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備上酒席,正好謝他們一謝,你也能見見德壽德福,這些天沒見,他們兩個恐怕又長個兒了。”經了生産一事時,魏太太的幫忙,為綿待魏太太更是親近一層,有自己的孩子,再看自己看着長大的兩個弟弟,為綿更是親熱喜愛,有了興致。就派人到尤府去下帖子。
魏太太接到了帖子,想着自己這幾日沒什麽要事兒,就派人又回了帖子。第二天,送走了尤老爹和德壽兄弟,魏太太自己坐着轎子帶着丫鬟小厮王萬世王王府來了。
正巧弘昂也不在家,母女倆人也可自在說些話,倆人相互見禮,為綿道:“多謝太太在我生産的時候,過來幫我!我在這裏謝過太太了!”說着,為綿站起身來朝魏太太施一禮。魏太太聽得為綿說的真心實意,又是親自行禮的,心裏十分甜蜜親近,笑道:“快別跟我客氣了,咱們倆又不是外人,再說怎麽也有着幾年的情分,咱們家初到京城的時候,還不是你幫的我,相互幫襯着,才能興旺。”為綿應聲“是”。
為綿說起郭大舅的事兒,讓魏太太跟尤老爹帶個話回去,心裏明白,省得無辜受了郭大舅的帶累,“太太,像這樣的事兒,雖然說出來不好聽,但怎麽也得讓自家人知道,也免得不知道的時候應承了什麽,落了不好。”魏太太聽了,心裏更是滿意為綿,能把親娘舅的事兒跟自己這個繼母說,這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也是跟自己親近,畢竟沒了親娘,要是把親娘舅看得比父親家重的不是沒有。更何況現在為綿位高尊貴,魏太太還怕為綿要是有個左性,記恨自己,牽連到德福,現在魏太太見為綿還是不記恨這些,心裏終于放心了。
倆人又說了尤老爹在家、德壽德福學堂的事兒。魏太太說道:“今日,有個大興老鄉,來咱們家說起一件那邊兒的奇事兒。說是有個李員外娶了再嫁的寡婦明氏,這明氏帶過去兩個女兒:大姐兒和二姐兒,這大姐兒她父親在的時候,給她定過一門皇莊上的親,本來怎麽看這都是極好的一門親事,偏巧這李員外家有一個庶出的獨苗苗,這哥兒和大姐兒、二姐兒年紀相差不大,年紀相仿,平日裏作伴學習做樂;明氏嫁過去好幾年沒有生子,想着讓兩個女兒跟李小哥兒感情好了,将來兩個姐兒出嫁了,也有個親近的兄弟做後盾,更是樂意這三個孩子感情好,到現在李小哥兒都到了娶親的年紀了,這三人也沒什麽避諱。”
為綿一聽這人物大概就知道是誰了,這就是紅樓裏尤老爹的官配,早年間要改嫁給尤老爹的明夫人,當日讓為綿把這事兒給攪和了,才有了今日的魏太太。為綿不知道這事兒魏太太知不知道,反正這事兒沒成,跟尤家牽扯不上關系,為綿就當聽個新聞稀罕事兒了。
魏太太說道:“現在這李老爺要給李小哥兒娶媳婦了,才一說,這李小哥兒就鬧着要娶他繼母帶過來的大妹妹大姐兒,大姐兒倒是樂意,偏巧明氏把先父定的親事也說出來了,那李小哥兒的姨娘早在明氏進門後,不得寵了,這個時候也鬧出來了,罵的大姐兒很難聽,就這樣,明氏和那姨娘,又加上那個潑辣嚣張的二姐兒,李家後院都鬧成一團了,就這時候,別人沒察覺的時候,李小哥兒帶着大姐兒,拿了些家裏的銀子跑了。李員外年近半百,唯有這一子,全家都指望着這小哥兒,這下李家徹底亂了。還是那二姐兒當機立斷,震住了李家後院,二姐兒又找到李老爺說‘爹爹,你不必怕。從此你就把我當做兒子吧。我正好坐産招夫納侍,絕不斷了李家後代。’這二姐兒再是改了姓,她也不是李員外的後代啊,李員外豈能願意,那姨娘也不甘願,成日裏鬧哄哄的。倒是這二姐兒真是下了決心了,經常說些什麽‘我以後也可以像個男人那樣三夫四侍了’你說這故事新奇不新奇?”
為綿聽了倒沒覺得,這二姐兒能說出嫖了男人,滅了鳳姐,為她姐撐腰的人,怎麽不是個挂着眠花宿柳的風流才子樣,行的是水性楊柳的蕩婦事兒,平日裏做事兒也只不過是個嚣張仗勢的自私糊塗人。
魏太太也隐約從大興老鄉那兒套過些尤家的舊事兒,其中有一件就是這明夫人昔年托媒婆說親尤老爹的事兒,魏太太對差一點兒就跟尤老爹訂了親的明夫人,沒什麽好感,畢竟要是明夫人的事兒成了,現在,尤家哪有自己的什麽事兒啊。所以,魏太太不管是為了德福在尤府的地位和将來的前途,都會盡心盡力的跟為綿好好相處,魏太太心裏,為綿的地位也僅次于魏太太的命根子德福。
“德福和德壽放假的時候,太太可要放他們來我這兒玩,我有好些日子沒見德福了,倒有些想他了。”為綿說道。魏太太以前沒仔細看,現在真要細看,表面上為綿待德福和德壽一模一樣,細仔細想想為綿見了德福比見了德壽眼裏多了些喜悅。這些事兒一想起來,魏太太真是通體舒泰了,心裏才真是放下了大石頭,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為綿,給郭氏過繼孩子,族裏哪個孩子都能過繼,德福才是為綿唯一的親弟弟。
魏太太想通了,跟為綿相處更自在了,倆人又說了些別的話,魏太太就坐轎子回了。
52 昌源二年公元1722年 壬寅(1)
轉眼又到了選秀的時候了,這是昌源朝第一次選秀,除了皇室的六阿哥和一些到了年紀宗室宗親需要娶嫡福晉外,昌源帝後宮裏的人,除了參加了上一次選秀的皇後娘娘,都是些老人,選幾個新鮮的充作常在答應就行,理郡王那兒,賢貴妃也要選兩個過去做格格。其餘的宗室忠臣,都是誰家需要自去找皇後娘娘說明。
“皇上,您看弘昂那兒今年要不要也賜個側福晉和格格過去?”皇後問道。昌源帝想了想,“不用了,弘昂素不好女色,如果弘昂媳婦沒說的話,那就是弘昂不想要,你就不用費心了。弘皙那兒,選秀的時候,讓賢貴妃跟着你過去,選幾個送過去。以後,凡是阿哥到了娶妻的歲數,就讓他生母,生母位分不夠的就讓他養母選秀的時候,跟着過去選人。”皇後聽了,也沒意見,這樣事兒不沾身,也落不到什麽不好,反正有那些阿哥們的額娘在呢。
皇後說道:“德太妃想給雍親王選兩個好生養的格格,雍親王世子選一個側福晉和兩個格格;宜太妃那兒,是想給敦親王選個側福晉,說是十弟膝下只有兩個兒子。宗室那邊的我都記在冊子上,一會兒拿給皇上。”昌源帝皺皺眉,說道:“德太妃怎麽這次一塊兒給老四父子納妾啊?”皇後也知道,父子同時納妾的很少有,即使要納妾,父子也要錯開些,省得看着有點兒像做父親的年老不尊,但雍親王府真是情況特殊啊,“雍親王府曾有八個阿哥,到現在還活着的四個,但雍親王沒了的阿哥裏邊,有長到十一歲的時候突然沒了,其他三個阿哥還好說,那雍親王府的八阿哥還未滿兩歲,将來能否長大成人還未可知啊?所以,德太妃就想着給雍親王選兩個格格回去。至于雍親王家的世子,有一嫡福晉,還有兩個格格,都是二十的人了,膝下還只有一個未滿周歲的小阿哥。德太妃看着還是替雍親王世子多選幾個回去。”
昌源帝在康熙朝後期,也知道老四的心思,說起來德太妃的兩個兒子都是好樣的,有野心有能力,但相對于胤祯,昌源帝更看不上一開始的太子黨後來想自立山頭的胤禛,現在聽皇後這麽一說老四後院裏的事兒,心裏覺得有些好笑,老四平日裏看着多嚴肅恭謹,連自家後院裏的事兒都理不清,後院裏的嫡福晉又未必是真正的賢惠人,老四倒也真狠得下心,不管自己的孩子。昌源帝說道:“行了,就照德太妃的意思,給老四父子倆挑幾個好的。”
皇後又說到敦親王府那兒,昌源帝說道:“敦親王府的事兒,敦親王福晉不說,宜太妃也管得說得,也照宜太妃的意思,給老十選一個側福晉和一個格格過去。”昌源帝看了宗室今年要娶妻納妾的冊子,一一吩咐了皇後,到天黑,終于,都交代清楚了,就留在坤寧宮了。
次日,昌源帝上朝走後,皇後又傳為綿進宮。為綿聽到旨意,看看日子,心裏大底有了數,就坐着轎子往宮裏去了。
到了坤寧宮,為綿先向皇後行了禮,皇後叫起。為綿見皇後滿面□,嘴角帶笑,知道自己是趕上好時辰了,當即就打算今天把弘為的事兒,趁皇後今天高興提前說清楚了吧。為綿說道:“皇額娘,您今兒叫我來是不是為了六弟選嫡福晉的事兒?”皇後心情很好,大權在握,昨兒皇上又歇在了坤寧宮,倒也沒為難,“就是你聰明,皇上還特意囑咐了,要是弘昂沒說納側福晉格格的事兒,以後,我就不用管了。這可不是你的好日子嗎?”為綿聽了心裏高興,但還得忍着不能露出笑意,畢竟這個時代,三妻四妾才是正道規矩,“看皇額娘您說的,我哪有什麽聰明,不是我就兼着宮裏唯一的一件事兒就是弘為選嫡福晉的事兒,您一叫,我稍想想不就知道了嗎?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兒嗎?至于我們王爺的事兒,王爺素來都自有主見,哪輪得上我說話,現在王爺沒要,将來王爺要是想要側福晉格格,我還不得馬不停蹄的立馬來宮裏找皇額娘求人啊!”說得皇後心裏那點兒嫉妒酸氣兒跑沒了,畢竟弘昂以前堅持不成親的事兒,皇後也是略有耳聞的。
到了選閱秀女的日子,皇後帶着為綿、賢貴妃,到了神武門,在禦花園落座,由戶部司官組織着,太監領着,按滿、蒙、漢排列的次序,最前邊的是宮中後妃的親戚,其次是以前被選中留了牌子的、這次複選的女子,最後是本次新送來選秀的秀女,這些人再以年齡排序。
就這樣連着十幾天過去了,先把撂了牌子的秀女的送了出去,複選撂了牌子的也送出去,留牌子的秀女,先留宿宮中,考察其日常品行。到了這個時候,皇後、為綿、賢貴妃心裏誰有什麽樣兒的前途,差不多都有數了,皇後、為綿和賢貴妃選的人的檔次不一樣,沒什麽沖突,三人倒也和樂。
晚上為綿回了王府,把自己見到的幾個合适的秀女,跟弘昂說了一下,弘昂又跟弘為說了一下,三人最後意見做了下綜合,定了人選,為綿就又進宮去了。
“怎麽着,弘為的嫡福晉有數了?”皇後問道。為綿笑道:“世襲一等輕車都尉、從一品提督額倫之女齊佳氏。最後還得看皇阿瑪的意思,再做決定。”皇後聽了,心裏吸了一口氣,齊佳氏本身就是滿洲極高貴的一個姓氏,滿洲八大姓之一,人口雖不多,但這額倫可是有着世襲爵位,兼着一品實缺的,可以說的齊佳氏族裏邊最有才幹,品級最高的了,他的女兒,可真敢想,“那行,我先跟皇上說說,看看皇上的意思。”為綿聽了,就知趣的先出宮去了。
53 昌源二年公元1722年 壬寅(2)
昌源帝接到皇後傳來的信兒,就起身往坤寧宮來了。皇後見了昌源帝行禮請安,昌源帝吩咐皇後坐了,“弘昂媳婦兒挑的是哪家的秀女啊?”皇後對為綿的人選有些不甘,但說起來得是另一層意思,才好,“是世襲一等輕車都尉、從一品提督額倫之女齊佳氏,倒也應得是個貴女,只是這齊佳氏族裏人丁稀少,出彩的就額倫大人一個,這樣的貴女說給弘為,到底是沒法兒給弘為加些助力不是?”
昌源帝聽了,心裏很是滿意為綿的選擇,不愧是先皇後選出來的媳婦,跟先皇後一樣不是個鑽營的,但是弘昂吧,是個特等鐵帽子王,妻族沒助力了,有太上皇封的爵位,将來的皇帝也不猜忌他,弘為就不同了,弘為媳婦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下一任的國母了,這人選草率不得。
皇後見昌源帝動搖了,加把勁兒說道:“臣妾手裏也有個人選,合不合意,臣妾先跟皇上說說,皇上再決定定哪個。”昌源帝臉皮有些緊,說道:“說吧。”皇後道:“富察氏鑲白旗蒙古都統馬武之女,富察氏是八大姓之一,履親王福晉就是馬武的嫡親侄女,馬奇和李榮保是馬武的親兄弟,富察氏人丁興旺,像李榮保就有九個兒子兩個女兒,孩子看着也是有出息的,要不是李榮保的長女年紀小,臣妾還舍不得李榮保家的姑娘呢。”
昌源帝聽了,心裏很是意動,以前可能沒注意到大臣家後院的事兒,現在聽皇後這麽一說,心裏就有了思量,李榮保家的兒子要都是好的,那富察氏可是徹底至少要興旺一朝了,以前米思涵有四個兒子,現在單李榮保就有九個兒子,這還沒加上馬奇馬武兩房,再加上出嫁了的姑娘,兒子女婿姻親,真是讓人不能忽視。李榮保家的閨女,既然跟弘為沒緣分,那就不要指給皇子了,省得他們兄弟間不平衡,妄生念頭。這富察氏在先朝曾經站過隊,可見是有念想的,富察家是人丁興盛,但朕只有這幾個皇子,還是別讓富察家進來,攪和亂了吧。想到這兒,昌源帝終于看到了齊佳氏的好,人丁少也好,人少了,後代就金貴,不會輕易做那些從龍之事,從國初,到現在,齊佳氏能歷經幾朝,子嗣稀少不曾壯大,但能一直能保持一流的世家地位,也不是沒能耐,像這樣就挺好。昌源帝仔細想了想,“齊佳氏就不錯,還是把齊佳氏指給弘為吧。”至于皇後今天說起富察氏的用意,真是像她說的那樣為了弘為考慮也罷,不是也沒什麽,瓜爾佳氏已經沒了,只有自己多替弘昂兄弟倆多操點兒心了。
皇後剛才提起馬武之女,是因着馬奇馬武在先朝時曾經獲罪過,也沒細想,等皇後說起李榮保的時候,才回過神兒來,富察氏不曾衰落,并且可能會更加興盛,皇後那時已經後悔提起馬武之女了,都說一個臭皮匠抵過一個諸葛亮,富察家的人已經抵過好幾個齊佳額倫了,現在聽昌源帝撂了這話題,還是給弘為定了齊佳氏,皇後也就趁勢不提富察氏了。
皇後說起宗室皇親,“雍親王的格格和雍親王世子的側福晉、格格,德太妃都已經相看好了人了,敦親王那兒,宜太妃也相看好了,再加上其他宗室家的嫡福晉、側福晉、格格的人選,臣妾都記在了冊子上。”說着,皇後就把冊子遞給了昌源帝,昌源帝接過來,一一看了,“行了,這段時間辛苦皇後了,朕再回去自己看看,皇後好生歇着吧。”說完,昌源帝就起駕走了。
秀女坐車回了家,第一批的指婚聖旨就下了,指世襲一等輕車都尉、從一品提督額倫之女齊佳氏為瑞郡王弘為嫡福晉,指魏氏、惠氏給理郡王弘皙,位分格格;第二天,聖旨下,指戴佳氏、崔佳氏給雍親王胤禛,位分格格。指納蘭氏給雍親王世子弘時,位分側福晉,指伊爾根覺羅氏、大佳氏給雍親王世子弘時,位分格格。指舒穆祿氏給敦親王,位分側福晉,指薩克達氏給敦親王,位分格格……
“側福晉!”鳴翠小聲的喚道。年側福晉恍恍惚惚的,揮揮手,“下去吧,讓我靜一靜。”“我哥這麽幫你,我對你又這麽好,你怎麽謝我啊?”初入府的年側福晉桃花樹下問道。“以後我的子嗣都為你所出,将來我榮登大寶的那一日,封你做皇後之下的第一人,唯一的貴妃。”幾年前的雍親王許諾道。年氏聽了,既為胤禛作為皇子的許多無奈傷懷,又為胤禛能在最大程度上的寵愛自己,感到幸福。桃花樹下的倆人擁抱在一起,享受着短暫的平靜與溫馨。
年側福晉沉浸在回憶裏,那時有多美,有多幸福,現在心裏就有多痛苦。他說自己子嗣少,鈕钴祿氏和耿氏就先後有孕了,不久二哥哥升任內閣學士,又遷四川巡撫,他又回來了,其後自己幾年沒有喜信,他都安慰自己不急,小格格和福宜殇了,他安慰自己孩子還會有的,現在,福惠剛滿周歲,皇上已經坐穩了皇位,他再也沒有了機會,那承諾就不需要再遵守了嗎?
次日,新人敬茶,“戴佳氏給年側福晉請安!請年側福晉喝茶!”“崔佳氏給年側福晉請安!請年側福晉喝茶!”年側福晉僵硬的抿了抿兩碗茶,看着崔佳氏給胤禛遞了個眼神,胤禛無奈朝崔佳氏撇撇嘴。自己和年家沒用了,自己的時代在雍親王府開始過去了。年側福晉食不甘味的度過了在正院的時間,用了早飯就回去了。
“新格格進府了。”
“是啊,看着王爺對崔佳格格挺喜歡的。哎,你說年側福晉會不會失寵啊?”
“肯定會的,年側福晉也有二十多了吧,哪比得上新來的崔佳格格年輕貌美啊!”
“那年側福晉的日子可要難過了,年側福晉有兩子一女,現在就剩下八阿哥一個了,八阿哥還不知道長不長的大。”
“就是,沒了王爺的寵愛,八阿哥又還小。年側福晉以後的日子,恐怕還不如李側福晉的日子好過呢。”
“就是,李側福晉算是熬出頭了,世子爺又受皇上重視,四阿哥再是滿洲旗人生的,也争不過世子爺了。”
“倒是,這次皇上賜給世子爺的側福晉就是貴女,……”
……
不遠處的年側福晉聽了,停頓一下,就回自己院了,年側福晉覺得自己從沒沒有這麽清醒過,雍親王府的後院裏多了一個冷心的人。
54昌源二年公元1722年 壬寅(3)[
昌源帝為弘為指了婚,弘為也進入了大臣們的視線,六阿哥也成人了,也快能上朝聽政了。要站到哪一隊,又要開始考慮了。除非你有實力讓皇上記得你,成為帝黨,屬于中立派。否則,到時候,你沒那本事讓皇帝老兒護着,又沒個靠山,若是哪個皇子派人來招撫,哪能不從。既為從龍之事,自古以來都是關系到傾家全族的生存安危,又哪能貿貿然的占了一隊,莫不是都是盡家族慧眼智識之士絞盡思量的結果。與其等的皇子傳來話,還不如自己提前想好了投了哪個主子來好,一來,自己可不被動,盡可能的有個選擇;二者,主動上門的,更是與主子親近,既然選了主子,就要最大程度的好處。
前朝的九龍之事才了,這一朝的又将開始。首先就是六阿哥弘為,既是元後嫡出,又有同母兄長四阿哥萬世王支持,接着就是二阿哥理郡王弘皙了,理郡王早年被太上皇育養在宮中,又占了‘長’的次序,最後,就是現在的後宮寵妃順貴妃生的七阿哥弘曣、舒妃的十一阿哥弘圭,還有麗妃的八阿哥弘晀、弘暋4蟪濟且滄瞿尋?。
後有一大臣,得一主意,在一日早朝上,上折子請立皇太子,到底該站在哪一位後邊,還請昌源帝拿主意。消息傳出來,又起了些風雲。依昌源帝的意思,該立六阿哥弘為,于情于禮,六阿哥都當得這皇太子。昌源帝看了看站在弘昂右邊的弘皙,又有些不忍,再看看弘皙旁邊的弘昂,不立弘為,弘昂豈會同意罷休。罷罷罷,昌源帝也為難,揮手退朝,就坐着龍攆往暢春園去了。
且不說昌源帝一路的苦思,就說後宮,賢貴妃也有了生氣,叫來弘皙,商量些主意,怎麽讓太上皇那兒念起早年的祖孫之情,怎麽讓後宮之人向昌源帝說好話,母子二人有了底,弘皙就自去辦了,賢貴妃又叫來祁貴人,許諾,“你見了聖上,可得好好伺候,若是讓本宮滿意了,将來十二格格就是固倫公主也未必不能做得,就是你也許還能得個親王兒子養老。”祁貴人驚喜萬分,後宮上邊有皇後、兩貴妃、好幾個妃嫔,這是賢貴妃給自己做靠山了,自己出頭的時候到了。
敬妃和寧妃、雅嫔,沒有阿哥,只能相互幫襯着,希望得個平安終老,敬妃不是沒想過抱養個阿哥,但能生下養活下個阿哥來的哪個豈又是簡單的,但現在也沒能如願。
舒妃看看自己的十一阿哥,再看看麗妃的八阿哥和十二阿哥,暗恨自己的十一阿哥怎麽這麽小啊,就是自己甘願把機會暫時讓給麗妃的八阿哥,滿朝大臣也不會讓未大婚成人的八阿哥當太子啊,麗妃注意到了舒妃的眼神,心裏更是氣憤,再等四五年說這話,才正好啊,舒妃也會把機會讓給自己,現在這會兒立太子,哪有自己的什麽好處啊。舒妃和麗妃都心裏恨那上折子立太子的大臣,詛咒他得了昌源帝的厭棄。
坤寧宮裏,皇後坐在椅子上,緊緊地抓緊椅把手,這是不給自己活路啊,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但凡自己這個皇後有些份量,也不至于不等自己生下個皇子再提立太子的事兒。錢嫔說道:“臣妾願把九阿哥送給皇後娘娘!”皇後聽了,猛地坐直身子,問道:“錢嫔你這話可是當真?”錢嫔跪下說道:“臣妾此言心甘情願。”邱嫔也說道:“臣妾也願意把十阿哥送給皇後娘娘。娘娘,十阿哥比九阿哥還小一歲呢,還有些不記事兒呢,若是皇後娘娘願意,以後,臣妾自會遠離十阿哥。臣妾不敢與娘娘相争。”皇後聽了一愣,錢嫔說道:“邱妹妹這話說的有意思了,十阿哥就比九阿哥小幾個月,十阿哥到現在有六歲了,該進上書房了,這般大了,還不記事,恐怕也不是什麽聰慧的孩子吧。再說了,我把九阿哥送給皇後娘娘是我心甘情願的,也不敢多奢望,只希望将來皇後娘娘多多看過錢家即可。邱妹妹若是心裏不願意也不必跟着我效仿,還說什麽不敢,心裏有什麽委屈。”皇後聽着錢嫔和邱嫔的話,雖然高興自己的高高在上,她們的奉承,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喜,若不是自己沒有生養阿哥,哪輪得上錢嫔和邱嫔在自己面前相争。皇後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本宮再想想。”
再說那邊昌源帝到了暢春園,見了太上皇,說起早朝上的立太子一事,又說起自己左右為難的心思。太上皇說道:“雖然大清是咱們滿人的大清,但大清最多還是他們漢人,漢人口中最重這嫡子一套,若是要坐穩朝廷,就得像漢人學習,元朝疆域是那般的遼闊,賢君能臣幹将也不少,最後還是沒守住這天下,還不是他們的為君之道,在漢人那兒不能行。這江山做皇帝的還是漢人多啊!”昌源帝聽了,就堅定了立弘為的心思,又問道:“那弘皙,皇阿瑪您看是不是給他封個鐵帽子王?”太上皇搖搖頭,“不用了,弘皙自幼跟在朕身邊,連弘昂都懂得大清傳承,若是弘皙還不懂,給他封了鐵帽子王,更是給了他興風作浪的本事,若是弘皙懂得,将來等弘為封他也不遲。”
昌源帝聽了才作罷,昌源帝打算立弘為,怕的就是太上皇念及早年的撫育弘皙的情分,現在,太上皇自己都說了這話了,昌源帝心裏也就有了計較了。昌源帝又問起太上皇住在暢春園高不高興?內務府送來的用度,滿不滿意?伺候的人,順不順意?……把太上皇哄得忘了剛才的事兒,又說起暢春園的悠閑自在了。昌源帝自下朝到了暢春園,又陪了太上皇用了午膳,到了申時,才辭了太上皇,乘龍攆回宮。
55 昌源二年公元1722年 壬寅(4)[
昌源二年,九月六日,谕禮部擇吉日舉行冊封大典,十月十日,于太和殿舉行冊典,授弘為皇太子冊、寶,正位東宮,十一日,正式頒诏天下。十一月,追封弘為外祖父石文炳為一等功,世襲罔替,由石文炳嫡長子服達禮襲爵。
十二月,到了弘為太子大婚的前一天,齊佳氏家把嫁妝妝奁送往毓慶宮,齊佳氏雖人丁不旺,但品格具不俗,倒也準備了一副好妝奁,不輸了先皇後當年嫁進毓慶宮時的氣派。次日,弘為太子前往齊佳府迎娶太子福晉,不說那一路的熱鬧歡騰,在文華殿拜完堂,又到洞房,吃了子孫饽饽,行了合卺禮,弘為太子出了新房招待諸叔伯兄弟堂兄弟,太子福晉端坐在龍鳳喜床上,等着太子送走來的賓客。
弘為太子回到新房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行了周公之禮,傳了水,擦洗了一下,也顧不上說什麽話,倆人趕緊眯了一會兒,打了個盹。次日,弘為太子和福晉齊佳氏起來洗漱,顧不上用早膳,穿上朝服,夙輿,往乾清宮去了。
到了乾清宮,弘為太子向昌源帝行了三跪九叩頭禮,福晉齊佳氏在其後行六肅三跪三拜禮。昌源帝叫起,“太子今已成家成人,以後當謹言謹行,學好為儲君、處理朝政之道。齊佳氏要安守太子福晉的本分,管好毓慶宮之事。”囑咐完畢,“往坤寧宮見過皇後去吧。”弘為太子和福晉依言出了乾清宮,往坤寧宮去了。弘為太子向皇後石氏行了三跪九叩頭禮,福晉齊佳氏在其後行六肅三跪三拜禮。皇後心裏到底沒什麽底氣,沒有皇上的恩寵,沒有兒子,對着已經被昌源帝封為太子的元配嫡子,更是不敢有什麽逾舉懈怠。這樣一切都按着規矩,這一遭見禮,倒也沒什麽橫生之事。對着齊佳氏,皇後也是按着本分,不親近不為難,一切都客客氣氣的。
弘為太子和福晉出了坤寧宮,貴妃及其以下妃嫔,沒有資格,讓太子和太子福晉前去行禮,弘為太子和福晉就回了毓慶宮。倆人洗漱,傳了早膳,偷懶歇息了半個時辰,又起來,用了些點心。
一會兒,先是弘為太子的同母兄長萬世王來了,接着住在宮裏的其他幾個小阿哥也到了,最後,理郡王才到了。先是見過理郡王弘皙,弘皙也不說什麽話,端過茶杯,往嘴邊碰了一下,就放到桌子上。齊佳氏見了,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但太子和衆皇子在這兒都看着,也不能露出委屈來。齊佳氏微笑着,又向萬世王弘昂行禮,弘昂直接接過茶杯來,喝了一口,又把為綿準備的見面禮送上。齊佳氏見了心裏才算松了一口氣,畢竟萬世王才是太子的嫡親兄弟。又一一見過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這些阿哥們也都把他們額娘給齊佳氏準備的見面禮送上。見完禮,齊佳氏就退下了。
弘皙起身,“太子殿下,臣府裏還有事要處理,就不多留了,先告辭了,還望太子殿下恕罪!”說完,就起身騎馬走了。那幾個小阿哥見狀也起身走了。
弘昂見弘為氣色還好,問道:“這太子福晉,你可還滿意?”弘為雖還不知道自己福晉行事如何,想着齊佳氏怎麽也是經過哥哥嫂子和皇阿瑪幾重篩選選出來,相比差不到哪兒去,“娶妻娶賢,想來福晉也不會錯到哪兒去。”弘昂聽了松了一口氣,“行,你滿意就行。現在你雖然已經是太子了,但弘皙瞧着還沒放棄呢,你後邊老七也快到了大婚的年紀了,你這時候可要穩得住,不出什麽錯才是好。”弘昂又囑咐了弘為幾句,就回府了。
齊佳氏見太子回來了,起身見禮。弘為親自扶起齊佳氏,“就你我夫妻,不必多禮。”齊佳氏說道:“爺是太子,妾身身為爺的福晉,正該守本分守規矩,才好服衆。”弘為聽了心裏很滿意,說道:“那正好,這會兒也還有時間,就讓舒穆祿氏她們幾個過來敬茶吧。”齊佳氏聽了心裏有些不再在,但和太子到底是新婚,也說不上什麽話,只能依弘為的意思,把幾個格格傳了來。
“妾(博爾濟特氏、舒穆祿氏、蘇氏、郭爾羅氏、裴氏)給太子請安!給福晉請安!”齊佳氏叫起賜座。“那就開始吧。”弘為吩咐道。齊佳氏端坐着讓五個格格先後敬了茶,第一個敬茶的是博爾濟特氏,依次是舒穆祿氏、郭爾羅氏、裴氏、蘇氏。幸好齊佳氏早早把給格格們的見面禮準備出來了,否則,今兒太子猛一說敬茶,倒時候齊佳氏若是沒準備見面禮,這不是讓人覺得齊佳氏是有心怠慢幾個格格嗎?為了幾個可有可無的格格,平白中傷了齊佳氏的名聲臉面,不值得。敬完茶後,齊佳氏說道:“幾個格格,入府比我早,但都是伺候爺的,以後你們只管好生伺候爺,伺候好了,我也謝你們。”幾個格格聽了,連稱不敢。弘為見自己的妻妾相處和氣,就放下心了。畢竟那幾個格格也是伺候自己一些時日的。
“太子福晉怎麽樣?”為綿問道。弘昂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