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平叛
“唉.....”歌舞唱罷靖安帝突然一聲長嘆,今年的中秋宴不同于往年,他既無心歌舞更無心賞月,便是年年舉辦的賞珍宴今年也停辦了。
“皇上為何嘆息?!”寧宣突然起身詢問。
坐下臣子都心知肚明,北方叛亂愈演愈烈,朝中人人自危,皇上自然更是憂心。
“北方叛亂,外敵環伺,想我大豐,竟無人願意前往平叛,那些平日裏號稱對朕忠心耿耿的臣子現在在哪裏啊!”皇帝說的時候環視了一下四座,大臣們都佯裝羞愧的低頭,卻無一人表态。
“皇上,宣兒雖然不才,但也有心報效國家,臣寧宣願前往北地平叛!”寧宣起身對着靖安帝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
“啊!”
“宣兒!”
“宣!”
寧宣一出此言,靖安帝,華陽長公主,二皇子印翔俱是一驚。
“寧宣雖不在朝堂,但既襲爵位就義不容辭,臣寧宣願往北地平定叛亂,請皇上恩準!”寧宣聲音堅定,身姿傲然,滿朝文武無不自慚形穢,就連徐氏一派都難掩驚訝。
“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皇姊,關鍵時候還是自己人靠的住啊!”靖安帝感慨萬千。
“宣兒,此事非同小可,你莫要胡來!”華陽長公主皺眉道。
“國家危難,匹夫有責,更何況宣兒自幼深受皇恩,此時不報國更待何時?!”寧宣慷慨陳詞。
“好,不愧是我兒!”寧相倒是頗為贊賞。
“寧相說的好啊!安京候寧宣接旨!”靖安帝突然正色道。
“臣寧宣接旨!”寧宣走到靖安帝面前,跪下領旨。
“朕封你為一品先鋒大元帥,賜帥印,領十萬人馬前往北地平叛,朝中将領你可随意挑選,必要時可調動北疆駐軍!”靖安帝道。
“臣寧宣定不負聖恩!”寧宣叩首領旨。
華陽長公主還要再說什麽卻被寧相拉住。
“你雖然從小就任性妄為,張揚驕傲,但大的方面還是很有原則的,也是因為這樣,為父平日裏也很少管教你!”寧宣出發前,寧相難得與兒子夜談。
“父親是忠臣良相,為國鞠躬盡瘁,兒子雖然不才,報效國家也是義不容辭!”寧宣慨然,知子莫如父,他知道父親對他的所作所為一直不聞不問是因為相信他,他們父子雖然鮮少談心,卻有着一種默契。
“此番平叛不同于以往,務必要小心保重!”寧相緊緊握住兒子的手,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兒子就已經長大成人了。
“是,父親,宣兒一定會凱旋而歸!”寧宣道。
最後,寧宣在軍中只挑選了兩名參将作為副官,臨行前皇上親自在城外為他踐行,寧宣的成敗直接關系到大豐的存亡。
寧宣離京時已是深秋時節,越往北走越是寒冷,行至大涼山附近,當地的知府說大涼山有溫泉,寧宣便決定停留兩日,暫作休整,大涼山與他們的目的地立州已經不遠了。
“騎馬真是不舒服!”寧宣懶洋洋的泡在溫泉中,他此次作為平叛先鋒大将軍,自然不能坐馬車,只是一路騎馬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
“我幫你按按!”顧瑾心疼道。
“好啊,我渾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寧宣說着靠在溫泉池的池壁上,然後擡起一條腿搭在顧瑾的肩膀上。
“你.....”顧瑾渾身一僵,沉吟片刻才終于擡手握住寧宣的腳踝,另一只手在他腿上揉按起來。
“舒服!”寧宣惬意的眯起眼。
“你...有幾成把握?”顧瑾問道。
“七八成吧!”寧宣想了想說。
“我不贊同,太危險了,你若是一定要去,那就讓我去!”顧瑾道。
“你去啊,那估計這事就黃了!”寧宣說完趕緊抽回被顧瑾握在手中的腿,沖他笑了笑。
“我是認真的!”顧瑾急道。
“我知道,只是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
“你萬一有什麽事,大豐怎麽辦,太子怎麽辦,相爺跟長公主怎麽辦?”顧瑾抓住寧宣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
“我來之前已經将一切對我父親和盤托出,若我有什麽意外,将由他來繼續輔佐太子!”寧宣道。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那就多仰仗顧大俠了!”
“安京候派人送來書信,說是想要和談。”程毅把書信遞給宋曉,宋曉是他的謀士,飽讀詩書極有智謀,與程毅相識多年,一起起義,程毅十分信任他。
“我認為可以一談。”宋曉看過書信之後回道。
“你同意和談?!”程毅有些急了。
“據我所知,安京候與一般世家子弟不同,一直以來都跟徐賊一派對立,從未做過欺壓百姓的事,更在南巡時整治了不少貪官污吏!其父寧相更是大豐難得的賢相,此番前來也沒有立刻圍剿我們,而是提出和談,我們不妨見他一見,且看他如何說!”宋曉道。
“朝廷還會有真正的好意?只怕和談不過是他們的緩兵之計!”程毅道。
“安京候此次帶兵十萬,加上立州的駐軍一共十二萬人,北疆還有十五萬大軍,若是他們聯合圍剿我們,我們很難有勝算,再說我們只是先與他們談一談,後續如何抉擇還要根據形勢而定!”
“好!那就談一談!”程毅終于點頭。
“侯爺此去要帶多少人馬?!”立州知府問道。
“本候與顧大人兩人即可!”寧宣道。
“侯爺三思啊!”知府吓得面如土色。
“本候已經決定了,無需再言!”寧宣決斷道。
程毅本以為安京候會選擇立州作為和談的地點,卻不料他竟然親赴起義軍的據點堯城,不僅如此,更只帶了顧瑾一人只身前來,僅僅這份膽識就讓程毅佩服。
寧宣出行前,脫了白狐裘,換上了一件樣式普通的鬥篷,頭發也只用緞帶束住,只做尋常富家子弟打扮,然而寧宣貴氣天成,尋常服飾也難掩風華。
“這兩人倒真是非凡人物!”程毅在城樓上看着一白一黑兩騎由官道上飛馳而來,不禁感嘆道,白衣俊逸,黑衣剛強,僅僅兩人卻又似乎帶着雷霆萬鈞的氣勢,仿佛前方不是敵營,而是友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