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先生
蜚走了以後,農場除了少了一座荒墳之外,也沒什麽改變。所有人又回歸了之前按部就班的種田生活。
不同的是,現如今的山海農場,可以稱得上是聞名整個星際。農場網店現在的體量,已經堪比之前的金素。如果說之前金素是藥劑市場的龐然大物,那麽現在的山海農場就是橫跨藥食兩界的商業巨頭。
好在山海農場和金素不一樣,在自己吃肉的時候,它不僅願意分別人一口湯喝,有時候心情好甚至還願意分點骨頭給別人嘗嘗。有一些在金素手底下支撐了好多年的小藥企,對比以前苦苦掙紮的日子,再看看現在,恨不得朝着廢棄星的方向磕一個。
也是因為有山海農場的鎮守,易家倒臺對聯邦藥劑界的影響壓到了最低,對于一些普通人來說,生活很快恢複了平靜。
莊園裏,司星淵和幾個小隊成員走進客廳,忽然覺得有些異樣。只見地上亮起白色光芒,一個籠子憑空出現,将少将大人關在裏面。
小隊成員瞬間警惕,拔出武器看着四周。
被關在籠子裏的司星淵卻只是驚訝一瞬,伸手戳了戳籠子。銀白的籠子虛化一下,緊接着光芒閃動,變成了一朵半開的花,司星淵被層層疊疊的花瓣包裹在裏面。
內裏柔軟的花瓣突然動了,依戀的在司星淵手上蹭了下,然後把自己拉長,像繩子一樣捆在他手腕。
司星淵低低笑了兩聲,在花瓣上摸了摸,“今天的修煉結束了?”
花瓣翕動,竟然傳出了景嘉言的聲音:“結束了,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軍部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以後空閑會多一些。”
兩人就這麽保持這個奇怪地姿勢聊了起來。幾個小隊成員傻子一樣舉着武器反應半天,終于發現這是一坨狗糧。幾人無語了下,轉身就往外走。
是飯不好吃嗎?他們憑啥在這裏吃狗糧啊……
蜚走了之後,景嘉言心血來潮開始根據他留下的方法修煉精神力,不知道是他天賦高還是這方法特殊,短短時間內進步的很快。他現在雖然還達不到像蜚一樣,用精神力屏障抵擋激光炮,但至少擋激光槍是沒問題了。也算是多了一種自保方法。
精神力之花散開,樓梯上響起腳步聲,景老板慢悠悠走下來,睡衣松松誇誇套在身上,腳上穿着一雙舒适的拖鞋。
司星淵看見他扯開的領口,裏面透出點點紅痕,眼神立馬深了一度。
景嘉言現在精神力提高不少,感知力也跟着提高了,立刻睜開眼,警惕看他:“你幹嘛?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司星淵頓了下,竟然也不反駁,而是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想?”
景嘉言:“至少三天之內不可以!”
司星淵略微倒抽一口涼氣,“為什麽?”
景嘉言冷笑,一腳蹬在他胸膛上,用大長腿隔開兩人的距離,“你說呢?”
司星淵不滿的握住他纖細腳踝,“昨晚是你讓我快點……”
景老板立馬撲過去捂他嘴,“你閉嘴!”
兩人就這樣倒在沙發上,雙雙愣住,還沒搞明白這是怎麽一個姿勢,就聽見剛才跑出去的小隊成員,瘋了一般又跑了進來,“老大、小老板!大嫂生了!”
兩人同時怔了怔,然後速度跳起來,景嘉言急得連鞋都顧不得穿,“快快快!去我煉藥室拿藥,我昨天剛剛配好的!”
跑了兩步,身後追上來的人将他橫抱起,司星淵表情鎮定:“先去叫娜達和之前請來的醫生,通知爸媽還有二哥,你們先去大嫂那裏等着,我和小言随後就到。”
說着,他抱着景嘉言,用最快的速度往煉藥室趕去。景嘉言只覺得一陣風過,自己已經站在了煉藥室門口。他連忙打開門,抓起幾瓶藥劑又跳到司星淵身上,跟騎馬一樣,“出發!”
司星淵:“……”
他能怎麽辦,只能抱着人繼續趕路。
顧雨的預産期就在這幾天,司泰飛是舍不得讓她吃苦的,早早就在廢棄星上建了一個便捷醫療艙,又請來一個已經退休的産科聖手坐鎮。要不是顧雨之前因為中毒身體虛弱,只能自然分娩,司泰飛早就想将孩子拿出來放進人工子宮了。
雖然是自然分娩,但依照星際的醫療水平,也将孕婦的痛苦降到了最低。顧雨只要好好睡一覺,醒來就能看見孩子了。
司泰飛現在已經變成了望妻石,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個雕像。他本來是在裏面陪老婆的,結果一看見血就暈了過去,娜達和幾個小隊成員費勁給擡出來的。
景嘉言把藥劑送進去,自己也跟着在外面等。司二哥和司元帥、司夫人還有顧家人也到了,一群人揪着心排排站在外面。
為了緩解緊張,景嘉言低聲問道:“大哥暈血?”
司星淵也低聲道:“大哥以前參軍的時候,曾經殺了十幾個星盜,不可能暈血。”
“那怎麽……”
司星淵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可能我司家的男人,只暈一種血。”他湊到景嘉言耳邊,小聲道:“還好你不用生孩子,否則我大概也會暈過去。”
他眼中笑意溫柔,“要是被那群小子看見了,容易影響我的形象。”
景嘉言擡腳踹他小腿,“你才生孩子呢!”
司星淵也不躲,任他踹了兩腳。
景嘉言這才意識到,他大概是怕自己緊張,故意逗自己開心。這個人怎麽就……這麽讓人招架不住呢。
又等了十幾分鐘,裏面傳來了孩子的哭聲。艙門打開,笑容慈祥的醫生奶奶抱着一個孩子走出來。
司泰飛啞着嗓子問道:“我老婆她沒事吧?我能去看她嗎?”
醫生奶奶點點頭,“當然,不過別打擾她休息。”
司泰飛點點頭,一陣風一樣就刮進去了。
醫生奶奶轉過頭,又看見衆人,然而還沒等她說話,衆人拼命往裏擠。
“我去看看我兒媳婦兒。”
“我看看我閨女。”
“姐姐……”
“姑姑沒事吧?”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一窩蜂擠了進去。醫生奶奶臉上笑容都挂不住了,将孩子塞進還沒反應過來的景嘉言懷裏,“小寶寶也需要家人的關心哦~”
景嘉言:!!!
他兩只手跟捧炸彈一樣捧着小嬰兒,只覺得抱着一個軟綿綿的面團,既怕捏壞了,又怕小寶寶從指縫裏漏下來……一瞬間就驚出一身冷汗,他趕緊壓低聲音:“星哥快快快!”
司星淵也難得手忙腳亂,“我不會……”他擡頭,想找醫生的人影,只看見老奶奶的背影進了診療室。
景嘉言聲音都劈叉了,“快快快星哥!它要掉了!”
司星淵回頭,吓得頭皮都炸起來了,只見景嘉言小心翼翼兜住孩子的襁褓,然而顧頭不顧尾的情況下,孩子正一點點從開口處滑出來……他趕緊上前一步,接住孩子。
小孩軟軟的靠在他胸膛上,竟然還在閉着眼睡大覺。
景嘉言趕忙找了個蘋果箱,可能是快遞人員打包蘋果的時候落下的。司星淵小心翼翼将孩子塞進去。
……別說,大小正合适。
兩人看着在蘋果箱裏呼呼大睡的小嬰兒,雙雙松了口氣,這可真是太驚險了,當初打易家的時候都沒出這麽多汗。
休息了一會兒,景嘉言苦着臉道:“總不能一直讓它住在蘋果箱裏吧,看着怪可憐的。”
司星淵想了想,“我記得大嫂之前有買過嬰兒車,就在房間裏,我去拿。”
景嘉言點頭,眼巴巴道:“那你快點哦!”
司星淵一個轉身的功夫,身形已經在三米開外了,可見是用出了百分百的力氣,就跟後面有星際獸在追一樣。
景嘉言看着,竟然噗嗤笑了出來,在小寶寶的襁褓上點了點,“你威力可真大!”
小寶寶沒牙的小嘴癟了癟,努力睡覺ing。
然而,沒過幾分鐘,景嘉言忽然感受到頭頂一陣風過,他擡頭一看,只見蠻蠻飛了過去。
景嘉言一雙貓兒眼瞬間睜大,“霧草!”蠻蠻這家夥竟然又耐不住寂寞跑出來了!
現在廢棄星上又是新生兒又是産婦的,而且還有很多司家和顧家的親戚在,老弱婦孺啥都有,可不是下雨的時候!而且蠻蠻向來沒什麽數,萬一再發個大水可就完蛋了!
想到這裏,景嘉言仔細将蘋果箱放到能避雨的地方,然後一聲大喝追着出去:“蠻蠻!你給我站住!”
蠻蠻智商連天狗都不如,但這段時間也搞明白了,自己出去的時候得躲着人,尤其是下面這個氣息很奇怪的人,萬一被他追上,不僅要挨揍,還要關禁閉!想到這裏,它飛的更快了。
來啊,造作啊!我們一起展翅翺翔啊!
景嘉言低罵了一聲,速度追了過去。他算得清楚,蠻蠻速度不快,他五分鐘之內肯定能追上。
然而,誰也沒看見,就在他追過去的時候,蠻蠻帶起的大風将蘋果箱的蓋子吹上了。
那個嶄新的蘋果箱,就這麽端端正正擺在了以水果和藥植聞名的農場裏,那可真是一丁點違和感都沒有。
也是巧了,幾個工人路過,看見這個蘋果箱,其中一個說道:“我說怎麽少了一箱蘋果呢,原來是丢在這裏了。小王快,趕緊送過去,晚了快遞就要送走了。”
那個叫小王的快遞員答應一聲,抱起蘋果箱跑向快遞點。不過他也在心裏嘀咕,這箱蘋果是不是有點輕啊?然而也就是一閃神的功夫,他也沒細想。就這樣,這個“普普通通”的蘋果箱被放進了一堆蘋果箱裏,好家夥,那叫一個嚴絲合縫,比其他蘋果箱還像一個蘋果箱。
于是,等景嘉言揍完蠻蠻回來,看見拎着空嬰兒車的司星淵,兩個人差點爆炸!
這特麽丢什麽不好把人家孩子給弄丢了,顧雨懷這個孩子多不容易啊,結果生出來才半個小時就不見了!
景嘉言帶入自己想了想,覺得怕是得把廢棄星炸掉!
還是司星淵先冷靜下來,說道:“先查監控,偷孩子的人肯定走不遠。”
景嘉言勉強鎮定,“我讓天狗過來,根據氣味搜尋一下!”
兩人分頭行動,司星淵去工作室把阿塔拽出來,讓他趕緊查監控,景嘉言則拉着天狗聞氣味。
也是巧了,就在這個時候,去探望孕婦的親戚們出來了。景嘉言兩人也不敢瞞着,把事情一說,一群人轟然炸開。
司元帥頭發都豎起來了,當場就要呼叫自己的戰鬥艦打人,讓司夫人硬是給攔住了。
還好司泰飛孩子裏面陪媳婦兒沒出來,否則景嘉言覺得自家農場怕是要完!
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論一下,紛紛認定,這一定是易家的走狗幹的!雖然當初易家被一網打盡,但想也知道,這麽大的案子,有那麽一兩個漏網之魚也是正常。
肯定是那些人想報複易家和山海農場,所以潛入廢棄星偷走了小寶寶!
無論是司家還是顧家的人,都是一臉義憤填膺。
景嘉言也氣得不行,有什麽事沖大人來啊,對付一個小寶寶算什麽本事!
就在這種憤怒中,阿塔弱弱舉手,“那個,查到監控了……”
一群人連忙圍上來:“在哪裏?”
“是誰!是誰把寶寶偷走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拉去喂星際獸!”
“埋起來做花肥!”
阿塔聽着周圍一圈暴言,默默縮了縮脖子,把監控畫面展示給他們。
衆人看完:“……”
最後,還是司元帥輕咳兩聲,站出來說道:“小言啊,快遞站在哪裏?”
景嘉言:“……跟我來。”
一行人尴尬的來到快遞站,不顧快遞員們驚訝的目光,從一堆箱子裏抱出那個平平無奇的蘋果箱,打開。
小寶寶:Zzzzz……
衆人:……
景嘉言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才有功夫給衆人道歉。衆人哪好意思讓他道歉啊,他們都忘了留下照顧小寶寶。一行人也吓得不行,趕緊抱着孩子回了醫療艙。
虛驚一場後景嘉言有些腳軟,靠着司星淵站着,低聲道:“這小子以後肯定不簡單。”
司星淵篤定道:“是姑娘。”
景嘉言驚訝:“姑娘?你怎麽知道?”
司星淵:“司家的小子都鬧騰,生下來就哭,每天三頓哭,只有姑娘安靜些。”
景嘉言看他,忽然腦補了他咧嘴哭的模樣,一時間笑得停不下來。司星淵讓他笑得一臉茫然,最後無奈的将笑得肚子疼的人帶回去。
小寶寶的出生,可能是個好兆頭。就在小家夥滿月的時候,司二哥準備多時的權力更疊順利進行,他趁着議會其他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将殘留的其他勢力一網打盡,并且迅速将議會上下清洗一遍,接着就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議會下屬的職能部門已經爛到了根子裏,司二哥也懶得和他們扯皮,他現在權力在手,又背靠軍部,手裏既有民意又有兵,沒有再怕的。
而山海農場更是旗幟鮮明的站在了他這邊,将網上輿論引導的漂漂亮亮,争取不影響普通人的生活,也別造成大規模恐慌。
于是,一場變革悄無生息過去,等網上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好像……日子好過了許多?
以前他們去職能部門辦事,少說也得被扒層皮;現在,工作人員不僅處事公正,而且态度親切友好。
以前他們和貴族起沖突,要不然就是吃悶虧,要不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現在,壓根就沒有什麽貴族和平民的區分,誰做錯了誰立正挨打。不服氣?和議會說去!
然而去歸去,可不一定能得到滿意的結果,要知道現在的議會可不是以前的議會了。現如今,議會可是完完全全站到了聯邦人民這一邊。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聯邦人民不免熱淚盈眶,流水一樣的鮮花和錦旗送到了議會、各機構以及山海農場。這是來自普通人的謝意。
景嘉言看着光腦上那些感謝司家的帖子,心想,司二哥這個議長的位置算是穩了。
左右沒什麽事情,景嘉言幹脆點開了景如風那個秘密文件夾研究起來。
雖然易家倒臺之後,查到的所有資料他這裏都有一份,但他還是想看看景如風這裏有沒有別的。
而且,景如風是頂級科研人才,說不定會提出一些別的看法。
這一看,就是一整天。
下午的時候,操練回來的司星淵踏進客廳,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客廳裏燈光明亮,但是沒有人。反倒是卧室門半開着。
司星淵推門進去,只見透過客廳穿過來的燈光,景嘉言正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司星淵眉頭微皺,“小言?”
他走過去,在額頭上摸了一把,一頭冷汗。
司星淵眼神擔憂,打開卧室的燈,蹲在床前問道:“小言,怎麽了?”
景嘉言終于回過神,“星哥,我們被騙了。”他看着司星淵苦笑,“易家不是幕後黑手。”
景嘉言将他今天看過的資料展開,擺在司星淵面前。饒是司星淵一個外行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從易家找到的資料都很淺顯,比如對于異能者的研究,還停留在怎麽激發精神力者的異能這階段,而那些異能者很明顯已經是很成熟的“研究結果”。
當時,他們猜測的是易家銷毀了核心資料,或者是易家的核心研究室在更隐秘的地方。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也沒有停止探查。
然而,這份資料,卻比易家的更加成熟有效。他們已經達到了可以批量“生産”異能者的地步!
這不是最重要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研究,則是對于長生不老的研究。這些人在研究通過轉移精神力到別人的身體,是否能獲得長身不老。他們甚至還研究,如何吸取別人的精神力壯大自身。
這個研究圖文并茂,單單是資料中記載的受害試驗品就達到了幾千人!那些血淋淋的圖片就這麽大咧咧的擺上來,絲毫看不出研究者的愧疚和心虛。
而從資料上看,這個研究已經持續了上百年!
司星淵皺眉看了許久,忽然指着一份試驗品的資料,肯定道:“這是你的。”
那份資料上的試驗品是一個一歲多的小嬰兒,代號416。
景嘉言緩緩點頭,“沒錯。這是我的試驗資料。”
416正是廢棄星的代號,再加上時間上的巧合和相似的五官,根本就不用去猜。
屬于景嘉言的那份資料,從研究上看只持續了不到一年,但确實所有試驗品中最厚的。他們剛開始研究怎麽激發這個小嬰兒的異能,後來開始研究他的精神力為什麽這麽強大,最後,則是在研究這個身體的承受能力。
研究人員的實驗報告充滿了興奮,他們認為,這個小嬰兒是承受能力最強大的受體,等他長大了,絕對是無先生最好用的軀體,絕對不會像那些劣質品一樣,用一段時間就壞掉。
景嘉言記下“無先生”這個名字,肯定道:“他們想要我的身體。”
司星淵眼神冷冽,那意思:他們敢!
景嘉言趕緊順毛安撫,把這跟被人入侵了領地的大獅子一樣暴躁的男人安撫好,才循循善誘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抓易家的時候很順利?”
司星淵點點頭,他常年帶兵自然能感受到,這次抓易家和這些貴族,幾乎沒遭受到反抗。雖然可以歸結為他們速度太快,但這很明顯和易家實力不符。
別的不說,易家這幾十年來在軍部安插了那麽多奸細,軍部不可能全都找出來。而剩下的那些,難道就沒有跟易家報信的嗎?
司星淵看他,“你是說,易家成了棄子?”
景嘉言點點頭:“議會、易家、貴族、星盜、甚至星際獸……我猜,這些都是這個無先生的棋子,他鋪了這麽大一張網,目的就是為了做這些研究,然後獲得所謂的長生不老。”
司星淵認同的點頭,接着看他,那意思:然後呢?
景嘉言接着道:“之前,我們被他騙了過去,以為幕後黑手是易家,所以他将計就計,讓易家倒臺,同時也能讓我們放松警惕。但是易家雖然是他的棋子,那肯定也是最重要的棋子之一,這種百年大貴族、聯邦人的精神支柱可不好找,他卻這麽輕易就放棄了,其中肯定有鬼。”
他看向司星淵,“易家倒了之後,藥劑市場、甚至藥劑學界新生的支柱是誰?”
司星淵臉色十分難看,“你。”
景嘉言點頭,“沒錯,這就是他的目的。易家雖然倒了,但他已經盯上了我的身體。我是山海農場的主人,新型的藥劑市場支柱,又和如日中天的軍部交好……只要他占了我的身體冒充我,這些就都是他的了。”
“星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對不對?”景老板滿臉期待,“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麽了,只要拿我做誘餌唔唔唔……”
司星淵伸手捏住他叭叭叭的小嘴,“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