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十幾分鐘就到,你做好準備。”
“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三條信息,沒有一條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也沒有一條質問他為什麽那麽做,在這突如其來明顯對他不利的事情面前,對方的第一反應不是好奇探究和撇清關系,而是向他傳遞情報幫他觀察。那最後的那句“小心”,是讓他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而那句“有事給我打電話”,則是表明了他的立場: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站在你這邊,你可以随時向我求助,我一直在線。
沈木槿的手指停在最後一條信息上方,半天沒動。他毫不懷疑,哪怕他成了拐賣小孩的人販子,只要他一句話,那人都能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幫他打掩護拖延時間。
17.我喜歡他
◎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打死都不改了!◎
沈木槿深呼吸了幾口氣,開始打字:
“事情解決了,是個誤會。”
那邊迅速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估計是對面的人一直在注意着手機信息。
可等了好一會兒那邊也沒反應,沈木槿想了想,将事情的經過在腦中梳理了一下,組織好語言發了過去。
又是長久的等待,不知那邊的人是在組織什麽長篇大作。半天過去,對方的信息總算發了過來。
養魚人:嗯。
嗯?合着你憋半天,就憋出這麽個屁?
沈木槿看着那簡短的“嗯”字,腦殼突突直跳,不過随即想想,也就釋然了:估計他還在為自己的“引狼入室”耿耿于懷。
能這麽關心他,如此重視他的安危的兄弟,真的太難得,沈木槿這輩子,也才遇到那麽幾個。
沈木槿笑着發送:看你輸入半天,我以為你要憋大招呢。
那邊頓了會兒。
養魚人:[放大招]
沈木槿被逗樂。
小青蛙:幼不幼稚?
養魚人:不是你要的麽?
小青蛙:[無話可說]
兩人有七扯八扯地聊了會兒,氣氛稍稍緩和。
過了會兒,像是猶豫了很久,那邊緩緩打來一行字。沈木槿看到那行字,瞳孔驟縮,随即便是無奈。
該來的總會來。
亮起的屏幕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你打算将他怎麽辦?”
不用對方明說,沈木槿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他嘆了口氣,緩緩打字: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養魚人:你就讓他一直呆在你家?
小青蛙:嗯。
養魚人:就因為他救了你一次,你就這麽幫他?
沈木槿沉默。
養魚人:你真是無可救藥。
沈木槿這次回複得很快:你不也是?
養魚人: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木槿提醒他:韓天餘。
養魚人:這和小魚兒又有什麽關系?
養魚人:我是喜歡小魚兒,他想怎麽着我都随他,哪怕要我命我也樂意笑呵呵地雙手奉上。但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和你那弟弟有什麽關系。
這段話發過來後,片刻,下一條信息緊接着也發了過來,字裏行間都能看出對面那人的遲疑和探究:難道你也……
沈木槿回得很快,基本是毫不猶豫: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小青蛙:我喜歡他,正如你所說,他想怎麽着我都随他,哪怕他真的要我命我也認了。
沈木槿大方承認: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打死都不改了!
那邊是長久的沉默,估計對面的人正在懷疑和他說話的這人的真實性。
沈木槿快速戳破了對方的僥幸心理:不用懷疑,我就是沈木槿,沒被勾魂沒被威脅沒被盜號,如假包換的本人。
小青蛙:你要是不信,明天見面我把這話再跟你複述一遍。
那邊又是長久的沉默,估計是對面正在努力消化這個爆炸性的重量級信息。良久,那邊才顫顫巍巍發過來一條信息:不用了,讓我緩緩。
沈木槿回了個“好吧”表情包,退出聊天界面。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平靜的內心。
他其實撒謊了,但這謊言真假參半,別說楊明傑能否分清真假,就連他自己本人,都不能說能真正拎清。
對于顧風燭的感情,他其實很複雜。一開始的收留,或許只是對他的報答,後來的關心在意,也或許只是源于陰差陽錯的兄弟關系。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異父異母的弟弟,他并不在意,相反對一直渴望有個弟弟或妹妹的他來說,反倒是開心的。
他其實并不清楚自己對顧風燭到底是懷着怎樣的感情,不像朋友不像兄弟更不像血脈相連的父母,他清楚,這種感覺是喜歡。他喜歡顧風燭,但這種喜歡并不是戀人之間的喜歡,而是哥哥對弟弟的那種屬于親人的喜歡。
至于這喜歡中是否夾雜了其他說不上來的什麽東西,就連他……也不清楚。
但就事論事來說,他應該……也算不上說謊……吧?
沈木槿自我安慰輕輕呼出一口氣,翻開相冊看他弟的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他平常有意無意偷拍的,有做飯的有休息的有低頭看書的,角度随意加上沒有美顏濾鏡加持,總體也算不得多好。但抛開這些外在因素不談,照片上的人還是很入鏡的,無論是置身油煙、閉目養神亦或是低頭認真翻閱的神情動作,都自然順暢到不可思議。
沈木槿完全不覺得自己自帶的弟弟濾鏡有多過分,兀自沉迷于弟弟的盛世美顏無法自拔,直到夜色深沉,才恍惚間陷入沉睡。
這次的烏龍事件雖然解決了,但它的後遺症卻并未就此結束。
沈木槿第二天照常去醫院上班。剛接待完病人低頭喝口水的功夫,門外就杵了一個人。這已經是今天不知第多少個來表達關心的了,沈木槿已經疲于應付,但對方畢竟是主任,由不得無奈,他起身迎上去。将那千篇一律的話再次如背課文般複述一遍,又态度良好地一一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才終于讓對方放下心來。
将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茍的主任,鬓間已略有白發,他拍了拍自己看好的年輕人的肩膀,向來嚴肅的臉上滿是笑容。随着他的動作,額前的擡頭紋和眼尾的皺紋也越發明顯。他慈祥的眼神看着沈木槿,和藹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你可要好好幹,我可等着看你踏上我的位置邁步往前走,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沈木槿一臉惶惶不安,忙道:“主任,我……”
“诶——”主任語調稍揚,一臉慈愛,“我說的是心裏話,這些年輕的醫生裏啊,我是最看好你的,你可別說你不想上進啊。”
“我可是等着看你升遷呢,你可要加油好好幹啊。”
主任又拍了拍他的肩,帶着對下一代的期望,一臉欣慰地走了。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沈木槿看了眼手表,見已到了午餐時間,便放心地拿起手機,打開軟件看信息。
冬望夏草:[圖片]
冬望夏草:你記得這個嗎?
看到那張記憶久遠的照片,沈木槿兩眼放大,漆黑的瞳眸中滿是震驚。
圖片上是多年前他和幾個好友拉着劉師傅拍的合影,每人一張,留作紀念用的。這麽多年過去,屬于他的那張早已不知所蹤,其他幾人的也差不多都是如此,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所有人中忘性最大、最應該弄丢的那個人反而保存至今,成了所有人中保存的最久的那個。
照片随着時間的推移已微微泛黃,卻被人如同珍寶般用相冊好好地夾着。相冊的邊緣已有些破舊,邊角的那塊甚至還爛了,可即使如此,那相片也除了變黃外沒有半點破損,依舊能看清照片上的張張笑臉多麽燦爛又肆意,仿佛能透過照片,感受到當時的快樂與活力,足以證明照片主人對它的珍愛。
他的眼眶有些濕潤,猛吸一口氣,将那點淚意壓下去,打字問:你哪來的?
冬望夏草:劉師傅帶給我看的,說是很多年前拍的。
冬望夏草:他說這裏面有你,讓我猜猜看。
冬望夏草:我猜不出來,他讓我來問你。
冬望夏草:哥,這裏面……哪個是你?
18.滿臉褶子
◎想娶回家糟蹋了……◎
發完那條信息後,那邊久久沒有回複。
正是臨近開業的時間,劉師傅去前面開門準備迎客。兩位同事也在前面做着開門前的收尾工作,後廚一時只有顧風燭一人。
趁着這個工夫,顧風燭悄悄打開劉師傅放藥的獨立小櫃子,快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冬望夏草:[圖片]
冬望夏草:哥,你幫我看看這些藥,有沒有什麽問題?為什麽劉師傅明明服用了,卻總不見好轉?
這次那邊回複的倒是挺快。
小青蛙:就算每天按時按量服用,身體也會慢慢産生抗體,久而久之,藥也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