒有人說三道四的影響了吳峥的名聲。
雖然這也讓吳峥的阿麽擔心了好久。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