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個女兒,這兩個女兒看着也不像那早夭的,現在她又有了身孕,額涅已經派人給她看過了,這一胎是個阿哥,現在程氏就是庶福晉了,等這個阿哥生下來,程氏肯定要晉封為側福晉的。看着你們阿媽對程氏也是喜歡的,程氏就是你們阿瑪以後的寵妃了。程氏肯定也還會再生下別的阿哥。你們阿瑪要是時間不多的話,你們就要注意弘皙母子。你們阿瑪要看着是個長壽的,你們最大的對手就是程氏母子了。你們要好生防範這個程氏。還有這庶福晉王氏,能從妾侍裏邊生下阿哥,進位的也只有她了。她也得了你們阿瑪幾分喜歡,她也是你們要注意的一方。至于那八個小妾,錢氏和邱氏,家裏沒什麽助力,只要你們阿瑪有別的兒子在,輪不上這兩個出身卑微的。你們對着弘皙要有對長兄的尊敬,但弘皙要是不尊敬你們兄弟,以長兄身份為難了你們兄弟,你們只管把這消息傳給你們阿瑪,相信有直親王在前,你們肯定不會委屈了你們,漸漸的也會淡了對弘皙的喜愛。至于唐氏、程氏和王氏,若是能在新福晉面前給她們幾個添幾句好話,想來新福晉也顧不上你們兄弟了。但要是她們四個鬧出什麽事兒來,你們要幫着不能傳到外面。這樣也不會影響了毓慶宮。你們別怪額涅心黑,額涅也不願害人,額涅要是還在,有額涅壓着,這事兒也用不着你們操心。但額涅不好了,額涅也顧不上這個了,額涅也不怕身上背了人命了,只要你們兄弟好好的,額涅手上沾了血,下了地獄。額涅也高興。”太子妃說完,一陣咳嗽。弘昂和弘為淚流滿面,說道:“額涅,我們知道額涅都是為了我們。額涅無論做了什麽,額涅永遠是兒子心裏對兒子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29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5)
七月,太子妃卒。且不說真心假意,毓慶宮滿宮之人,都悲痛萬分。後宮妃嫔也都對弘昂弘為兄弟關懷備至,又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太子妃在世時的賢良淑德,再提一下弘昂兄弟上面沒有女性嫡親長輩的照顧。皇上聽了,也知道後宮妃嫔的想法,但到底沒表态讓哪位妃子照看。
皇上宣來太子,道:“後宮貴妃、德妃想着弘昂和弘為後院裏無人照看,想幫忙呢,你看如何?”太子聽了,忙道:“弘昂和弘為大了,庶母們又不是他們的嫡親祖母,也有些妨礙。兒子後院也有幾個側福晉幫忙管家,弘昂弘為是正經主子,要是有什麽短缺需要,也不怕側福晉使壞不給。再着,兒子襁褓之時喪母,賴皇阿瑪親自照顧,才得以長大成人。現在弘昂弘為都已過了黃口之年,兒子照顧他們,相比皇阿瑪昔日照顧兒子也是方便萬分。兒子照顧他們,也能體會到阿瑪對兒子的慈愛之心,體會到阿瑪在兒子小時候的辛苦。”皇上聽到太子提到小時候自己親自照顧他的事兒,心裏很是感動兒子的孝心,又生出兒子與自己一樣同命相憐的感慨,說道:“那就罷了。你是太子,國之儲君。後院不可沒有正經女主人,于國也不能沒有太子妃。等明年大選的時候,我再好好給你選一個繼福晉吧。”太子跪謝恩。皇上看着太子,又想起太子妃在時的孝順賢淑,又頒旨,晉封太子三女,太子妃所生之女為固倫公主,又明旨指大理寺卿尤步凡之女尤氏為弘昂嫡福晉,封太子嫡子弘為為貝勒。
等聖旨降到尤府,不說尤老爹和魏太太的驚喜,為綿也有着順其自然能得到正妻之位的喜悅。李德全說道:“恭喜尤大人了,尤大人教女有方啊!”尤老爹連忙謙道:“公公辛苦!”說着,把一個荷包遞了過去。
等把宣旨的一般人都送走,魏太太笑道:“老爺,你看還是讓我說着了吧。咱們大小姐可是頂有福氣的。”尤老爹也是笑容滿面,囑咐道:“綿兒是先太子妃選的,看在生母的面上,萬世王也不是太過冷淡你。但是,這過日子,還是夫妻感情好了,日子才能好過,咱們家裏也就你二娘和劉姨娘兩個人,你也沒見過什麽勾心鬥角。再加上這皇家不像咱們漢人這樣嫡庶分明,你要是沒能耐的話,恐怕連最基本的正妻都沒了。我看你那兩個教養嬷嬷曾經在太子妃身邊伺候,肯定見識過皇家的各種事兒,也熟悉宮裏的情況,你在這三年可要好好跟着兩個嬷嬷好好學學。”為綿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漢人官家吃的開,在滿人貴族和皇室還是不夠看的,也就應承尤老爹的吩咐了。
回到東跨院,唐嬷嬷和楊嬷嬷已領着丫鬟們候着,“恭喜大姑娘!”為綿連忙上前扶起唐嬷嬷和楊嬷嬷,說道:“以後我還得勞煩兩位嬷嬷教誨。”唐嬷嬷和楊嬷嬷順勢也就起來。兩位嬷嬷也知道自己兩人雖也是太子妃的親信,但到底不如還留在毓慶宮的董嬷嬷和孫嬷嬷得太子妃重用,現在尤大姑娘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萬世王福晉,尤姑娘既沒有親母在世,又沒有奶嬷嬷,倆人要是能在這三年裏把握住機會,得了尤姑娘的信任,不說能到重用,将來指不定能讓尤姑娘幫着安排好下半生,看尤姑娘的生母郭氏就知道了。郭氏早沒了,那時候尤姑娘還小,現在都記着給生母過繼個兒子,現在要是能讓尤姑娘對自己有個三分感情。以後也不愁了。兩位嬷嬷都有心思,現在又有了聖旨的準信兒,于是,都盡力在這三年裏把自己知道的傳授給為綿。
再說那頭,尤老爹跟魏太太在正房。尤老爹說道:“這三年,萬世王守孝,為綿成婚也得在六十年了,為綿忙着學習,你看着搭把手,好好照顧一下德壽。你只有德福這一個親生兒子,我不指望再添什麽庶子,再起波折。德壽在名分上,跟為綿占了便宜。德壽又不會跟德福争什麽,以後多讓他們兄弟好好相處,将來德福在官場上也有幫手,為綿那裏也感激你幫忙。”魏太太也知道将來德福一出去身上帶着萬世王福晉弟弟的标簽能占了多大便宜,也是知道輕重的,反正除了自己占了她生母正妻的位子,平日裏也沒什麽大矛盾,自己示個好,為綿也好下臺。魏太太應準了,又想起自己娘家的事兒,說道:“老爺,以前說起榮國府的時候,我原想着看個熱鬧,長長見識,不曾想找出來個我娘家的一個沒出五服的親戚。”尤老爹好奇道:“是哪家?不會是賈氏族人吧?”魏太太說道 :“雖不是賈氏族人,但也算是榮國府的人。就是史太君之女,一等獎軍賈赦之妹的夫婿林海。論起來,他還要叫我聲表姐呢,我們是同一個曾外祖和曾外祖母,還沒出五服的親戚。這林海中過探花呢,現在聽說明年又要到揚州去做什麽巡鹽禦史,倒跟你之前做的運鹽司運判有些關聯呢。我聽說他世代單傳,我和會昌也沒什麽親戚,我想着跟林海認一下親戚,有個親戚往來,有個幫手。”尤老爹說道:“這也沒什麽,只是我要好好看看這林海,要是人品好的,親戚往來,親近一些沒什麽,但要是人品不堪,就當個遠親來往吧。咱家沒什麽底蘊,再不能添什麽麻煩給為綿和德福。”魏太太心裏其實也是這意思,畢竟從沒見過的表親哪能跟自己的親兒子比,現在尤老爹品級高了,湊上來認親的數不勝數,認林海還不是為了德福。夫妻兩人商量妥了,趁着現在有空閑,魏太太就寫了帖子,讓人遞到林海府上。尤老爹睡了,魏太太自己想想嫁進來快十年了,也算了解為綿,往日裏與她沒什麽為難,自己要是跟她示好,就是看在老爺和德福的面上,她也得接住,趁着現在自己再跟她多多往來,怎麽着也能親近點兒,這樣這家才能好,老爺和德福才能好。迷迷糊糊的想着,魏太太也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30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6)
林海收到尤府的帖子,仔細查看了一下母親那邊的親戚表,從中找到了自己父母兩邊僅剩的一個未出五服的親戚,林海吩咐了管家準備禮物,就拿着帖子帶着妻子賈敏去尤府了。
聽是林海帶着妻子來訪,尤老爹連忙出去迎客。尤老爹帶着林海夫婦進了內院,見了魏太太,四人相互見禮。林海說道:“如海,也是得了表姐的帖子,回去查了才知道還有表姐這一門親戚。表姐和姐夫一家是我最近的親戚了,以後,可得多走動。”魏太太笑道:“正是呢,我娘家那邊親戚也少。老爺族裏那邊倒是有些親戚,但住的遠,平時走動的也不多。我們關系又近,住的也方便,正該多多來往。”一旁的賈敏聽了,扯着嘴角,牽強的一笑,原本婆婆沒了後,自己在婆家邊算是沒親近長輩在上邊壓着了,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沒出五服的表姑姐來了,心裏怎麽不膈應,要是自己沒有短處倒也不必怕她,但自己确實是有讓人指摘的地兒啊。尤老爹跟林海說了幾句,見林海确實是個人品才能都很出衆,就說道:“派人去把大姑娘和兩位少爺叫過來見見他們舅舅。”魏太太也說道:“正該讓他們見見,省得見了,認不出來。”須臾,為綿就到了,行禮道:“給老爺請安!給太太請安!”魏太太一聽,心裏就滿意,為綿倒是識趣,給足自己體面,說道:“這就是郭姐姐留下的大姑娘為綿,蒙聖上恩典已經指給萬世王做福晉了。來,為綿,這是我表弟,快過來給你舅舅、舅母請安!”為綿雖然覺得詫異,但也依言上前行禮,“給舅舅請安!給舅媽請安!”賈敏聽說已經指給萬世王了,這段時間指婚可只有萬世王和他的嫡福晉啊,再也不敢存着國公府小姐的傲氣托大,上前扶起為綿。這時,德壽和德福也跟先生請假過來了。魏太太又讓倆人給林海夫婦請安,給林海夫妻介紹德壽哥倆,“大哥兒,也是郭姐姐名下的,二哥兒是我那淘氣的。”林海夫妻一聽魏太太特意說是元配郭氏名下,就知道這裏邊有些文章,但也不多問。
魏太太看着林海對德壽兄弟倆親近,問道:“表弟的孩子有幾個?是哥兒是姐兒?”林海夫妻一臉尴尬,尤老爹見了,忙咳嗽一聲。林海說道:“弟弟膝下還沒有孩子。”廳裏頓時靜了。尤老爹忙起身說道:“表弟跟我去前邊說話吧,她們娘們一天到晚就是孩子。”林海也順勢起身,跟尤老爹去了前院。魏太太跟賈敏到底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名分上的便宜,說話就客氣了許多,知道臨海夫妻沒有孩子,就跟賈敏說了些出門做客的時候聽到的一些稀罕事兒。
前院,尤老爹跟林海說了些自己初入官場的艱難,倆人都是獨立奮戰的,林海還好些,有個列侯出身,有些背景,說了這些年的經歷,倆人親近了許多。尤老爹聽林海介紹的出身,心裏就對溫文爾雅的林海不敢輕視了,畢竟大家族裏出來的,沒有傻子,你把它當傻子,你才是真傻子。林海聽了尤老爹的升遷經歷,對尤老爹也很重視,畢竟尤老爹也是個能人。有些話題,還是逃避不了的,也省得別人在背後胡亂猜測,林海也知道這個道理,說道:“我和妻子成親時日還短啊,又兼守了三年的孝,膝下才荒涼。”尤老爹到:“我也不怕表弟難看。我元配,我們春天的親,快秋季的時候,她就有了身孕。表弟你成親幾年了?”林海臉色有些難看,說道:“小弟成親已經七年了。”尤老爹道:“不瞞你說,你表姐也算難的了,我那時已經快到而立之年了,膝下只有一個為綿,于是特意選了個好生養的丫鬟做通房,結果,反到你表姐先有了身孕,生了德福。那個妾生了姐兒後,我也就沒再去過她那兒了,只守着你表姐和幾個孩子過日子。表弟你也是将近而立之年,成親七年,抹去守孝的三年,有四年,你們都沒有消息,表弟那你最好找個大夫好好看看,要是你的事兒,早發現也好早治療,要是表弟妹的事兒,表弟覺得對不起夫妻情意的話,妾生了孩子,抱給弟妹養就是了。表弟切不可這樣糊弄過去。表弟就是現在有哥兒,等他長大,你也到了知命之年了,那時你還有多少年?要是這中間有個萬一,你們家多世的家業怕也留不住了。表弟只顧惜着夫妻之情,怎麽就沒想過林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看你那妻子也不是好的,若是好的,跟你也不是真的情深意重,否則怎麽不會提醒你,早作打算?”這一席話,算是醒了林海,林海雖然心裏覺得惱怒,但也知道這是實情,否則,尤姐夫不說這話,跟自己一團和氣,也是可以。說這話,正是為自己考慮。林海心裏也感激。尤老爹又跟林海說了會兒別的。午時,兩家人一起用過飯,又一起說了會兒話,林海就攜妻告辭了。不說林海回家後,帶着小斯出門見了幾個大夫。
尤老爹和魏太太坐上座,為綿坐了左邊第一把椅子,德壽挨着為綿坐在左邊次一位上,德福坐在為綿的對面。尤老爹把在書房跟林海的談話說了一遍,問為綿姐弟,你們看這個舅舅是個什麽樣的人。為綿說道:“林舅舅有些拎不清,小聰明不缺,大智慧上欠缺。”德壽也說道:“我覺得林舅舅分不清親爹親媽重要還是林舅媽重要,林舅舅爹媽只有林舅舅一個孩子,心裏肯定林舅舅最重要;但林舅媽心裏不一定林舅舅重要,我看林舅媽心裏自己最重要,林舅舅也有些不值得。”德福聽德壽說完,也忙舉手發言,“我發現林舅舅家裏東西很多,我也不羨慕,我覺得能跟哥哥姐姐一塊兒玩,我就很高興。”說的其他人都很樂。
作者有話要說: 額外話:林海曾對黛玉說,我快五十了,不打算娶妻了,你又病又孝,沒娘又兄弟姐妹,現在去依靠你外祖母和舅舅姐妹們,正好省得我擔憂,你為什麽不去啊?若是我的孩子這樣孤苦伶仃,我正該好好活着,等女兒能自立了,再替女兒下半生至少能保證衣食無憂了才放心。林海這樣,我覺得托給他人,誰的孩子心疼,爸爸媽媽兄弟姐妹是一家,別的人都隔一層了,就是自己孩子的孩子也一樣。林海這樣就有點兒聽天由命的感覺,心灰了。
31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1)
林海在請了不同的大夫給自己把脈後,又特意請信任的大夫來家給女眷看過後,林海就從外邊納了個家世清白身體健康的女子柴氏為妾,又找了林家的家生子過去伺候。林海自此一月大半個月歇在柴氏院內,剩下的日子歇在正房賈敏那兒。不到半年,柴姨娘就傳出喜訊,林海看着柴姨娘的院子,讓人動不了手腳,又托關系,找了個養生嬷嬷給柴氏。賈敏見了,就是手握後院的管家權,保留着嫡妻的體面,心裏也有些不足。
十月的時候,十四阿哥被封為撫遠大将軍,帶兵青海。尤老爹心裏雖有些不安穩,但從為綿被指給萬世王的時候,就成了太子黨。現在,只能前進,不能後退。十二月,後宮裏晉封一些妃嫔,晉和嫔為和妃,冊封庶妃王氏為密嫔,陳氏為勤嫔,封世祖悼妃之侄女博爾濟吉特氏為宣妃,冊封戴佳氏為成妃,哈琉哈氏為定嫔。
“姑娘,這些事兒,要是不懂的,只看到皇室的喜慶,看不到這下邊的另一層意思。這大概是今上最後一次晉封後妃了。”唐嬷嬷說道。為綿聽了,驚奇的看了唐嬷嬷一眼,自己知道是憑着後世的記憶,唐嬷嬷自己能推測出來,也有厲害的,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古人,在這個年代生存,看來還是這時的人更能适應,唐嬷嬷能推出這些,比唐嬷嬷更厲害不久能推測出更多。那自己記憶裏的那些後世之事和那些只存在紙上的陰謀經驗更是不值得一提了,還不如這個時代的本土人呢,她們有經驗,更有這種生存的本能,自己還得放下前世那些,潛心跟着唐嬷嬷和楊嬷嬷學習,自己那些前世知道的可以當個參考,在這個年代生活,還得真心融入這個年代。唐嬷嬷看着震住了大姑娘,讓她心悅誠服了,才算放下心來,與楊嬷嬷對看一眼,點點頭。倆人開始了對為綿的教導。
等正月初三,林海再帶着妻子賈敏過來拜年的時候,為綿看着氣質已經變了另一個人。林海看着心情格外好,上次見時的愁眉苦臉已經沒了,倒是賈敏雖然做了掩飾,但臉色看着有些憔悴。魏太太見了,說道:“如海這事有什麽喜事兒啊?這麽高興!”林海笑道:“後院裏有個姨娘在年前有了喜信兒了。”魏太太說道:“這可是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你別管官做多大,家業有多大,沒有兒子,你有再多的能耐,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啊!”林海道:“就是柴氏這一胎是個兒子,我等到他成人也要五十了,以後還得麻煩德壽和德福照顧點兒他這個小弟弟啊。”魏太太說道:“咱們本來親戚就少,孩子就少了,這些孩子能一塊兒長大既是情分又是幫手啊。會昌也寫信來說他媳婦又有身孕了,說到他媳婦那可真是沒的說。去年成的親,今年就生了個哥兒,現在又有了。到明年就是三年抱倆。更別說他媳婦為人溫柔能幹,像她這樣,就是會昌想納妾,我也得攔着。”說着,魏太太就是一陣笑。魏太太心裏對這弟妹心裏真是滿意。林海說道:“會昌現在在哪兒為官呢?”魏太太道:“在揚州,做了個從七品的州判,他也就占了個老實本分,沒什麽大的才幹,比不了你和我家老爺。”林海說道:“我明年要到揚州任巡鹽禦史,少了你和姐夫,正好與會昌來往。”魏太太道:“可不是,像你們這樣的才好,像我們家就只能在京城呆着了。”林海也知道尤家只有尤姐夫這一支品級高,尤家大姑娘又要嫁進毓慶宮了,只能在京城守着了,否則有事兒,外面沒人。
過完年後,林海就提前備好船,從吏部領了文書,帶着一家人到揚州赴任了。賈敏也盼着離了京城表姑姐,到了揚州,雖然也有個表弟,但男人到底不如女人心細,到時候後院裏的人也好處置,自己再跟老爺回憶回憶往日的恩愛,不信不能回到往日的恩愛日子。
揚州魏會昌也收到了姐姐的來信,也知道了尤家的事兒和自家将要到任的巡鹽禦史的表兄。魏會昌心裏也有了底氣,雖說不敢也不會仗着姐夫家将要出個萬世王福晉的光,得些什麽錢財上的便宜,但至少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官職品級升遷的時候會順利點兒,自己在外,那些地頭蛇對自己也會掂量點兒。魏會昌把這些事兒告訴了妻子安氏,又囑咐:“從今年起,往姐夫家的年禮加厚四分。”安氏也知道姑奶奶家出了萬世王福晉,對自家有許多好處,更何況這好處剛開始,以後用到姑奶奶家的地方可能多着呢,自家到了揚州也不缺這點兒錢,于是,聽魏會昌的話,把這年禮往厚裏備。
毓慶宮,朱氏一大早跑到程側福晉門口大聲哭喊:“太子妃娘娘,您怎麽走的這麽早啊?您在的時候,十三格格還好好的,您現在走了,也沒人照顧十三格格了,可憐的小格格,剛會喊阿瑪額娘就讓惡人沒了,太子妃娘娘!您見了小格格,一定要幫奴婢告訴她,讓她記得回來把害了她的人帶走吧。我可憐的十三格格,太子妃娘娘!您怎麽走的那麽早啊?讓那惡人害了十三格格!”“一大早,誰在外邊大聲叫喚呢?”太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程側福晉心裏恨得外邊的朱氏直咬牙,但還是體貼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吩咐人把外邊的人抓到辛者庫去?”太子道:“罷了,我起來吧。我聽到外邊喊什麽“小格格”,又喊到“太子妃”的,我出去看看吧。”程側福晉也跟着起身,伺候太子穿衣。梳洗完了,太子出了屋子,就聽到剛才大聲喊叫的人還在叫喚,太子走過去。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
32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2)
原來在院內大哭大叫的正是去年生了個小格格的朱氏,要是以前太子也記不住哪些妾侍生了格格,更別提那些妾侍生下後早夭了的阿哥格格了。現在朱氏一哭一喊,太子雖說心裏沒對朱氏憐惜幾分,但也算記住後院裏有朱氏這麽個人了。太子問道:“你在院裏又喊太子妃,又喊小格格的,難不成誰害了小格格不成?”現在可是太子妃剛沒了,府裏就有人喊冤,往日太子妃在時,這些後院之事可從就從沒讓孤操過心,太子妃沒了,正是皇阿瑪跟孤消除以往隔閡的時候,出了這麽個事故,這不是給人把柄嗎?
太子臉上寒霜道:“都到正房,把府裏的側福晉庶福晉格格們都叫到正房側廳來。”衆人應了,就有十來個丫鬟出去了。太子自往正房側廳去了,程側福晉跟上,經過朱氏身邊的時候,面上關懷,眼中威而不露,對朱氏說道:“朱格格也趕緊跟着,可憐見的!”說完,轉頭就帶着丫鬟過去了,朱格格聽了,哼了一聲,也帶着自己的丫鬟趕緊趕過去了。
太子上坐,底下的側福晉庶福晉格格們按位份在大廳左右兩側依次站着,中間地上跪着朱格格。太子說道:“朱氏說毓慶宮裏有人趁着太子妃不在了,作亂害死了十三格格。朱氏,你可有證據指證是誰害了十三?”朱格格說道:“我有證據,就是程側福晉,程側福晉不僅害了十三格格,還要害了毓慶宮裏所有的阿哥!”此言一出,太子和其他有子的側福晉庶福晉格格們立馬就打起精神來了,這話可不是能亂說的,倒是把太子敲山震虎,其他人幸災樂禍的心思去了。太子鄭重道:“朱氏,你既然這麽說,就把你的證據拿出來吧!”程側福晉在一旁站着,怒視着朱氏。朱格格說道:“程側福晉得了爺的恩典,給十一阿哥取的名就是證據。弘圭阿哥的“圭”字,可是等閑人等能用的。圭,是權力的象征。前朝明成祖還是燕王的時候,做夢他父親明太祖把大圭交給他,明成祖醒了之後,就有人來報,孫子朱瞻基出生了。明成祖馬上意識到難道夢中的情景正映證在孫子的身上?他馬上跑去看孫子,只見小瞻基長得非常像自己,而且臉上一團英氣,看後非常高興,忙乎:“此乃大明朝之福也”。 這朱瞻基就是後來的皇太孫、明宣宗。前朝才有人上折子請立皇太孫,程側福晉又是晉位分,又是生下了小阿哥,又沒有太子妃娘娘在上邊看着,可不是有些人心大了,想讓自己的孩子越過前邊的諸多嫡庶兄弟,我的小格格恐怕也是因此遭難了。各位姐姐裏邊,除了只有一個阿哥或一個格格的,誰沒沒過一兩個孩子,就程側福晉厲害,兩子一女都健健康康的長大了,又給自己剛出生的小阿哥取這麽個名字,我看程姐姐真是心思大又深!”程側福晉聽了,忙跪下說道:“臣妾給十一阿哥取名為圭,不是為了什麽權力,只是想着圭的諧音為龜,盼着十一阿哥能長壽罷了。只因此,朱妹妹就斷定臣妾有害人之心,臣妾委實不服啊!”朱格格道:“到底是大圭還是烏龜,相信姐姐自己心裏清楚,畢竟能把孩子養的這麽健康的,姐姐為什麽沒信心能把十一阿哥養大,畢竟姐姐又有經驗,又有爺寵着,也不缺太醫們使喚,哪像我們,自從太子妃娘娘沒了,那些小人得志的就開始作威作福的猖狂起來了,也沒得忘了自己的出身,畫虎不成反類犬!”廳裏的人都知道,朱氏這是指桑罵槐罵的是程側福晉。程側福晉本就是經選秀,宮裏賜給太子做格格,家世跟毓慶宮其他的格格妾侍們差不多,但跟幾個側福晉相比就差了一大截了。
太子看了眼程氏,平時自己這位側福晉看着挺單純怕事兒的,現在再一想想确實可以說是非常不簡單,心思深。太子心裏重重的給程側福晉打了個記號,問朱氏:“不是讓你,瞎尋思人的,你還有別的證據嗎?”朱格格說道:“我沒有人手,查不出證據,十三格格沒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沒程側福晉得寵,程側福晉犯了錯,看在八格格、十格格和十一阿哥的面上,也不會重罰。我沒什麽底牌,我也怕程側福晉報複我和我家裏,我現在撞死在這裏給程側福晉賠罪了,求程側福晉開恩別再也那兒诋毀我和我的家族!”說完,不等衆人反應過來,就沖着程側福晉身邊的柱子猛力撞了過去。衆人反應過來時,朱氏的腦袋已經開始大面積流血了。衆人看着柱子旁邊半伸着手的程側福晉,也沒人理會,小丫鬟上前在朱氏鼻口探了探氣兒,回道:“朱格格沒了。”
太子道:“晉朱氏為庶福晉,葬了吧。程氏,你既然不放心小十一,那你就好好照顧他吧。後院的事兒,就先由李佳氏、林氏和唐氏管着吧。”李佳氏、林氏和唐氏行禮謝過太子恩典,太子就去了書房了。太子走了,李佳側福晉說道:“得虧朱格格明眼爽直,否則,不說太子爺,就是後院裏的咱們這些姐妹也都讓人蒙過去了。剛有了個小阿哥、升了位份,就開始朝管家權伸手了,可真是有心!要不是朱格格一席話,咱們這些老人被人害了,都得謝謝人家替咱費心管家呢。咱要是再不長個心眼,不久恐怕這毓慶宮裏都沒咱呆的地兒了。”這話李佳氏說的,她有個在四阿哥出生前由皇上養在宮裏親自撫養的二阿哥,其他人雖有資歷,但論起寵愛都不及程氏,現在,太子沒表态前,都不敢輕易跟程氏作對。李佳側福晉也不多說,說幾句話,也傷不到程氏的哪兒,要是能讓太子棄了程氏或是将來弘皙得了大位,這程氏還不是任自己拿捏處置。李佳氏說完,就領着林氏和唐氏去自己院商量管家的事兒了,留下的側福晉和格格也都趕緊走了,只剩下程氏在原地不能理解為什麽冒出個朱氏死磕的把自己的形象弄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33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3)
太子一直在宮中生活,見過的妃嫔之間的争鬥,比起毓慶宮這些女人的手段伎倆更是高出多少倍,也知道要想在宮中活下來要用多少心思,像程氏這樣的也是正常。但太子心裏敬重太子妃,太子把自己自己除卻家國外,為數不多的心思用在了程氏身上,現在讓太子心裏懷疑起自己心坎上的人,太子怎麽會不為難?但是身居高位,身邊真正和太子說的來的,除了皇上和太子妃,就只有程氏了,太子妃沒了,向皇上做那柔弱之态,太子還怕皇上擔心自己的性子擔不住江山呢,這樣一下,能跟太子說上話的,也只有程氏了,所以,現在雖然太子心裏對程氏有了些警覺,但還是舍不得棄了程氏,太子想着看來還是保證嫡子的尊貴和絕對的繼承人的地位,才能杜絕那些妾侍和庶子的心思,以後自己要好好看着程氏等人,若她們安分守己,不再作亂,倒也罷了,若是有人敢朝弘昂弘為兄弟下手,那孤就要讓那些人看看,什麽叫帝王之怒,什麽叫血流成河,什麽叫滅族。太子想明白了,也就對程氏實行起難得糊塗的法兒了。後院的人見了,心裏對程氏倒真有幾分佩服,都快到了滅子的程度了,太子還是對程氏寵愛如故,看來這程氏能快速升到側福晉倒也不是白得的。就是程氏側福晉自己心裏也有些狐疑,那朱氏喪心病狂的胡說了那麽些話,牽扯到了除自己兒子外的所有阿哥,太子爺心裏真就那麽信任自己?在太子過來的時候,程側福晉也偷偷注意過太子爺的眼神,還是像過去那樣溫柔。但在自己院裏歇息的日子到底是少了,以前太子妃在世的時候,太子在自己待着的日子也有二十來天,現在也就堪堪十天。從專寵到只能說是最得寵,這怎麽能讓人不恨呢。那朱氏,自己雖礙着她臨死前的話,不能為難她的家族,但早晚有一天,會讓朱家人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毓慶宮裏,終于,風平浪靜了,那朱氏就好像從沒出現過似的,府裏的這些側福晉和格格一直以來也都是這樣的和睦。李佳側福晉把着管家權,林側福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