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
這聲音冰冷非常,比第一次見面有過之而無不及。沈木槿欲哭無淚地挪着步子過去坐下,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幹了什麽惹這尊大佛生氣了。
好在這次不用沈木槿胡思亂想,顧風燭直接給出了答案:“劉師傅的病,解釋解釋。”
壞了,他知道了。
沈木槿已是心虛到了極點。
害怕接受現實的他試圖蒙混過去:“你……猜?”
顧風燭面容沉靜:“……你猜我今天做不做飯。”
“……其實吧……”
食色性也。在絕對的口腹之欲面前,沈木槿還是老老實實招了。
其實這事說來也簡單。
原本不知道顧風燭來歷時,沈木槿是會如實相告的,但好巧不巧,就在他剛得知他過往的當晚顧風燭才問這個。設身處地想想,沈木槿也能明白對于初來乍到時的顧風燭來說,劉師傅的出現意味着什麽,也知道他對劉師傅的在意,因此即使明知道這麽做不對,他還是選擇了隐瞞,将真實情況含糊了過去沒讓他知道。誰知天不遂人願,他是糊弄過去了沒錯,可人家還是知道了。對此,沈木槿只想嘆氣。
靜靜聽完原因的顧風燭沉默片霎,問他:“你怎麽改口了呢,嗯?”
沈木槿一臉羞愧:“……我是個饕餮之徒。”
顧風燭輕笑一聲,起身去了廚房,不多時就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沈木槿迷茫:這是就算揭過去了?
意識到這,他更是滿臉喜悅。
果然他弟弟就是好,脾氣好不生氣還給做飯,真真是天下第一好弟弟!
得意忘形的沈木槿沉浸于弟弟的美好和食物的美味中,全然忘記了剛才的提心吊膽,整一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典型代表。
22.小年?小餘?
◎“內個好看的姐姐,讓她陪我玩兒。”◎
今天的劉記飯館來了個特別的客人。說是特別,其實有些歧義。只是這個客人和以往的客人不一樣,是位坐着輪椅的膚白貌美小少年。
周圍的老房子開始拆遷後,學校也再次搬遷了,店的地理位置就變得極為不好,來的大部分都是老顧客,極少有年輕人會來這邊。
劉師傅挺喜歡孩子,難得來了一個,噔噔噔地就跑過去,一臉慈祥地問他:“孩子,想吃什麽,爺爺給你做。”
韓天餘也是聽醫院的病人說這個店不錯,所以慕名來看看,結果好像發現這生意并不是很火爆,環境也不算好,還沒嘗過就已經對菜品有些失望了。
他朝後看了眼,身後的保镖會意,上前與劉師傅溝通:“您是這裏的老板吧,我們想包下這裏将各種菜式都嘗一遍,您今天可以不用再接客了。”
劉師傅本是一臉和善的笑容,聽了這話臉登時就垮了下來,臉色陰沉難看猶如随時準備撲上去咬人一口的獅子。這翻臉無情的變化令在場的人俱是一愣,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這副兇狠的樣子與剛剛慈眉善目的是同一人。
劉師傅開店本就不為賺錢,只圖個自己開心樂呵,現在有人拿錢氣他這把老骨頭,他自然不會好聲好氣。他深吸了口氣,也不在意衆人什麽反應,站起身就準備攆人:“走走走,不吃就走,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什麽揮金如土,敗家!”
眼看就要被攆,還是韓天餘最先反應過來,開口道:“若是老人家不方便,那便當我們沒來過。”
他長得精致柔弱,又疑似殘疾腿腳不便,安安靜靜坐着時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令人不忍大聲說話驚擾他。突然開口,聲音也稚嫩好聽,配上人畜無害的臉,就像只柔順乖巧的小奶貓,令人覺得對他發火都是種罪惡,劉師傅那兇人的話是怎麽也不敢往下說了。
他立馬又換上和藹可親的笑容,輕聲問他:“沒事沒事,是爺爺不好,孩子想吃什麽,爺爺給做。”
衆人:“……”
這變臉的速度令剛回過神的幾人又是一愣,但有了上次經驗的幾人這次接受的很快,不多久就恢複了過來。
韓天餘眼睛在店裏的幾人身上轉了一圈,看到站在最裏頭的顧風燭時眼前一亮,指着他道:“內個好看的姐姐,讓她陪我玩兒。”
劉師傅順着手指方向看去,看到那站在一塊兒的三個員工,不确定道:“你是說那個……何姐姐?”
說實話,何夢文長得并不算好看,頂多算清秀,卻是店裏唯一個女性,說到“姐姐”,劉師傅的第一反應就是她。但說到好看……在場的明明有一個人比何夢文更适合這個詞。
韓天餘也不知道劉師傅說的是誰,只是道:“就那個個最高的,臉上有淚痣的那個。”
想起了什麽,他糾正:“不是姐姐,是哥哥。”
如果說“好看”這個形容詞讓人不好确定是誰,那“個高淚痣”這兩個特征就令人明朗多了。
劉師傅擡頭沖裏喊:“小顧,你出來一下。”
顧風燭正在給劉師傅洗藥碗,聞言将洗好的藥碗放好,擦了擦手走出來:“劉師傅,怎麽了?”
劉師傅給他挪位置,笑着道:“你陪他玩會兒,我去炒幾個菜過來。”
“不要不要。”韓天餘道,“我要他陪我出去玩,玩一天!”
劉師傅對孩子的脾氣極好,他蹲下身慈愛道:“孩子,他陪你去玩,我們這店還怎麽開?難道要我一個老頭子忙裏忙外嗎?那我這一把年紀也吃不消啊,對不對?”
韓天餘聞言有些動容,底下頭思考着什麽。
一板之隔的廚房裏,石龍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不動聲色拿出手機看了眼發過來的信息,又悄悄放了回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看了眼外面的情況,心裏有了主意。
随即,他哭喪着臉,抽抽搭搭地往外走,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哽咽着對劉師傅道:“劉師傅,我……我家裏來信息,說……說我爸……我爸他病倒了,在醫院……在醫院……”
他抽抽噎噎地說着,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一臉傷心欲絕。
“好了好了,乖孩子,別哭。”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的劉師傅一臉心疼,拍着他的後背安慰,“這樣,你先去醫院看看,看你爸他怎麽樣了,問題大不大,啊?”
石龍用手臂捂着眼睛點點頭,哽噎着邊往外走邊道:“那我先走了,店裏……”
劉師傅比他還心急,看他走的太慢輕推了一把:“店什麽店,你爸更重要!”
說着推着他出了店門,還催促他快點去別耽擱時間。
看着這一幕的韓天餘仿佛知道了什麽,眼睛亮了亮,決定活學活用。
等劉師傅回來後,他裝出馬上一副柔柔弱弱泫然欲泣的樣子,委委屈屈又可憐巴巴道:“爺爺,我在醫院呆了好幾個月了,一直沒有出來過,今天好不容易能出來了,你就讓他帶我玩玩嘛。醫院裏的叔叔姐姐們都好忙,每天就只知道給我打針吃藥,我好無聊啊。”
他吸了吸鼻子再接再厲:“而且那藥特別苦,打針也好疼,身體差的時候更是每天都躺在病床上,動都動不了,好難受……”
不得不說韓天餘真的是買得一手好可憐,這聲音加上這長相和這演技,比石龍那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讓人看了那是一個我見猶憐,令劉師傅更是疼得心都要碎了。
他想起何夢文似乎今天有事,又想起自家大兒子囑咐他注意身體的事,幹脆大手一揮,道:“算了算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人,就給你們放個假,愛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韓天餘聞言開心地沖劉師傅甜甜道:“謝謝爺爺。”把劉師傅樂得不行,樂呵呵地叮囑顧風燭照顧好他,顧風燭點頭應下。
擡頭的時候,顧風燭眼尖地看到前方似乎有個背影像極了石龍的人,跟在另一個人身後一閃而過。顧風燭覺得前面那個背影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只當自己看錯了,并沒放在心上,下一刻就将這事抛到了九霄雲外。
等顧風燭推着他出了店門,韓天餘才終于從記憶裏扒出對方的名字:“顧……風燭,對嗎?”
顧風燭詫異:“你認識我?”
他記憶裏并沒有這個人的影子,按理說這麽好看的少年,他如果見過,應該不會忘了才是。
韓天餘道:“我在沈醫生的手機裏見過你的照片,他給你的備注是小年,問了楊……醫生,他說你叫顧風燭。”
他接着自我介紹:“我叫韓天餘,你可以叫我小餘。”
介紹完,他自己先笑了:“小年,小餘,年年有餘?真有意思。”
“看來我們挺有緣,連成語都有了。”他說,轉頭問他,“我沒出來過,你們這裏有什麽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