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選擇死亡
第三天,趙慕淩離禦書房還有幾十米距離,就被大內侍衛給架走了。侍衛說,謝景軒交代過,從現在起,禦書房方圓十丈內不允許出現文書房的人,尤其是女的。
豈有此理!趙慕淩這就不高興了,就算他想一心撲在事業上,難道還能不吃不喝不睡覺?睡覺之前順便做做運動會死嗎?白長了傳宗接代的工具!
看來,與皇帝正面交鋒是不可能了,趙慕淩想了想,自己還是得用些巧妙的辦法。
于是,幾天後的早晨,謝景軒下朝,與幾個心腹大臣一同踏進禦書房,就看到地上扔着本書,書并不齊整地躺着,倒像是被人扔進來的。
禦書房是大內禁地,皇帝不在的情況,沒人能接近半步。所以,這本書,極可能是……
謝景軒往房頂掃了一眼,眉毛挑了挑,已經猜到了一半。正想往前去撿,身後的大學士極快地攔住了:“皇上,小心上面喂了毒。”
說完,用帕子小心地包住手,将那本書撿起來,一翻,頓時老臉一熱:“皇上,這,這……”
謝景軒将書奪過來,冷靜自持地坐回寶座上:“大學士多慮了,這不過是朕消遣時候的讀物罷了。”
衆臣臉色風雲變幻,最終歸于一片平靜:“皇上英明!”
雖說宮闱內,關于皇帝的秘密向來是嘴上的禁忌,有人念着巴結太後,最終還是将此事傳到了仁聖宮。
太後一喜,生怕大家不知道他兒子是個正常的男人,又把此事大肆渲染,于是,幾天後,整個大涼皇宮裏都在傳言,謝景軒每天在禦書房裏并不是在操心國事,而是在鑽研春宮圖。
至于他為什麽只進行理論學習,而不進行實戰訓練,有神人分析道:“後宮佳麗三千人,鐵杵磨成繡花針。”衆人頓時了然。
對這一切的流言,趙慕淩只想說:不關她的事啊。她只是好心地貢獻了一本春宮圖給皇上,其他的什麽也沒幹啊。
然而謝景軒并不買賬,他把她叫到了禦書房,将那本春宮圖扔給她,冷冷道:“謄一百遍,謄不完就別離開禦書房了。”
圖文并茂的春宮圖,謄一百遍?
趙慕淩:“我不如選擇死亡。”
謝景軒連頭都沒擡,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你确定?”
趙慕淩把頭一垂:“皇上我畫得可好了,保證比這宮廷畫師畫得更加生動出彩,回頭你可以把我謄的副本送給大臣們人手一份,實乃居家旅行、饋贈親友必備之佳……”
話沒說完,被謝景軒扔過來的奏折打在頭上,登時住了嘴。
奏折落在地上散開,趙慕淩低頭,猛然兩個字映入眼底。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就像刻在生命裏一樣。
西燕。
已經亡國一年,居然還有關于西燕的奏折在?她實在沒忍住好奇,将奏折撿了起來,迅速掃了一眼。
謝景軒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只顧着低頭看奏折,對她道:“還不把東西給朕撿回來。”
趙慕淩刻意将步子放慢了一些,好在這幾步內将奏折看完。這是一封邊境守将的奏報,其中提及大涼與西燕交界處近來的動靜,道是并沒有發現西燕殘餘軍隊的蹤跡。趙慕淩掃到最後,那守将還特意提了下,有傳言說西燕公主并沒有死,正在密謀東山再起。
這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趙慕淩手抖着把奏折遞給謝景軒,頓了頓,還是不知死活地問了句:“皇上,怎麽西燕還有餘孽嗎?”為了刺探敵情,她只能暫時委屈自己了。
謝景軒淡淡嗯了聲,道:“就算再小再弱的國家,也不可能任由別人欺負。西燕雖然已經并入大涼,難保其子民都是假意歸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總歸要小心為上。”
說完這幾句話,謝景軒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把頭一轉:“你不知道奏折是國家機密嗎?眼睛不想要了?”
趙慕淩立刻往後一退,翻了個白眼:“哎呀,剛剛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謝景軒放下筆,用手支着下巴,看她在那演戲,笑道:“其實,有個人陪朕聊聊也好,一個人做決定是很累的,仿佛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你身上。”
“皇上你不早說?我很願意幫你分擔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舍不得演技套不着狼,磨刀不誤砍柴工啊。
趙慕淩欣喜地上前兩步,剛走到謝景軒跟前就被他一記眼光瞪得渾身一震。然後他精神分裂症又出來了,吼了她一句:“就憑你的身份也想幫我分擔?先照照鏡子吧。”
趙慕淩被噴了一臉狗血淋頭,耷拉着腦袋回到書桌前謄春宮圖,一邊畫一邊暗暗詛咒謝景軒以後不能人道,斷子絕孫,最好欽天監的預言靈驗,不到二十五歲就一命嗚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宮圖畫多了的緣故,趙慕淩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産生了問題,不論看什麽東西,眼前都仿佛有白花花的肉體閃過。她正想跟謝景軒讨個饒,一轉頭卻發現謝景軒居然是光着身子的。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花眼,他不僅脫光了,還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喂喂喂,你想幹什麽?我只是個抄書的啊。”趙慕淩雙手捂住胸口,“你的後宮有那麽多漂亮女人,你何必看上我這種庸脂俗粉呢?”
謝景軒蹙眉,腳步并沒有放緩,随着他的走近,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地展示在面前。講真,雖然是仇人,但這個仇人的身材是真好啊。
趙慕淩血脈噴張的同時,理智也漸漸趨向瓦解,難道秦相的預言真的要成為現實了?送她入宮的時候,老賊曾經暗示過她,以後她有大把的機會出入禦書房,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對皇帝行一些勾引之事,沒想到,她還沒勾呢,謝景軒已經主動送上來了。果然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榻上不如地板爽。
趙慕淩覺得自己腦子已經混亂了,不知怎的居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心想,既然這一切都不可避免,那就逆來順受吧。可又想:要是被殺父殺兄仇人占了便宜,那還不如去死。
這兩個念頭在腦海中鬥來鬥去,她一會喊着不要,一會兒又皺緊眉頭:“算了,你想來就來吧。”
謝景軒奏折還沒批完,卻被她吵得難以入神,一側目,就見角落裏的人趴在書桌上,已經入睡了,只是看起來睡得并不安穩,五官皺到了一起。
謝景軒起身走過去,想要把她推醒,剛走近卻聽清了她嘴裏的話,頓時眉頭一豎,她這是把他當成什麽人了?他堂堂皇帝要什麽女人沒有,至于去侵犯她?
“起來!”謝景軒推了她一把,“快給我起來。”
趙慕淩從夢中驚醒,一時分不清楚虛實,只憑着本能将剛剛自己夢裏想做的事情延續下去。她手中正好握着毛筆,也沒來得及多看一眼,直接就朝謝景軒捅了過去。
柔軟的狼毫在謝景軒胸口彎了一下,墨汁在龍袍上暈染開去。謝景軒靜靜地注視着她,他沒有看錯,毛筆捅過來的那一刻,他确信他從這丫頭眼裏看到了殺意。
她居然想殺他?
趙慕淩是遲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謝景軒衣着齊整,并不是那個想要猥瑣她的謝景軒。可見,剛剛那個是她的夢?
她腦子在想什麽?
趙慕淩猛地把手縮回來,顫抖着聲道:“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