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桃花訣
什麽?出事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水,直接問了起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那萬一哭哭啼啼的說了起來。
原來那日她們打發了沈宣之後,便準備回寨中,卻又剛好碰巧遇到兩個江湖人士再說上清寺過幾日要辦英雄會之事。
聽說此次英雄會據說還不容小觑,聚結江湖各大門派,據說是為了奪個彩頭。
那彩頭是一本是上清寺中的一本秘籍,萬丈紅對這秘籍實在是很有興趣。
便直接去了上清寺,哪曾想到她們才到寺廟門口便被人一棍子敲暈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萬丈紅已經不見了。
她四處打聽才知曉二當家的原來被上清寺的人抓了起來,說她偷了那本秘籍,要逼她将秘籍給交出來。
“我們二當家的雖說老是将搶字挂在嘴邊,但她還是有道義之人。”萬一委屈的說了起來,“定是有人陷害我們二當家的。”
她看着她問了起來,“那是本什麽樣的秘籍?”
“據說是本武林絕學,加什麽桃花訣的,這名字聽着也很普通啊。”全然想不到是有多厲害的秘籍,為了這本秘籍現在寺中準備對二當家的簡直是喊打喊殺的。
“它一寺廟,不好好的渡化衆人,反而搞什麽英雄會,我倒是覺得寺裏面的人監守自盜。”萬一心中不滿,徑直說道。
而林之之此時正微眯着眼睛,思考了起來。
陷害應該不至于,多半只是剛好讓她當了這個替罪羊。
“那現在上清寺準備怎麽辦?”她又問了起來。
“寺中那老禿驢說若是在英雄會之前交不出秘籍來,就将我們二當家給那魁首,任憑處置。”
那不是擺了明的死路一條。
青娣不由得嘆了起來,“不過就是一本秘籍罷了,他們應該也不會對萬丈紅如何的。”
江湖之人向來就喜歡在武學上争個輸贏,如此在乎這本秘籍,肯定因為這部秘籍應該還不差。
如今這個秘籍口徑一致,都說是萬丈紅給偷走的。
上清寺不想惹着麻煩,寧願将她當作這彩頭。
反正東西是她偷走的,如何拿回來就各憑本事了。
所以,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萬丈紅的,而且依她那火爆的性子,指不定受多少委屈。
想到這裏,林之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她看着青娣說了起來,“青娣,讓小彩帶她去換身衣服。”
雖說着急,但是萬一這般模樣确實太狼狽了些。
萬一就算要去換衣服,還是依依不舍的站在那裏,着急的說道,“老大,你一定有辦法救大當家的對嗎?”
青娣有些不悅的将她送給了小彩,然後自己進了房間。
她一點也不希望娘娘去摻和此事,若是去了,鬧得大些,可能這身份也藏不住了。
林之之一直凝眉緊思。
雖說林家如今隐退忘州,但是畢竟還是朝廷出來之人,和這江湖還是扯不上多大的關系的。
而江湖雖說紛争衆多,但是一直未與朝廷有着過多的牽扯,本着兩相交好之意,朝廷向來不理會江湖之事。
尤其這忘州,雖說曾是貧瘠之地,但是多家門派都始于忘州。
免不了各路人馬集結。
這英雄會也是時不時的會來那麽幾次,就是各大武林高手切磋武藝,争奇鬥豔的時候。
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向來只是聽到過,可卻從未參與過。
若是這番因為萬丈紅擾了這英雄會,不論結果如何,定然會被這群江湖人士盯上。
到時候林家也可能會受波及。
這些事青娣也清楚,若是同江湖之人扯上幹系,日後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
她有些擔憂的說道,“二小姐,你和萬丈紅本就相交甚淺,何必去冒這風險?”
她沒有說話,神色凝重。
上清寺。
本來生的姣好的面容現在竟是一副落魄的模樣,那束發早已七零八碎,滿頭的烏絲披散開來。
此時的萬丈紅被囚在籠中,四肢被禁锢,嘴上還捆着白布。
就算她要伸冤,也不會給她開口的機會。
她心中凄涼,沒想到竟如此倒黴。
被人敲暈了不說,一覺醒來就倒在別人的藏書閣,還被一群人抓個就地正法。
明明就非她所為,現在硬生生的夾在了她的身上,她現在又百口莫辯。
看着那群雲集的各路所謂的英雄豪傑,她的面上竟是不屑的神色。
大不了就是命一條,他們愛怎麽着就怎麽着。
上清寺的主持全然不顧籠中的萬丈紅,徑直站在了比武擂臺之上,高聲說道,“昔日裏曾有故人将此書放在我上清寺,尋求有緣之人。我上清寺也一直将這桃花訣好生保管,想着通過此次的英雄大會将這秘訣給奉出來。哪曾想到這紅瓦寨的賊匪竟闖進我寺中,偷走了桃花訣。”
說完,那主持神色幽怨,有幾分悲楚的模樣。
他還有些無奈的看了眼籠中的萬丈紅,“我上清寺愧對大家,但是既讓是這山賊偷了桃花訣,将功贖罪,今日這彩頭就是她,若是今日誰博得頭彩勝了這擂臺,這人就歸他了,任憑處置。”
好一個任憑處置。
“她是我的人,交給誰處置你們作的了主嗎?”
擂臺外,一戴着面具着着黑衣之人一邊不滿的小聲嘟囔起來。
而一旁另一個同樣打扮之人居然又嘆氣起來。
沒想到她們還是來了。
青娣有些感嘆起來,娘娘不記得以前的事,可這護短的性子還是同以前一般。
她說,雖和萬丈紅萍水相逢,但她既然叫過她一聲老大,她自然得對她負責。
不能讓她平白被別人給欺負了去。
好在這是英雄會,武林各大門派都有,奇裝異服也是常事。
她二人着了身黑衣男裝,戴了個她們自己都快看不清別人容顏的面具。
這般模樣,就不信有人認得出來。
就算事後當真惹了什麽麻煩,也不會有人找上門來。
既然是江湖之事,那就止于江湖。
“陛下,聽說今晨有個滿身狼狽的姑娘來找娘娘,進了房沒多久,娘娘就出去了。”左高說道。
他明顯的看到沈宣的面色越發的沉重起來。
“她到底去了何處?”
左高有些心虛的說道,“娘娘帶青娣姑娘還有那個早上來的姑娘一起出去的,但是也沒人知道她們到底去了何處?”
見着陛下要生氣,左高也很無奈。
他不過就上了個茅房的時間,哪知道娘娘就已經出門了。
真不知道有什麽事那麽着急。
不過還有将功補過的陛下,他想了想徑直開了口,“陛下,屬下帶些人馬去尋尋娘娘的下落。”
沈宣看着他冷着一張眸,淡淡的嗯了聲。
畢竟忘州比起其他地方未知性更加多些。
此處不乏江湖人士,山賊土寇也不少。
他就怕江兒會出些什麽意外。
他還不容易找到了她,再也不會眼睜睜看着她身赴危險。
此時上清寺中,已經比武了很久,勝勝負負,至今還未争出個所以來。
萬丈紅被囚在籠中,看着已經很是虛弱。
萬丈紅雖說平日裏粗魯,但生的還是可人的。
不乏有好色之徒看着她眼神都閃着金光。
她若是真被旁人帶走了,指不定确實會受什麽委屈。
可擂臺上打的如火如荼,勝敗平平。
終有個長得極為輕浮之人登上了擂臺,他那翹着的小胡子顯得格外惹人注目。
他看着囚籠中的萬丈紅發出邪肆而又高昂的笑聲。
“今日這彩頭比起桃花訣來的可更有趣些,讓我也忍不住想活動活動筋骨了。”
哈哈哈.......
那邪魅的笑聲就飄蕩在擂臺上空。
這貌相看起就不像是正派之人。
林之之開口輕問,“那人是誰?”
萬一附在耳邊輕聲說道,“江湖上出了名的女見愁,好女色。”
說到此的時候,萬一口中還有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果然這女見愁不容小觑,前幾回合還打的游刃有餘的江湖高手竟都統統敗下陣來。
此人章法同人一般邪,打起來還是頗有些吃力。
終歸她不是江湖人,上次那江南游俠也算是她投機,借着那游俠看不起她,才能一覺得勝。
今日她所面臨的可是江湖,江湖之人,武功大有深不可見者。
今日是否能贏,她心中都還有個問號。
可眼看女見愁已然一副奪得彩頭的模樣,有不少人還在席中觀戰,看樣子還在靜候時機。
她也該出手了,于是她終究還是出了場。
她墊腳輕輕躍起,徑直到了擂臺之上。
雖說忘卻了過去,但是這一身的武藝還算沒有荒廢。
這一點,她還是比較欣慰的,不然今日根本輪不上她能登上這擂臺。
她未說話,只是雙手抱拳,準備直接開打。
那女見愁見着她來,笑聲更大了些。
甚至還嗅了嗅空氣,臉上露出色眯眯的神色,“好香啊。”
這女見愁當真讓人很是反感。
林之之看着他心中更是不悅,要打就打那麽磨叽幹嘛。
此時她站在擂臺上,神色從容,全然無了昔日裏那般溫順的模樣。
她手拿佩劍,那女見愁手中握的是長鞭。
此人為人陰劣,鞭法用的是出神入化,他用鞭速度快,變化及,出沒無常。
剛剛好幾個人就被他的出奇不意打的個措手不及。
可他為人狠辣,全然不在意人命,不乏幾人被他打成重傷,也有好幾個死在他的鞭下。
還未等她做好準備,那嗜血的長鞭就朝她襲了過來。
她輕巧的躲閃開來。
那女見愁嗤笑起來,“這叫兵不厭詐。”
兵不厭詐?笑話,這叫什麽兵不厭詐,不就是個偷襲。
林之之擡眼,眼神犀利,“江湖之人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擂臺比武,生死由天,若你覺得害怕,倒可以像我求饒。這比舞臺上誰贏誰說了算,若是贏了,你也跟我走如何?”
那女見愁見過無數女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女孩子。
女人當然越多越好,他向來不介意。
看着他笑的那般輕浮的模樣,林之之也未着急,也沖着他淡定的笑了起來,
“那你姑且試試看。”
話完,提劍就同那女見愁打鬥起來。
女見愁鞭子用的犀利,且步步緊逼,林之之單憑一把佩劍見招拆招,可女見愁的長鞭一連七八招且招招攻勢猛烈。
她擡腳剛起,雙足還未落地,那鞭已朝她襲了過來,根本都沒有喘息的空檔。
她斜眼盯着面前之人,這人雖說攻擊猛烈,但是卻全然未給自己留保護的餘地,不難看出,他偏喜正面出手,後背頗有漏洞。
她雖體力及不上女見愁,但好在她的速度及反應還算夠快。
見此,她騰空躍起,佯裝繼續擋鞭,可卻突的猛然轉變方向,躍到了他的身後,饒他神經百戰,還是被這突兀的一躍給弄慌了手腳,趁此時,林之之在他背後猛的一擊。
但是她還是留下了餘地,只是用劍柄重擊在他的要害,那女見愁痛的跌倒在地,坐地不起。
這一站,姑且算是她贏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他笑了出聲,冷聲說道,“這叫兵不厭詐。”
語氣頗有幾番譏諷的意味。
坐席上有些嘩然,畢竟這林之之對于他們而言确實過于陌生了些。
除了訝異,其中也不乏有人正在思考如何破她的招數。
她竟然出了手,定然料到是這結局。
不管如何,她已經做好了血戰到底的準備,定要奪得這魁首,救出萬丈紅。
這場擂臺也算是打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各大門派也基本上都已登場,就唯獨剩下萬劍山莊。
若是今日能贏了這萬劍山莊,定然就是這擂臺的魁首,救下萬丈紅之事也算是萬無一失。
但這萬劍山莊也不容小觑,同樣使劍,且使的一手好劍法。
今日登場的更是萬劍山莊的莊主萬允風,那将一把劍使用的出神入化之人。
這邊廂,林之之早已做好了準備,蓄勢待發。
就等那萬允風出手。
面具下的那張臉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她看了眼囚籠中的萬丈紅,心中只覺得不忍。
都說江湖竟是英雄豪傑,哪曾想為了一本所謂的武功秘籍,就将個姑娘折騰成這般模樣。
心中的不忍之心又湧現了出來。
她看着那坐席上的一衆人,不知為何竟有些恍惚起來。
腦海中總有個妝容華貴的女子仿佛也在什麽時候打過擂臺。
她時而會想起很多奇怪的事情,有時候她也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終于,萬允風登上臺來,林之之也收斂了心思,準備這最後一戰。
這一戰,非贏不可。
兩人同樣用劍,一番客套之後直接雙刃相對。
萬允風不愧是萬靈山莊莊主,招招利落,不帶一些遲疑,那招數又是虛虛實實,打的還是極為吃力的。
可她心中早已定下了必勝的決心,就算吃力,她還是奮進全力拼了起來。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勢均力敵。
定要尋個突破口才行,她正在思忖的時候,腿上傳來一陣劇痛,她徑直就跪坐在了擂臺上。
居然有人暗中丢了石子,那力道之大,徑直打在她的膝蓋上。
如此一來,她分明就占了下風,可居然沒有任何人提出疑異。
她跪坐在地上,有些起不來身。
見着如此時機,萬允風提劍就準備朝她刺了過去。
就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一襲青衣從空中翩翩而來,嘩然之聲綿綿不絕。
那青衣之人将她攔腰抱起,躲了開來。
抱着她在擂臺之上旋了幾圈。
那不是,墨公子?
她看着面前之人不由得都有些訝異了起來。
他明明該在谷中,為何他會來這裏?
可她畢竟此時是隐了身份來的,她還不想暴露身份。
那些江湖之人盯着擂臺上之景都看愣了眼。
那青衣公子身子輕盈,輕功上乘,看起來也絕非普通人。
那臉生的更是猶為天仙,不似凡人。
他究竟是何人?
萬允風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眼看就馬上要贏了這黑衣小子,哪曾想竟有人出來多管閑事。
他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看着面前之人開了口,“擂臺比武,向來都是你熟我贏,還從未聽過請外援的。”
語氣中的不耐煩竟顯之。
林之之本來想要怼回去的時候,墨循竟開了口,那涼薄的聲音幽幽而來,“堂堂武林前輩對一個尋常人用這些手段,怕也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吧。”
明顯的,萬允風整個臉都垮了下來。
說什麽名門正派,不過為了個區區武林秘籍,居然囑咐弟子暗中使絆子,全然無了大俠的風範。
見着如此多人在場,萬允風拉不下面子,幹脆直接裝起糊塗來。
“如今世道真是大不如從前,區區江湖小輩明明技不如人,還非要找些個理由。”
他又轉而說道,“既然我身為前輩姑且讓你們一同上。”
說完他提劍就朝二人刺了過去。
墨循冷着一張臉,一手放下林之之,一手從她手中接過佩劍來,單手同他打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儒雅公子,不喜江湖恩怨,不想沾染塵世之人,可沒曾想過他竟是這樣一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