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面笑容道:“他現在應該醒了,正好上班之前去看一眼。美好的一天要從騷擾……從關心開始。”
他哼着小曲樂呵呵地走了,看也不看身後笑得像個傻子的某人。
等沈木槿樂呵夠了,揉着笑得酸痛的肚子,這才摸着下巴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也該給自己和弟弟買幾套兄弟裝穿穿看。
嗯,他弟身材比例那麽好,穿着一定好看。
顧風燭今天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在此之前,他還收到過一條信息,是劉文質發來的,想他詢問他父親的病情。那時候臨開業還有一會兒,剛好他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回複了個“有”,然後和對方打電話聊了會兒。
雖然之前陪劉師傅去檢查的時候他去了他哥那,但回來後他還是向醫生仔細詢問過劉師傅的病情。昨天晚飯的時候他向他哥打探過那些藥的作用,他哥雖不是負責這個的,但他的人際交往不錯,和那個醫生有些交情,私下喝酒懷念劉記飯館的時候,曾無意聽那人醉酒後念叨過劉師傅的病情。再加上他哥本身也是個醫生,了解藥物更是不在話下,雖沒有接手過這個患者,卻也知道不少。
醫生要對患者的隐私保密,沈木槿雖不能直接說劉師傅的病情,卻能回答一下藥物的相關問題。
将自己知道的差不多都和顧風燭說後,也讓顧風燭對劉師傅的病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雖算不上清清楚楚,但已比剛開始的懵懵懂懂好多了,回答起劉文質的問題來也是游刃有餘,甚至還能時不時向電話那頭的人透露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
不得不說,有一個當醫生的哥哥就是好啊。
但這次的信息顯然和上次不同,來信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下午三點在飯館後的小巷見個面。
後面備注的發信人是劉文彬。
顧風燭跟劉文彬并不熟,之前他來店裏吓客人的那幾天他都在後廚待着,除了一開始給他送水時收到一句“謝謝”,其他時間他甚至都沒出去過。這種情況約他見面,十有八九還是為了劉師傅。只是顧風燭不解的是,這種事大可以問他哥劉文質,為何要幾經輾轉舍近求遠來問他?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顧風燭也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所以只是簡單地回了個“好”。
不得不說,在對劉師傅這件事上,這兩兄弟還真是有默契,都選在同一天,且時間相隔的都不是很久,詢問的對象還都是同一個,該說……不愧是兄弟嗎?
店裏一般是兩點多客人才差不多全部吃完離開,他們收拾完已将近三點,晚上需要的材料一般是午休後再來準備,幾人忙活完後通常都是各自離去,到點再來。
之前因為顧風燭的出手相救,何夢文一直都會在這個時間來找顧風燭,想請他吃飯或送一些禮物之類的表達感謝,但就在前幾天顧風燭找她談話并收下她的禮物後,她就遵守約定不再打擾了。
顧風燭也因此順順利利在三點趕到。
21.真實病情
◎“過來,我們聊聊。”◎
飯館後是一排比飯館年紀還大的、随時會塌的老房子,小巷就在飯館和房子中間,随時都會受到波及,這也導致這裏常年都沒有人經過,滿是灰塵。
顧風燭到的時候,劉文彬正蹲在一塊稍幹淨的地方抽着煙。顧風燭并不懂煙,認不出牌子,煙霧缭繞的,也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見他來了,劉文彬扔了煙,用腳踩熄,踱步而來。神情散漫,頗有一股黑幫老大的威嚴氣場。
他走近,先是伸出手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劉文彬,劉師傅的兒子,我們之前見過的。”
豈止是見過,就他那連續幾天掐點來掐點走,從不挪窩就吓走大波客人的陣仗,簡直就是印象深刻。
顧風燭握住那只伸來的手,回道:“你好,我是顧風燭。”
劉文彬點點頭,收回手,開門見山:“我是想來問一下我父親的病情的。”
他似乎覺得這樣說有些不禮貌,頓了頓,補充道:“我……父親,他挺怕我和我哥知道他的病情,所以問他肯定不會說實話,而且依我對他的了解,剛檢查完的那幾天他肯定都特別小心不讓我們知道,所以那幾天我們都沒有動靜。”
他停了會兒,接着說:“我哥……上午找過你吧。”
顧風燭詫異于他的料事如神,但他并不知道這兩兄弟的關系如何,所以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好在劉文彬也不是真的想從他那裏得到答案,所以雖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這時候顧風燭的面無表情,無疑應證了他的話。
他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随意又禮貌地問道:“所以,能告訴我,我父親的身體情況嗎?”
顧風燭雖不太清楚這父子三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至少明白比起自己這個外人,親生兒子更有知情權,所以也不含糊,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劉文彬聽完後,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毫不詫異仿佛早就知道般道:“果然,病情又惡化了。”
他的語氣太過平淡,和劉文質聽完後詫異又擔憂的語氣截然不同,完全沒有一點屬于兒子的憂愁焦慮,更多的是無奈。
他緩緩擡頭,看了顧風燭片晌,道:“這些,有一部分是你哥告訴你的吧。”
“你哥是醫生,有時候知道的會比我們這些家屬多。”他平靜地說,“但,他或許是怕你傷心,并沒有說實話。”
他也不管顧風燭滿臉不信任自己的表情,自顧自接着說,“我爸他……時間不多了。”
顧風燭并不相信他的話,反駁他:“既然你知道你父親時間不多,怎麽還放任他這樣繼續傷害自己?”
劉文彬離開的步伐一頓,良久,他嘆了口氣,似無奈似嘆息問道:“如果,你的親人馬上就要走了,你是選擇讓他每天在各種藥物的澆灌下慢慢死去,還是讓他完成夙願微笑離去?”
不等顧風燭回答,他就兀自說道:“我的母親就是前者,我們用着為她好的名義讓她每天躺在病床上,她看似理解我們不曾抱怨過什麽,但我和我哥都知道,她走的并不快樂。
所以有了前車之鑒,我不想我父親重蹈覆轍,才會放任他在餘下的日子裏,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撫摸着身旁的飯館牆壁,輕輕一笑,臉上的疤痕也随之不再猙獰可怖,略顯柔和。
他一步一步,不舍又無奈,踏出了巷子,消失在路的盡頭。
劉師傅對顧風燭來說有着非比尋常的意義。他是在他迷茫時給他工作和未來目标的人,也是教會他使用手機,幫助他與人交往溝通、慢慢融入這個社會的人。在他心裏,早已把他當做人生恩師般的存在。
驀地聽到這個消息,令他備受打擊,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一連打碎了好幾個盤子,吓得劉師傅以為他病了,忙問他怎麽了。他說了句沒事,打起精神撐到了下班,這才渾渾噩噩地鎖了店門往家趕。
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他心不在焉地看了眼信息。
小青蛙:在幹嘛?
顧風燭正因為他騙自己的事不想理他,但又怕是自己胡思亂想輕信他人誤會了他,這兩種情感複雜地糾纏在一起,令他萬分糾結。郁結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道:在呼吸。
電話另一頭提着趁着午休時買的兄弟裝開開心心往家趕的沈木槿看完回複後滿臉迷惑。
小青蛙:[疑問]
發了信息後,那邊卻不再有動靜。沈木槿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吞了口口水,在心裏給自己點了根蠟,邁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趕。
顧風燭沉默地回了家,沉默地開了門,沉默地坐在沙發上,沉默地等人回來。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久,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下一刻,門“啪嚓”一聲開了。
剛打開門的沈木槿瞬間感覺到今天的氣壓低沉的可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打起了退堂鼓。但想想露宿街頭的慘狀,躊躇了許久,還是憋着氣踏進門。
他看到低氣壓的源頭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沒來由就是一陣心虛,磕磕絆絆地打招呼:“你……你回來了啊,今天工作……順利嗎?”
顧風燭沒什麽反應,低着頭,長發遮住了他的臉,令人看不清神情。摸不清情況的沈木槿決定敬而遠之,他結結巴巴道:“你吃了沒,我……我去做飯。”
他放下袋子就準備往廚房去,準備能躲一時是一時。
就在他剛邁開腿準備往廚房沖的時候,顧風燭終于發話了:“過來,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