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信不信朕現在就侵犯你
謝景軒掀開被子,果然看見她大腿根處鮮血淋漓。縫制衣服用的絲線因為太過堅韌扯不斷,經他一用力,就将她大腿內側勒出了傷口。他白了她一眼:“現在知道誰克誰了?”
趙慕淩咆哮道:“你克我,你克我行了吧?”
随後,謝景軒命宮人去太醫院取傷藥過來。首領太監回來的時候眼眸雖然低垂,唇間卻挂着一絲笑意,将那瓶藥遞給謝景軒的時候,不忘轉達太醫的話:“這藥是太醫院院首為娘娘們特制的,溫和不刺激,皇上請放心。”
謝景軒呵呵一笑:“下次讓他們研制一點比較刺激的。”
太監:“啊?”
謝景軒沉下臉:“沒事了。”
回到房裏,趙慕淩已經從被子裏坐起來,縮在角落裏。明黃的被褥上此時染上了點點斑駁,看起來倒有點初夜的感覺。謝景軒打開藥瓶,冷冷道:“不用朕教你怎麽做吧?”
趙慕淩原本還想說自己來,見他已經伸出中指抹了一塊藥膏在手上,登時不敢再說,主動躺下,雙腿戰栗。
謝景軒噙着笑意,将藥膏塗到傷口,手指暈開,盡量不觸碰到她的傷處:“這就對了。朕生平還沒幫人擦過藥呢,你是第一個。”
“奴才不甚榮幸。”趙慕淩生無可戀地說。該看的不該看的,他都已經看完了,那就幹脆認命吧。
藥膏抹在大腿內側,帶來一點滑膩的感覺,傷口接觸到竟然也不覺得刺痛。只是,謝景軒的手在那個地方打轉,總讓趙慕淩心生羞恥。她下意識并攏大腿,可謝景軒還在擦藥,她雙腿一攏,瞬間就夾住了他的手。
謝景軒本來已經擦完了藥,正打算撤回手,撤到一半卻被兩邊的大腿一夾,登時臉上一熱。雖然身為九五之尊,他擁有一大堆老婆,可哪一個不是見到他就吓得跟鹌鹑一樣瑟瑟發抖。
趙慕淩比妃子還不如,可她每次見到他,表面惶恐害怕,內心卻不服輸。哪怕一模一樣的侍寝,她愣是能搞出一些花樣來。
“怎麽了?不舍得朕的手?”
趙慕淩一聽,趕緊打開腿,謝景軒又笑:“這麽迫不及待想讓朕寵幸你?”
合也不是,分也不是,趙慕淩怒了:“你到底想我怎樣啊?”她坐起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準話?”
“朕想知道什麽,你不是很清楚麽?只要你老老實實交代,朕就放過你。”謝景軒緩緩合上藥膏的蓋子,“朕一言既出,絕不反悔。”
趙慕淩深吸了口氣:“你憑什麽認定我是西燕亡國公主呢?”
謝景軒淡淡看了她一眼:“憑朕的直覺。”
“直覺?”他仿佛在逗她。
“難道還不夠?”謝景軒淡淡說,“朕在這個位置上,尋常人根本接近不了朕,能接近朕的人,必定沒那麽簡單。你說你是秦相的人,朕剛開始也信了,不過你出賣秦相之後,也并沒有對朕多衷心,而是似乎另有所圖。再加上朕收到消息,西燕公主已經離開了故土,進入我大涼國界,朕很難不聯想到你身上。”
說來說去,還是瞎猜。趙慕淩坐直了身體,試圖跟他理論:“那難道你要我昭告全世界的人,說我已經背叛秦相,效忠于你嗎?既然要當雙面卧底,我當然要做得滴水不漏。”
“朕最怕你的滴水不漏除了對秦相,還有對朕。”
“那不能的。”趙慕淩急忙說,“奴才的心絕對是向着皇上的,只要皇上不再懷疑奴才。”
謝景軒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好好給朕展現下你的忠心?”
趙慕淩吓得捂緊了被子:“什麽?奴才受傷了,皇上,您能不能有點憐香惜玉之心?起碼,也等奴才傷好了再說吧。”
謝景軒早知道她會有此推辭,今晚接她過來也根本沒打算真的與她同房,可經過剛剛的事情,他身體竟莫名有些燥熱,不想讓她離開。不過見她腦袋上的傷口還沒好,現在腿間又添了新傷,他只能平複情緒,躺在她的身邊,将她攬進懷裏:“睡吧。”
懷裏的人得寸進尺地要承諾:“你保證今晚不會趁我睡得迷迷糊糊侵犯我?”
謝景軒手指在她手臂掐緊:“你信不信朕現在就侵犯你?”
“信!皇上晚安!”趙慕淩立刻閉上眼睛。
也不知是白天被砸了腦袋頭暈的緣故,還是心情緊張放松下來之後的疲倦,她很快就睡了過去。謝景軒的手臂高度适中,枕着竟然比自己平時睡慣的枕頭還舒服,她一睡熟,嘴巴就不知不覺地張開。
謝景軒剛平複了燥熱,正打算入睡的時候,突然覺得胸口一涼,一低頭就看見一灘水漬從懷中人的嘴裏流淌出來,頓時生出殺人的沖動。
他推開她,将手縮回來在胸口擦了擦,還沒搞定,她翻了個身,又抱住他的手臂枕上來,甩都甩不掉。
一來二去,他敗下陣來,只能任她抱着,直到天明的時候,才離開床榻,更衣上朝。
往日的早朝, 謝景軒只需要聽取大臣們的奏報,而後迅速定下決策便可。他雖然初登基沒多久,但從前當太子的時候,今天他的狀态卻出奇反常。不僅聽不進去話,連腦子也仿佛僵了一般,只要一閉上眼睛,昨晚的場景就在腦海中呈現。努力甩了幾次腦袋後,他才終于能專注在國事之上。
就聽到禮部尚書田英請奏,重提立後之事,說是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否則,久則生亂。
謝景軒:“那依你之言,立誰比較好呢?”
田英一怔:“臣不敢妄言,此事自然還是要皇上和太後定奪。”
田英論起來,其實還算是皇家的親戚。他是太後的表弟,女兒在去年入宮,剛進宮便被太後封為玉嫔,一時風頭無二。雖然在玉嫔之上,還有幾個妃子,但是都和她一樣,沒有蒙受聖寵,起點是一樣的。只要謝景軒召她侍寝,她這名分自然可以扶搖直上,淩駕于其他人之上。
秦相冷冷哼了一聲:“你也知道此事是皇上做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做主呢。”
田英:“你……”
謝景軒擺手:“你們別争了。其實田尚書說的也很有道理,那麽,朕立玉嫔為後怎樣?”
秦我立刻反對:“論資歷論家世,在玉嫔之上的大有人在,何時輪得到她?”
謝景軒:“你這麽說也有點道理,那怎麽辦呢?”他扶額嘆息,一副為難的樣子,“既然如此,要不就抓阄吧。抓到誰就立誰為後,怎樣?”
秦我田英異口同聲:“萬萬不可啊,皇上!”
謝景軒沉下臉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誰先生出太子誰當皇後,行了吧?”
秦我田英面面相觑,都知道眼下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同意。
早朝罷後,謝景軒沒有直接去禦書房。天色尚早,他猜測趙慕淩還在睡,就直接回了養心殿,果然見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走過去,腳步不自覺放慢,盡量不造出任何聲響,輕輕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劃過她臉上帶來一絲痕癢,趙慕淩在睡夢中撓了撓自己的臉,又繼續睡覺。
謝景軒好笑地看着她,忽然苦笑一聲:“警惕性這麽低,怎麽報仇啊?”
睡夢中的人聽見他的嘆息聲,忽然睜開朦胧的眼睛,啊了一聲坐起來:“怎麽天亮了?”
謝景軒白了她一眼:“朕要是不叫你,你估計能睡到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