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帝被綁
“皇叔對朕當真是忠心啊。”
斜刺裏一道冷聲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話。趙慕淩明顯感覺到抱着自己的人渾身一僵,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錦衣華服的天子從暗處走出來,花園四周的暗衛随着他的現身而現身,齊聚在他身後,氣勢浩大。莫雲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叩見皇上。”
謝浚這下終于明白,她鬧的這一出是為什麽了。不虧是西燕公主,手段不可不謂犀利。
“還不放我下來?”趙慕淩口氣威脅。謝浚無奈,只能将她放下,動作卻仍舊輕柔。
趙慕淩剛落地,兩個暗衛急忙上前将她扶住,送到謝景軒身邊,後者順手一攬:“阿淩,沒事吧?”
趙慕淩搖頭,按住胸上的傷口:“還好,總算你來得及時,否則,我就要死在這裏了。”
謝景軒瞋她一眼:“別胡說,有朕在,你怎麽會死?”
趙慕淩笑笑不說話, 往他懷裏一靠:“那就麻煩皇上速戰速決,我要是再流血下去,就算您是天子也保不住我了。”
“行了,朕知道怎麽做。”
謝景軒命暗衛将她扶到一邊的石頭上坐着,才緩緩走向謝浚:“皇叔,你我之間何必鬧到這樣呢?皇叔喜歡美女,朕後宮裏有的是。只要皇叔喜歡,朕很樂意送給皇叔。皇叔又何必非要淩貴人呢,甚至不惜傷她性命?”
謝浚黯淡一笑:“皇上既然已經發現,本王再解釋也沒什麽用。皇上有什麽處置,我都願意接受,絕無怨言。”
“朕沒有這個意思。”謝景軒道,“皇叔是朕的長輩,本來應該是朕讓着皇叔,讨皇叔開心才是。不過只有阿淩,朕不能讓 。”
“皇上既然這麽說,那本王也沒有什麽希望皇上讓的。唯有祝皇上和貴人百年好合了。”
謝景軒怎麽看不出來謝浚內心的不滿,但他方才已經耐不住站出來,也只能硬着頭皮跟謝浚頂下去。趙慕淩的刀子不能白捱, 他不僅要将她帶走,還要完全杜絕謝浚心裏的念頭。
“朕心裏一直記着皇叔,從未有一刻敢忘懷。皇叔今年已過二十五了吧?也該是時候娶媳婦兒了。”
謝浚神情一凜:“皇上是想為本王賜婚?”
謝景軒目光銳利地與他對視:“皇叔不願意嗎?難道,是對淩貴人還有什麽執念?”
謝浚唇角抽了抽,終究還是垂下腦袋:“臣不敢。”
謝景軒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叔事務繁多,朕就不多叨擾了。待明天一早,朕就帶着淩貴人回宮。皇叔也不必來相送了。”
話畢,轉身走到趙慕淩面前,将她抱起來,朝暗衛道:“去找個可靠的大夫過來。”
回到西廂,趙慕淩便因為失血過多昏睡過去。謝景軒坐在床頭看了良久,忽然咆哮:“大夫呢?怎麽還沒過來?”
暗衛急忙請罪:“皇上稍安勿躁,現在這個時辰,城裏的醫館只怕都關門了, 是要費些時間。大夫應該很快就到。”
謝景軒何嘗不知,只不過內心的憤懑急于找個出口宣洩罷了。他握着趙慕淩的手,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害怕。
“趙慕淩,朕不許你出事,聽到了嗎?”他摸着她的頭發,輕輕将臉貼在她的額頭上。
趙慕淩在昏睡中,感覺到一陣溫熱的觸感貼着自己,緊張的情緒終于松懈下來,緊握的拳頭也漸漸松開。
大夫過來診治後,替她縫合了傷口,過程中她一直睡着,只是在針線穿過皮膚的時候痛哼了幾聲,卻始終沒有驚醒。
包紮好傷口後,大夫開了外用內服的藥,憂心道:“這位姑娘傷勢不輕,我已經盡力了。若想要得到更好的治療,最好去京城。天子腳下,名醫衆多,機會更大。”
謝景軒正有此意,翟豐那邊已經準備了馬車,鋪了軟塌,準備迎接聖駕回京。
謝景軒不打算耽誤時間,立刻吩咐:“天亮就動身回京,先快馬送信回去,在京城找到最好的大夫,命其在京郊待命。”
暗衛領命,立刻去安排。天剛一亮,趙慕淩便在昏睡中被送上馬車。謝景軒身為皇帝,自然也在馬車中。翟豐領一隊精兵護送兩人往京城走,暗衛則分布在各處,以備不時之需。
這樣的陣仗對于一個皇帝來說,實在有些低調。只不過,謝景軒此次出行并未昭告天下,京城那邊也嚴令保密,南郡離京城雖然有幾百裏之地,稍微趕趕一兩天也就到了,他又着急着将趙慕淩送回京城治療,便沒讓翟豐調動更多兵馬來保護。
原以為這一趟會順順利利到京城,卻沒想到,終究出了問題。
馬車剛行出南郡的範圍不久,途徑一座山谷的時候,翟豐等人忽然感覺不适。不到片刻時間,已經接連倒下。
謝景軒剛鑽出馬車,十幾把刀便架上了脖子。一個濃眉大眼麥色皮膚的男人蒙着口鼻,對他冷哼一聲:“狗皇帝,這下你還不栽到我們手上?”
“你們是誰?怎麽知道朕的身份?”
那男人不回應,只是将他拽下馬車,而後撩開馬車的帷帳。在見到趙慕淩重傷躺在車裏的一瞬間,他眼底閃過濃重的恨意,突然厲聲質問他:“她怎麽受的傷?是你傷了她的?”
見到他這種反應,謝景軒心裏頓時了然。沒想到,西燕這些臣子還有點本事,看他們的數目不過二三十人,竟然能将翟豐的整一隊精兵打倒,雖然不是用什麽正當手段, 也是精心部署,倒是有點聰明。
他心知現在情況對自己很不利,不過身為皇帝,絕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眯了眯眼睛道:“既然落在你們手上,有什麽條件盡管提出來便是。不必廢話。”
那男人目露鄙夷:“條件?你以為誰都貪圖你這個狗皇帝給的榮華富貴啊?呸!”
話畢,将他和趙慕淩連着馬車一起帶走了。
趙慕淩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傍晚才緩緩醒來,剛睜開眼睛便見到熟悉的一張臉,驚喜過望:“薛良!”
薛良恭敬跪下,字字铿锵:“末将來遲一步,讓公主受苦了,請公主責罰。”
趙慕淩一聽他請罪就腦仁疼:“行了行了,恕你無罪。”
她掙紮着坐起來,想起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幕,是謝景軒抱着她回西廂。以謝景軒的作風,他言出必行,絕不會在松陽王府多做停留。而松陽王府守衛重重,他們區區幾十個人怎麽可能攻進去?這麽說,是在謝景軒回京的路上動的手?
她一問,薛良登時一笑:“公主果然冰雪聰明。我們在路上布了個茶寮,準備了茶水和包子招待狗皇帝。他身邊的翟豐很是小心,還用銀針探了毒,可蒙汗藥又不能顯示在銀針上,這才着了咱們的道。”
趙慕淩失落道:“咱們西燕,現在已經淪落到用這種下三流的辦法,才能複仇了嗎?”
薛良一怔:“公主……”
趙慕淩打住他的話:“別說了,你們把謝景軒怎樣了?”
薛良等人将謝景軒抓回來後,便關在柴房裏,用布團堵住他的口,沒敢輕舉妄動,打算等公主醒來之後再說。
“那我睡的這段時間,你們給他送飯吃了嗎?”
“怎麽可能?”薛良瞪大眼睛,“我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萬剮,怎麽還可能給他送吃的?”
“你要是餓死他,我們怎麽報仇?”趙慕淩趕緊道,“給他送點吃的。”
薛良一頭霧水,支吾道:“一天不吃也餓不死他吧?”卻還是照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