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頭給的藥鋪
“白色很襯你,本王特地讓制衣坊多做了白色衣裳給你,王妃可是需要本王為你更衣?”
達奚炎澤看着那一厚摞衣裳就覺得一陣頭暈眼花,他可不想在中一回署,那藥汁的苦澀味道真讓他覺得惡心。
“我能少穿一些麽?”
“你想去勾引誰?嗯?”
“只王爺一人便有些勾引不過來,哪裏來的精力去勾引別人?只是炎澤從小體虛,容易中暑罷了。”
軒轅煜恒也想起來前一日那人是怎麽暈過去的,當下蹙起了眉毛,“你這身子骨可得好好鍛煉,年紀輕輕,身體還比不上喬叔。”
“我若是不弱小怎麽顯得王爺高大威猛呢?快些把衣裳給我,都快餓死了。”
軒轅煜恒将一摞衣裳遞給床上的人,那人拿着裏衣在心裏默默感嘆,果然,布料都從棉質的換成絲綢了,被人重視果然好。
達奚炎澤穿了裏衣便拿了外衣往身上套,看的一邊的人直皺眉。他穿好衣服坐在妝臺前,三下兩下就将頭發在頭頂挽了一個結。這頭發也應該剪一剪了。
“先坐着。”
軒轅煜恒走到他的身後,雙手扶在他的肩上。他盯着鏡子裏的人看了兩眼,默默嘆一口氣,上手把達奚炎澤剛梳理好的頭發給拆開了。
“真不知你是如何長到這麽大的。”
軒轅煜恒拿起被達奚炎澤放在妝臺上的木梳,慢條斯理的把那人的頭發從頭梳到尾。達奚炎澤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寧靜與溫馨。
頭發從新被束起,高高束在頭頂,又用一物固定住,不知比之剛才的好看了不知多少倍。軒轅煜恒從小盒子裏拿出一個公子哥們常用的發簪,輕輕的插進頭頂的發中。
“愛妃倒是自覺,知道嫁做他人婦便要梳婦人的發髻。”
達奚炎澤在鏡中瞪他,想要咬死他。他擡手摸向那個發簪,玉制的,入手冰涼,很是舒爽。
“快去吃飯了。”
“等等。”
“你怎麽像個姑娘一般,這麽磨磨蹭蹭?”
“你的玉佩,随身帶着。”
別說,達奚炎澤已經把這個玉佩的事給忘了。軒轅煜恒從盒子裏拿出那塊漆黑的玉佩,仔細的為炎澤挂在腰間。随後牽起他的手将人領去吃飯。
達奚炎澤到是不介意自己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大男人牽着手走在外邊,他倒是很享受這種小溫暖。兩人到了飯廳,飯菜也剛好上桌,五顏六色很是豐盛。管家喬叔向兩人行了禮後便退了出去,飯廳裏也只留了兩個丫頭,以備不時之需。
達奚炎澤為兩人盛了湯,他叮囑軒轅煜恒先喝了湯在吃別的東西。
這一頓飯達奚炎澤吃的很滿足,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動也不想動。軒轅煜恒将手放在他的腰側,時不時的緩緩揉捏。
“你今日想做什麽?”
“老頭給我的鋪子,我想去瞧瞧。你若無事,便陪我一起吧。”
達奚炎澤眯着眼睛一臉滿足的樣子十足十的像一只貓。
“對了,你可有什麽信得過的大夫郎中?請一個先去老頭給的藥鋪侯着吧。”
軒轅煜恒算是知道了眼下這人可是一個有主意的主,便也不問他作何,只吩咐了下去差人去辦。
達奚炎澤歇息夠了,便拉着自家王爺出了門,兩人沒有駕車也沒有騎馬,就那麽肩并着肩,慢慢悠悠的走在繁華的大街上。
“怎麽樣?是不是從來沒有這麽走過這條街?”
“是不錯。即便走過也不曾留意。”
軒轅煜恒停在一個小攤位前,那攤位的主人是一個花甲老人,手裏拿着面團正在捏面人,老人家面前還放着幾根花花綠綠的小人兒。随手拿起一個,還算精致。
“老伯,可否照着這位公子的樣貌捏一個小人兒?”
老人家大概是得了老花眼,眯着眼睛打量達奚炎澤。
“公子且稍等片刻,老頭做完手上這個,便為公子捏上一個。”
“既然如此,老伯您多捏一個,另一個就要這位公子的模樣,我們二人一會兒過來拿可好?”
“好好好,老頭做好在這裏等着二位就是。”
“銀子給我。”
達奚炎澤向自家王爺伸手要錢,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怎麽,你還怕我将你抵押在此處不成?本王怎麽舍得?”
後一句話,軒轅煜恒壓低了聲音湊在炎澤的耳邊說的一本正經。
達奚炎澤耳尖微紅,手放在自家王爺胸膛把人隔開,末了又拽過軒轅煜恒的手,趁人不備将軒轅煜恒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給摘了下來,他把扳指遞給捏面人的老伯。
“老伯您收着這個,要是一會兒我們沒來,您就去當鋪把這當了,怎麽着不能讓您吃虧!”
走走停停終于到了同在西街的藥鋪門口,門上挂一扁,上書,達奚醫館。
“真是沒創意。”
達奚炎澤小聲嘟囔,末了進了藥鋪大門。藥鋪裏三三兩兩的人皆是面露病态之色。早前讓軒轅煜恒找的大夫此時也早已迎了出來,向軒轅煜恒行禮,炎澤便也不管他家王爺,徑自往裏走。
“公子是看診還是抓藥?”
“你家掌櫃的現在何處?讓他出來。”
那小厮也琢磨不清這會兒到底是啥情況,點頭哈腰的去樓上請他家掌櫃的。
達奚炎澤環是一圈藥鋪,除了地段不好,這裏邊倒也是應有盡有,雖說他也認不得這都是個什麽藥,不過看着也挺那麽回事。
不一會兒那掌櫃的就提着自己袍子從樓梯上下來,掌櫃的是個老頭,留着山羊胡,一臉尖酸刻薄相。此時那老頭手裏拿着幾本書一樣的東西。
“老頭見過王爺王妃。”
那掌櫃的上前給兩人行禮,抱着拳弓着腰,聲音出其的大。鋪子裏的人聽見這響動,都紛紛朝着軒轅煜恒跪了下來,大呼王爺千歲。
炎澤離着幾步都能感受到自家王爺的低氣壓,還有那微蹙着的眉。他心裏把這老頭從頭到尾罵了個遍,面上憤憤。
“都起了吧,專心看診。”
百姓們哆哆嗦嗦的站起來,看診的繼續看診,買藥的繼續買藥。那老掌櫃讓小厮給兩人看茶,随後伸手将三本小冊子交給達奚炎澤。
“老爺早有吩咐,要是王妃您來了,就讓老頭我将這些年的賬務交與您手中,如今您也來的,老頭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如此老頭我也能全身而退了。”
“哦?”
達奚炎澤正在翻賬本的手停了下來,他擡頭看向那掌櫃。
“您這是何意?全身而退?”
“是,老頭我在外勞作了多年,如今也該告老還鄉,安享晚年了。”
“行,還有哪些人是要跟你走的,一次性都說明白了。”
軒轅煜恒坐在一邊翹着二郎腿,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盯着炎澤看,這人現下哪裏還有軟乎乎的勁兒,一下子就從小軟貓變成了小獵豹,他看的饒有興趣。
“回王妃,這些個夥計坐診郎中都是跟老爺簽了賣身契的,如今這鋪子不歸老爺管,他們應該也都……”
“知道了,藥呢?都拿走不?”
“老爺說,藥都留着。”
“還有要交代的嗎。”
“回王妃,老爺說的老頭都已經交代完了。”
“啪啪啪”,炎澤站在藥鋪中間拍着巴掌,“都停一下聽我說句話,掌櫃的都跟我說了,現在,給你們一注香的時間,立刻馬上去拿你們自己的私人東西,一注香燒完立刻從這裏消失。”
廳裏的人都愣了愣,大夫小厮們一個個都忙的去收拾東西了,剩了幾個病人現在那裏面面相觑,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炎澤也不知道一注香到底有多久,電視裏經常聽人說他也這麽說了。
“去幫他們診完脈抓了藥。哦對了,先去點上……半注香吧。”
軒轅煜恒适時的朝一邊的大夫揚一揚下巴,随後站起身,三兩步踱到炎澤身邊,牽過那人的手,“吾妻果然讓我刮目相看。這些個亂七八糟的藥草,要為夫的幫你扔掉嗎。”
“扔了多可惜,留着用,這可是我爹的一片好意呢,可別辜負了。”
達奚炎澤向後倚在軒轅煜恒身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別怪我對達奚家不仁不義,有這樣的爹爹,我若是不能保全自己,豈不是怎麽死的都不明不白……”
他倒是不知道他那個名義上的爹在這裏等着他,僅一家鋪子就是這樣,剩下的鋪子還不知如何呢,也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半注香燒完了,掌櫃大夫小厮們也都大包小包的又回到了廳裏,或真或假的行禮告別。一時間整個藥鋪都有些人去樓空的感覺,說話都帶着回聲。
“這位大夫能留在此處嗎?”
達奚炎澤偏着頭問自家王爺。
“那是自然……”
軒轅煜恒蹭一蹭炎澤的臉頰,旁若無人一般,“炎澤不僅有我能夠保全你,還有母親與祺兒。”
“瞎說,炎澤要與你一起,保護你要保護的人,守護你要守護的這片土地,炎澤也要護你周全……”
“去坐着吧,茶到不錯,能解解渴。”
眼下這人,讓人動容,讓人欣賞,讓人信任,還好沒有推開他。
“容我去跟大夫交代幾句。”
“去吧。”
達奚炎澤問了那大夫姓名,那大夫名叫柳緒,本就是軒轅府上的常駐大夫,如今聽說王妃要将這醫館交與自己,用眼神詢問了坐在一邊的王爺,得到軒轅煜恒點頭的允許猜向炎澤施了一禮,這些動作炎澤自是看在眼裏,不過他也覺得沒什麽。
“最近幾日您先受累,過幾天王爺便會派來人手。這間藥鋪我想作為善堂一樣的性質,貧苦的百姓就不要收銀子了,王爺覺得如何?”
“就按王妃說的辦。”
達奚炎澤的聲音不小,軒轅煜恒自是能聽見的。得到的回報便是炎澤的一個笑臉。
“是,臣都記下了,請王爺王妃放心。”
“啊對了,門匾拆了吧,請人重新做一塊,叫做康健。王爺覺得如何?”
“你覺得好便好。”
同在西街的鋪子還有那家糧鋪,于是辦妥了事情的兩人便往糧鋪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今天更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