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注定是要變得生疏的。
所以比起這個認識了多年的年輕人,還是認識了兩月的乖巧孩子顧風燭比較讨他喜歡。
進了門後,劉師傅就松了沈木槿的手,改抓顧風燭。
“貓呢?”他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看到所謂的貓的半個影子,不禁懷疑兩人是否真的有養貓,“怎麽沒看到?我之前也沒聽說你們有養貓,莫不是诓我的吧?”
“沒有騙您。”顧風燭找了一圈沒找到,最後拎了一袋貓糧回來作證,“您看,剛買的貓糧還沒拆呢。”
“行吧。”劉師傅說,“那就放過你這次,下次讓我逮到你欺負他,有你好看的。”
“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他對顧風燭說,“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這麽快?”正在給客人接水的沈木槿手一頓,問,“才剛來,不多坐會兒嗎?”
“不了不了,老了,要早點睡。”他擺擺手,将手背到身後,出去了,“你們也別忙太晚。”
顧風燭送他進電梯,又一路送到小區門口,最後被他揮着手趕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我認得路,自己能走。”他笑着,轉身背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去。
顧風燭沉默地看着路燈下的老人家越走越遠,明明擡步就能輕易追上的距離,雙腿卻像灌了鉛,怎麽也邁不動步。
身後樓房的燈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半分溫暖,甚至覺得一片冰涼,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逝去。抓不着,也留不住。
“喵~”
一聲貓叫,随即是一個黑團子迎面奔來。顧風燭下意識想将它打出去,在看清奔來的東西後,揮出去的手改成接,半蹲下身将小東西抱住。
“你怎麽出來了?”他笑着說,揉了揉貓貓的毛絨頭頂,“察覺到危險知道跑出來,真聰明。”
“喵~”
無辜受牽連,剛來第一天就背了個大黑鍋的小貓咪軟綿綿地叫了聲,舔了舔摸它的手指,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盯着他,将毛茸茸的腦袋往前湊求安慰。
“真棒,回家給你吃好吃的。”他又揉了揉那軟乎乎的小腦袋,抱着貓往家走。
有了小貓後,本以為家裏會熱鬧些,實際卻是恰恰相反。沈木槿下班後甚至幾乎見不到顧風燭的人。這全因顧風燭雖暫時沒工作卻并沒閑着,不願在家無所事事的他一連好些天都帶着貓東奔西走到處找工作。
小地方的工作本就不好找,更何況他這連電腦都不會用又不大會與人溝通的人,連超市的收銀和導購的工作也不能勝任,再加上他沒什麽社會生存經驗,也不敢往遠些的地方跑,這就大大增加了找工作的難度。他這段時間幾乎把這地方貼有招聘信息的店鋪問了個遍,但他的劣勢無疑使他被一次又一次拒絕。
他第無數次仰頭靠在微涼的白瓷壁上嘆氣,随意撥了撥浴缸裏的白色泡沫,連日的打擊令他有些沮喪。
聽到鑰匙開門聲,他起身将身上的泡泡沖幹淨,穿上浴袍,将落到眼前的頭發往後撥,拍拍臉強打起精神開門。
“回來了啊。”他擦着頭發漫不經心地說。
“嗯。”沈木槿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地上,低頭換鞋說,“路上看到兩套衣服覺得挺适合你,但不知道該買哪套,就幹脆都買了。你試試看,穿着肯定好看。”
“嗯,我晚點試。”他說,“飯煮好了,冰箱裏有切好的菜,你拿出來炒一下。”
他說完就進了房間,直接撲在床上不再有動作。連續幾天奔波,确實是累了,躺下就起不來,一點都不想動。
房門被敲響,顧風燭也沒力氣去開,依舊趴着不動。
門外的人又敲了幾下,随即門把手響了一下。
門沒有鎖,沈木槿一推就開了。一開門就見他這幅挺屍樣,不禁失笑。
“怎麽了?”他走過去半跪在床上,彎下身幫他捏肩捶背,“累着了嗎?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麽急着找工作,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可以養你的。”
“這不一樣。”他轉過頭面向他,說,“我想自己能分擔一些,而不是白吃白住增加你的負擔。”
他被捶的舒服了,眯了眯眼,翹了翹腿:“往下點,腿酸。”
沈木槿聽話地往下挪,給他捶腿解乏。
“也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只是看你因為這事東奔西跑,不忍心。既然你不願意聽,我就不提這個了。”他改捶為捏,接着說,“但你也別再這麽累下去折騰自己,工作是慢慢找的,不急。”
“嗯……”顧風燭被捏的舒服極了,哼哼應着,也沒仔細聽他說了什麽,只覺被捏的腿不酸了,舒服的只想睡覺。
身旁人的氣息漸漸歸于平靜,看樣子是累的睡着了。
沈木槿又捏了會兒,确保他真的睡了,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拉過被子為他蓋好。
睡着的他面部輪廓不再冰冷生硬,全不複平日的生人勿近,安靜又柔和,令人忍不住想親近。
他慢慢靠過去,雙手撐在對方身子兩側,稍稍下移,近距離觀察那側着的睡顏,連細小的絨毛都看的分外清晰。身上的沐浴露混合着身體原有的氣息,組成醉人的香味,因距離的接近而盡數竄入他的鼻子。
他心醉神迷,遵從自己的內心,俯下身吻上了那日思夜想的唇瓣。一如想象中的柔軟又帶着香味,卻不知味道是否也如夢中那般甜美。但他不敢伸舌去品,他怕驚醒熟睡的人。雙唇一觸即分,如蜻蜓點水般,淺嘗即止。
他慢慢起身,熄燈,出去,關門,一切動作都極盡小心與安靜。
黑暗中,原本該睡着的某人卻睜開了眼,瞳眸晶亮,不見一絲睡意。
31.我跟不上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經過昨夜的交談,顧風燭心态稍稍放松了些,雖依舊沒有停止找工作,但比起之前的急切,現在的他反而沒那麽着急。
趁着外頭陽光正好,他打算将被子拿出來曬曬。一主一客的布局,将唯一的陽臺劃分到了主卧裏,想要曬被子,必先經過卧室。
顧風燭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所以也沒有好奇地左顧右盼,而是目不斜視地抱着被子進去,然後……帶了一件衣服出來。
“這衣服洗不洗。”他拎着一件白大褂,走到沙發前踢了踢某人的腿。
沙發上挺屍的沈木槿側頭看了眼,點點頭:“洗。”然後繼續挺屍。
顧風燭看着無所事事坐等開飯的某人,額上青筋突突地跳。擡腳又踢了幾下,“起來,別閑着,去做早飯。”
“……”他試着商量一下,“能不能我洗衣服,你做飯?”
“你覺得呢?”他不由分說将人拉往廚房,勢要讓他下廚,“和我吵架的時候歪理一套一套,喊你做飯的時候只想拿繩子往脖子上套一套。”
沈木槿扒着廚房的門框哀嚎:“我……我一頭撞死在門上,我不進去!”
顧風燭看着手腳并用宛如壁虎的某人,挑眉冷笑:“以為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天真。”
他跨前一步,手臂環過對方的脖子,瞬間來了個鎖喉。突如其來的危險令沈木槿下意識反抗,雙手抓向脖子上的手臂試圖掙紮逃脫,顧風燭順勢往後一壓,沈木槿的後腦勺就穩穩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麽樣?”顧風燭就着這個姿勢威脅,“做不做飯?”
“不。”沈木槿負隅頑抗,品嘗美食的心情不可撼動。
顧風燭捏着他的臉頰,稍稍用力,嘴便被捏得嘟起,他盯着這個說“不”的嘴,再次威脅:“你再說一遍?”
那因力翹開的嘴奮力合上,從唇縫間溜出一個氣音:“不——”
顧風燭下意識用手去堵,唇手相碰的觸感令兩人俱是一愣。最後還是沈木槿先一步反應過來,趁着對方發呆的功夫,快速從他的手上逃脫,并遠離幾步保持安全距離。
“我洗衣服去。”他趕緊脫身欲走。
“我今天還就跟你杠上了。”
顧風燭一手叉腰,指了指鍋,對某人準備開溜的背影道:“做飯!”
“啊——”他哀嚎,剛好溜到客廳,便順勢往沙發上一倒,又開始裝屍體。
“起來。”顧風燭踢他腳。
“……”沈木槿不動,裝聽不懂,将死人扮演到底。
顧風燭去拉他:“你聽不見走不動不能思考?”
沈木槿:“我耳朵不好使腿腳不利索腦子不靈光。”
顧風燭:“……”
顧風燭說不過他,但也不打算放過他,他威脅:“起來!不然我可動手了!”
沈木槿一激靈,忙坐起,抱着他的腰嚎叫:“我幹活,除了做飯什麽都幹,你別讓我去做飯,我做的東西不是人吃的!”
懷裏的腰觸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