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綁架
周金桂還在街面上閑逛,因為她弟弟想要看最新的話本,她只能排隊出來買。買到了她并不想立刻回家,而是在街面上消磨時間,想耗到天黑才回去。現在又沒有消磨時間的店鋪,她只能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也不顯得自己沒事幹。
擡頭看天色,再磨蹭一會兒也就差不多了,周金桂嘆氣,就要準備回家。
“金桂姐姐!”
她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循着聲音方向回頭去看,發現是一輛眼熟的馬車,車上人正在招呼她。
“金桂姐姐,你要的話本我們買好了。胡叔,停一下車。”他很熱情的喊着,在周金桂疑惑的表情中,露出側面奚昀的面孔。
奚昭心髒緊張的砰砰直跳,不由自主攥緊拳頭,生怕車夫一言不和直接策馬狂奔,或者掏出武器來。
這五秒鐘過的十分緩慢,馬車最後還是停了下來,大概是周金桂只是個小姑娘,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吧。
車停穩,周金桂看到跟交好的姑娘露出臉來,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誰呢,可是話本不是已經送到了嗎?怎麽還要送?
奚昀也是這樣想的,她摸不着頭腦,于是正要開口的時候,被奚昭一把捂住了嘴巴。
奚昭笑嘻嘻的,就跟平時一模一樣,他随手撿了身邊的話本,遞給周金桂,然後說:“金桂姐姐,代我向金寶弟弟問好,有空就上我家來玩啊。”
周金桂手裏被塞了一本書,愣愣的點頭,她跟奚昭又不怎麽認識,又能有什麽話好說?當然只能點頭。
二姐是懵懂的看着弟弟跟人搭話,思考的方向一下子歪了,難道弟弟.....看上了金桂?
“好了,我們先走了,回見。”奚昭擺了擺手,跟周金桂道別。
情況緊急,他又不敢暗示的太明顯,只希望周金桂真的能明白他的暗示。
車輪咕嚕嚕轉動,周金桂的身影很快就被略過。
他們從商業街走開,途徑的街面越來越安靜。天色也逐漸模糊,奚昀逐漸開始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她掀開了簾子。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回家的路啊!
她一着急就脫口而出,“胡叔,今天怎麽走這條路?”
風卷起簾子,車外安靜無聲,“胡叔”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奚昀一急就要去揭開車簾,奚昭忙着去拉,兩人拉拉扯扯後同時動作一僵,退了回來。
一把雪亮的匕首橫在他們面前,上面的寒意透過匕首傳來,奚昭拉人的手一僵,連呼吸都輕了,那柄匕首看起來實在太鋒利,似乎無所不能。
用肉身硬抗刀兵,他還沒傻,再說。形勢比人強,他們兩只能慢慢退了回去,重新坐到位置上。
奚昀的手在暗中發抖,嘴唇發白眼前發直,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奚昭經過最初的緊張,用餘光看見來人的真面容。是個中年壯漢,臉生橫肉,三角眼下垂,露出十足的兇光來。
他心底涼了半截,如果匪徒是蒙面的,至少還有商量的餘地,不論是圖財還是圖其他,多半不會趕盡殺絕。而現在露出真容來,這是打算要滅口啊。
他心念電轉,即使如此也沒有打算放棄自救的可能,而是低聲說:“這位大叔,放我們回家,我爹一定願意拿出所有銀子的。”
“呵。”握着匕首的壯漢冷哼一聲收回匕首,“兩位公子小姐抓到手裏,就跟聚寶盆一樣,我想要多少錢還沒有?”
奚昭心再次往下沉,那這人恐怕就是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如果是偶然為之,那就只是圖財,現在這樣,明顯有針對性。
他默默的往後退了退,同時側身把二姐擋住。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誰也不曉得,幸運的話能夠離開,倒黴就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二姐不能出意外,不然她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壯漢看他們兩縮的跟鹌鹑一樣,冷哼一聲收回匕首,倒是乖覺,比那些大呼小叫拿權勢壓人的公子哥要聰明點,如果繼續這麽聰明,倒是不妨礙多留幾天。
馬車繼續走着,趕着關城門之前出了城,夜幕四合,野外連個動物都碰不見。奚昭已經徹底心涼,難道他的這次穿越之旅這麽快就要結束了嗎?
顏氏本估算着兩個孩子下學的時辰,他們兩提前說了要閑逛一會兒,頂多也就是耽誤一個時辰,怎麽到了這個點還不回來呢?
她等不到人,索性就在大門張望,又耗了一炷香時間,才看到一個黃衣的小姑娘在門口徘來回走動,就是不敢朝裏面去。
顏氏看她年紀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晚上的還不回家,想必是有什麽不平事,于是帶着微笑說:
“姑娘,有什麽事我能幫忙嗎?”
周金桂看到一個和藹可親的夫人對她說話,猶豫後說,“我是府上二姑娘的朋友,伯父伯母在家嗎?我有要緊的事情。”她又補充了一句,“真的很重要。”
顏氏一愣,“你是......”
周金桂連忙補充,“我叫周金桂,是城裏富貴酒樓周家的四姑娘,跟二姑娘一起在女學讀書的。”然後描述了奚昀的特征和今日的穿戴。顏氏瞧着确有其事的樣子,這才點頭讓周金桂進門。
周金桂頭一次進衙門,哪怕是衙門的後院,心裏也直打鼓,但是又覺得真的不來,她一整晚都睡不着覺,硬着頭皮進了門。
她被領進了內院,顏氏這才問,“我就是二姑娘的母親,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
周金桂放開手裏的話本,露出被揉的皺巴巴的一頁,巴拉巴拉把今天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覺得,難道是二姑娘有什麽事情想要通過她傳達?但她的确沒有領悟到,所以只能找上門來,希望沒有耽誤他們的事吧。
顏氏拿到話本,反複閱讀那幾頁,始終沒有領悟到上面有什麽信息,正在這時,奚明淵風風火火的進門,後面還跟着奚立業。
“怎麽了?”顏氏從來沒見過奚明淵這麽凝重的臉色,升起不詳的預感。
奚明淵也不想隐瞞,直說了:“立業這孩子,在巷子口的垃圾堆裏發現被打暈的車夫胡叔,他也認識老胡,于是就上門來告訴我。”
“然,然後呢?”顏氏猛的站起來,身子跟着晃了晃,周金桂連忙一把扶住她。
“兩個孩子現在還沒回來,車夫又被打暈了.....”奚明淵舌尖上兇多吉少四個字不想吐出來,卻不能不說,“咱們要做好準備......”
顏氏悲從中來,“怎麽會這樣!”到底是誰啊!她到底得罪了誰?
奚明淵看着妻子趴在桌面上嗚嗚的哭泣,還要抽空安慰她。他看到了旁邊站着的小姑娘,正要客氣的把人請回去,周金桂最擅長看臉色,連忙把自己過來的目的說清楚。
奚明淵不由得精神一振,好!又多了一條線索,而且不出意外,這周小姑娘應該是最後一個見過奚昀奚昭的人。
至少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方向。
周金桂還記得最後馬車朝着什麽方向去了,而話本被折的幾頁第一個字就是奚昭想要傳出來的信息,綁架。
奚明淵再也不肯耽誤,拖的越久殘留的線索越少,他即刻點了衙役,還通知了自己的好友,讓他們兵分幾路,一邊在城內找,一邊在城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