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帝有精神分裂症
謝景軒挑了挑眉:“你做什麽夢,嚴重到要捅死朕?”
“不、不是的。”趙慕淩的腦子飛速地轉動,“我怎麽敢捅死皇上你?我又不是不要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不敢,而不是不想了?你對朕有什麽意見?”
前車之鑒讓趙慕淩閉緊了嘴巴,她可不想再挨二十大板。
謝景軒站起身來,冷冷哼了聲:“讓你抄了一天春宮圖而已,你就想弄死朕。這要是再讓你抄多幾天,朕的性命不是要懸在半空中了?罷了,你走吧。”
暖男人格在主導,感謝老天爺。
趙慕淩立刻轉身往外跑,結果下一瞬,有人揪住了她的後領子:“大膽刁奴,你竟敢弄髒朕的龍袍?”
變得太快了吧?趙慕淩哭喪着臉:“我給你洗洗還不行嗎?”
謝景軒:“當然要洗,朕覺得你整個人都應該洗洗。”
片刻之後,趙慕淩被兩個太監按在盛滿水的浴桶裏,謝景軒坐在一旁,指使他們将她一次次浸入水裏,惡狠狠道:“似這種刁奴,就該這麽懲治,明白了?”
太監齊聲:“明白了,皇上。”
沒頂的時候,趙慕淩在思考,自己會不會就這麽死在這裏?她真的好不甘心,連謝景軒的頭發都沒有碰到,就要死在他手上,哪怕是讨點利息也行啊。想到這,她突然反手擒住兩個小太監的手,發力一扯,趁其不備将他們帶入浴桶之中。
她迅捷地爬出浴桶,撲向謝景軒,掐住他的脖子:“暴君,受死吧。”
電光火石間,她好像看到謝景軒雙眼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一雙手爬上她的手臂,溫熱的感覺熨燙在濕冷的衣料上,謝景軒的聲音軟糯而清澈:“這位彤史,你身上冰冰涼涼的,一定很不舒服吧?朕讓人給你備幾件幹爽的衣裳,先換了再說吧,免得着涼。”
你是不是忘記你剛剛差點弄死我了啊?你這不是精神分裂,你分明是玩失憶!
趙慕淩本來抱着同歸于盡的心态,轉念一想,外面都是侍衛,還是不宜輕舉妄動,掐着謝景軒的手急忙轉而抱上他的脖頸:“皇上明鑒,奴才真的好冷!”
謝景軒轉人格之後,暖得直入心扉,不僅将她抱回金銮殿休息,還讓內廷給她送了衣裳、暖爐,只差用他的胸膛給她取暖了。
鑒于不知道他這兩重人格什麽時候什麽情況會突然轉變,趙慕淩換好衣裳後很快告退,回到文書房,總算逃過一劫。
随後的兩天,她不敢再去禦書房,一方面是怕看見謝景軒又聯想起什麽春宮圖的內容,一方面是她實在受夠了這個精神病皇帝,反正複國不急于一時,天下這麽大,她想去看看。
這天傍晚,她約了頭號臣子薛良在西巷見面。
對上暗號之後,她被薛良拎上了牆頭。薛良功夫果然是極好的,這麽窄的牆,她光是想找個平衡點穩住身子已經不容易了,薛良居然能給她行跪禮。
“讓公主深陷宮中受苦,末将真是罪該萬死。”薛良一副心痛如刀絞的模樣,“一想到公主金枝玉葉,如今卻要委曲求全當一個女官,末将每每想到,就夜不能寐,寝食難安,真恨不得能立刻帶公主遠走高飛。”
趙慕淩狀似感動地看着他:“薛将軍此話是發自真心的?”
薛良口氣誠懇:“那是當然的了。末将對公主的忠心,公主難道還有所懷疑嗎?”
“那我們還等什麽?坦白說,本宮在這裏過的日子真是慘無人道。你要是真心疼本宮,現在就帶我出宮吧。”
“公主冷靜!大局為重啊。”薛良臉上的表情瞬間破功,只剩下緊張兮兮。許是發覺自己表現欠佳,他又急忙捂住胸口,痛心疾首的樣子:“我何嘗不想帶着公主離開這個苦海,但只要想到在那一場戰争中犧牲的人……”
趙慕淩揮揮手:“行了行了,別演了。”她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根本從來沒抱過可以輕易離開的希望,不過是想吓吓他罷了。
薛良拍着心口:“公主,你可真是吓死末将了。怎樣,最近可有什麽進展?”
趙慕淩沒敢說她前一刻剛剛做夢夢見被謝景軒非禮,一想到這個,她的臉就紅成了豬肝色。幸好夜色不明,薛良也不能分辨。
她淡定地将這幾天的事情都告訴了薛良,薛良點了點頭,極為認真地陪她分析:“看來,這謝景軒倒是個有定力的,怨不得能當皇帝。但我相信公主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趙慕淩本來在點頭,聞言詫異回頭:“什麽?你不幫我想辦法嗎?”
薛良眯眼一笑,很是憨厚:“末将只會行軍打仗,哪裏會想什麽計策?還是要靠公主了。”
“那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麽?”趙慕淩問。
薛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包裹交給她:“末将擔心公主在宮裏可能會遇到什麽危險,所以為防萬一,給公主準備了一些防身法寶。量不多,公主要省着點用啊。”
趙慕淩接過來一看,包裹裏裝着一些錦囊,五花八門的工具啥都有。看來,她的臣子們是打定主意,在成功複仇之前,不會輕易接她出宮的了。
薛良又表達了一下他依依不舍之情,然後便說他要趕回去喝廚娘做的甜湯,毫不猶豫地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薛良走後,趙慕淩在牆上發呆了片刻,見月挂中空,周圍有淡淡的光暈,空中傳來若有若無的琴聲,約莫是後宮哪位妃子在以琴抒怨。她聽得接連嘆息,琴聲作罷後,心頭卻忽然安定了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已經踏出了第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哪怕是死在這半道上,她也算有個交代了,不至于無顏下去見父兄。
想通之後,她決定回去文書房,繼續研究接下來的戰略。
等等……
她突然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薛良把她拎上來牆頭後,忘記把她放下去了啦。這宮牆有一丈高,她要怎麽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