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蕭家三娘
第37章 蕭家三娘
蕭子安被狼吃了一事,在林墨回到林府時被傳開,一時之間衆人皆心有餘悸。
案子由廷尉接手,這讓林墨一夜未睡,她擔心李淮會将此事算在她頭上,畢竟在此之前,她與安全纨绔子弟有過沖突。
而當時蕭子安就在其中,這亦是燕王親眼所見。蕭青煙安慰了好一會兒,她才在翌日淩晨眯了一會兒。
這幾日林墨都在擔心受怕中度過,良夕還在病中,惹得她愈發地心慌,直到羽香傳來消息,說是蕭郎君的案子結了。
“結了?”林墨驚得險些掉落手中的杯盞,“就這麽……結了?燕王殿下可曾懷疑什麽?”
羽香搖頭,“聽聞燕王率人去林中查探,系蕭郎君獨自一人進林子獵狼,結果被狼反殺,才丢了性命。”
羽香将茶水給她重新擺放好,寬慰她,“此事已經過了,娘子該安心了。”
深知真相的林墨有些驚呆了,良久,她默默地問羽香,“此事……算是過了?”
羽香重重點頭,然而林墨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心中默默問蕭青煙,“阿因,此事過了嗎?”
蕭青煙也訝異于李淮的做法,許是這幾日被林墨影響,心情亦是有些上下忐忑,在得知李淮這般處理蕭子安的案子之後,更是疑惑,他明明可以揪出她來,亦或者,将她拖去廷尉審問,可他沒有,而且還這麽快結案了。
李淮到底要做什麽?
案子終究塵埃落定,林墨也能睡幾日安穩覺,再過幾日便是去家學上課的日子,她準備好了課業,打算交給先生品評。
可惜她才出菡萏院,便有嬷嬷來報,說是家學要停一停,問之緣由才知,原來二娘身子不适,宮裏又來了賞賜,三娘忙着謝恩,也無暇去家學了。
菡萏院地處偏僻,消息閉塞,林墨本想問問嬷嬷到底發生了何事,可尋那些嬷嬷辦事是需要銀兩的,而她暫且還沒有那麽多銀兩,便只好打道回府。
好在羽香機靈,問出了些門道,“宮裏傳來消息,林妃有喜,大約三月有餘。陛下大喜,賞了林府好些東西。”
林墨既高興又激動地跳了起來,“我……我……我又要做姨母了!”
蕭青煙見不得她這副舉世皆親的樣子,忍不住潑她的冷水,“林瑗是林璇的胞姐,關你何事?”
“我……我也是……”林墨原本想說,她也是她們的姊妹,可一想起蕭青煙說的關于姊妹,她又不由得低下了頭。
“只是……”羽香道,“婢子總覺得二娘的病來得很是蹊跷,墨蘭院的水香與良夕交好,她同婢子透露,二娘從狩獵歸來之後便一直将自己鎖在屋子裏,除了貼身的若兒,誰也不見。三娘也曾來探過她,她竟也敢将三娘拒之門外。”
林墨又想起了王詩柔那日同她說的話,難不成遠明侯對二娘做了什麽?
“何止做了什麽。”蕭青煙道,“遠明侯能在林府營帳區來去自由,自是受了林璇的意,這種狩獵場合,自是又長聽長有嫡聽嫡,林璇是嫡女,林府營帳自是全都聽她的。”
原本她還覺得林墨還小,不該告訴她那麽多事,但如今可由不得她,是以蕭青煙道,“遠明侯玩|弄女子是出了名的,二娘如此情緒倒也在情理之中。”
林墨被她這麽一說,臉忽得紅了,“那我可要……”
她本想說要不要去探一探二娘,可一想起二娘對她的态度,以及自己在相府尴尬的地位,只低下了頭。
由于林妃有喜,相府慶賀了好些時日,林墨便只能在菡萏院中跟着蕭青煙學習琴棋書畫,有空便偷偷去馬場騎騎馬。
可誰想這日下午,白嬷嬷來報,說是馬場不得叫人進了。
林墨有些失望,她能感覺到,在偌大的林府偌大的菡萏院中,只有騎馬才能讓蕭青煙感到快樂,可如今連這點快樂她都不能給她了。
“嬷嬷,可是我偷偷去騎馬被發現了?”
白嬷嬷搖頭,“馬場偶爾總有試馬的,就算被發現了,馬場下人們口風嚴實,也不會亂說,這是相爺吩咐的,過幾日定遠侯府有一場馬球賽,三娘要練習,不得旁人打擾。”
原來是馬球賽,林墨低着頭,繼續練着字,忽而她想起什麽,問道,“羽香,如今二娘病了,你說三娘可會帶我去?”
羽香詫異,“娘子要去?”
林墨微微點點頭,其實她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場合,但一想起又能看見五娘,她便高興,而且阿因喜歡馬,若是帶她去看馬球賽,她也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羽香權衡利弊,又想了想,道,“若是在往常,娘子興許不能跟着,但如今興許有這個機會。”
“娘子與五娘合作的那一曲入陣舞名聲大噪,很多人都會想見娘子的,若是娘子不去,三娘一個人去相爺的臉上怕是也會無光。”
羽香說得沒錯,馬球賽前一日,便有嬷嬷來報,叫她準備準備,第二日跟随三娘參加定遠侯府的馬球賽。
許是平日裏出門,二娘與三娘都是坐同一車的,而她只獨獨坐一輛小車跟在後頭,當林墨看到只有一輛車時,她忽而有些慌張了。
三娘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她都知道,若是她在馬車上對她做什麽,她又該如何?
林璇見只有一輛車時也是納悶,自從在狩獵場見到林墨眼中的兇狠之後,亦是心慌了好幾日,如今再見她,更是心有餘悸。
她忽而想起林墨那日的話,她是瓦礫,她什麽都不怕,而自己這般高貴,若是被她磕着碰着了,可就真的虧大了。
兩人心中各有各的情緒分別小心翼翼地上了車坐好,興許是過于投入思考着自己的事,誰都未曾提出加一輛車。
馬車緩緩駛開,這是林墨頭一回坐寫有林府标記的馬車,這比她那輛小馬車寬敞平穩很多,車上還有熏香茶具,更有波斯地毯鋪就,簡直只能有華貴精致來形容。
兩人一路無話,直至定遠侯府,林璇起身後,才突然頓住,“今日我不同你計較,你不會騎馬就好好在看臺上待着,若是損了相府顏面,我定饒不了你。”
說完,她轉身便走了。
林墨見她離開的背影,有些愣愣的,還沒品出些什麽,便聽得有人在叫她,她緩緩下車,卻見王詩柔一身勁裝正往她而來。
林墨瞬即展顏,迎了上去,“五娘!”
王詩柔笑道,“走吧,我帶你進去。”
定遠侯府年年都舉辦馬球賽,而林墨卻是頭一回來,王詩柔原本想着在裏頭等着她,但一想起林墨的那幾個姊妹未必會領她進去,便幹脆在外面等着了,誰想那林璇還當真只顧着自己進去了。
林墨親昵地拉着她的手,知曉她早早在此迎她,有些慚愧道,“我其實可以自己尋進去的。”
王詩柔卻道,“定遠侯府可不是相府,你那不識路的性子,能在馬球賽結束前尋到位置嗎?”
林墨低眉柔柔一笑,便跟着王詩柔進了定遠侯府。
果如王詩柔所言,定遠侯府實在很大,就連馬場也比相府的要大足足兩倍有餘,怪不得年年都能舉辦馬球賽。
她随着王詩柔左拐右拐,終于進入了馬球賽的看臺區,遠遠一望,卻見三娘早就已經坐在那裏,正擡眉看着臺下的賽場。
她身邊坐着一圈貴女,有上回在百花宴上見到尚書中司侍郎之女楚三娘,還有四月十五賞月局上見到的李三娘與陳二娘。
林墨見到她們便發怵,便轉而拉住王詩柔的手道,“五娘,我能與你同席嗎?”
王詩柔沖她招招手,“早給你備了席座,一會兒我要下場,你可要為我助威啊。”
林墨柔柔地點了點頭,而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嘩,兩人聞聲而望,卻見幾位華貴郎君從遠處走來,随着他們漸漸靠近,看臺上的小娘子們亦是呼聲一片。
其中最矚目的莫過于一身紫色的李淮了,他雖瘸着腿,但經年在邊疆練就一副英氣卻叫一衆嬌養在京都的郎君難能匹敵,更顯出男子的英武感。
再加上他入京都之後日漸養白的肌膚,襯着他那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發秀美了幾分。
跟在他身旁的便是太子李明啓,李明啓一身白色勁裝,盡量配合李淮的步伐,少年初長成,眉眼之間的一股上位者之氣初顯,他正在東張西望,似乎在尋什麽人,最後視線移到了王詩柔這邊。
蕭青煙定了定神,看來這李明啓對王詩柔的确有些意思。
在李明啓身側的是蕭東極的另外一個嫡子,蕭子林。
說起蕭東極的子孫運,京都倒是人人稱羨,除了慘死在戰場的庶長子蕭子舒,他統共還生了五個兒子,其中嫡子三個,庶子兩個。
嫡長子蕭子安乃龍武軍将軍,嫡次子蕭子林任羽林軍将軍,嫡三子蕭子昂自小體弱,雖未曾當什麽将軍,但頭腦靈活,又學了一身醫術,十歲上便随着蕭東極入戰場,當過軍師。
兩個庶子雖沒有嫡子們有成就,庶四子蕭子絕亦是琴棋書畫手到擒來,只有這庶五子蕭子闵什麽都為學成卻是個棋癡,若非其母備受寵愛,他在蕭府怕是永遠也比不過他的那些兄長們。
放眼京都,沒有一家貴人能像蕭府那般人才輩出,所以京都都以入蕭府為榮,無論是做妾室做侍婢還是做家伎。
正看得入神,王詩柔在她耳旁輕嘆一聲,“燕王殿下英武不凡,也不知他打起馬球來會是如何英姿,只可惜……”
她看了一眼李淮的腿,“今次殿下只能做個裁判了。”
林墨點點頭,也表示遺憾,而此時,卻有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她們身旁響起,林墨別過臉去,卻見一個身着紫黑色勁裝的女子正在她們面前負手而立。
這女子眉眼英氣,對着別過臉來的林墨,“可是林家四娘?”
林墨有些疑惑地看了王詩柔一眼,那女子會心一笑,“小女蕭喚雲,在家行三。”
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情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