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春堂中醋意濃卧雲居內風波起
一行人急匆匆從風月樓中出來,劉徹,王孫,李陵因為經常習武,酒量也個個是把好手,因而很快恢複了狀态。只是少卿子長确是文弱書生,本就不勝酒力,經此一番,神智雖大約回複,卻還有些昏昏沉沉,一路上被攙扶着才回來。少卿被王孫照看,子長被劉徹架回了房,卻又見李陵亦步亦趨地跟着,沒好氣地說:“還不快去打些熱水來給子長擦臉!”
等李陵一出門,就把門栓了,仔細照料床上的昏迷人兒了。等這邊李陵打好水,剛敲門,就聽劉徹低聲說:“子長已然睡了,若現在開門必會驚醒他,李兄體諒,還是等子長醒來再開門吧!”李陵明知他是故意的,卻也毫無辦法。
“子長,你睡着的樣子這般好看,可不能再讓旁人見到。”說完,也在一旁睡下了。暗想扁不扁開的□□方:癡情心一片,溫柔香三分,一錢鎮靜,二錢忍耐,三錢堅韌,輔以巧相遇為引,用仔細文火慢慢熬,日久生情必見效!
心想,這方子還是不錯的,只不過在實際行動中,有時候還是瞅準時機趁熱打鐵的好,要是真的鎮靜啊,忍耐啊,子長又如此羞澀,還不知什麽時候可以抱得美人歸呢!哎,到底扁不扁已經不年輕了,哪裏還有這樣的激情?又所幸沒有用妓館中那一類的□□物,扁不扁還是有些功勞的!起碼那艘破船現在看來倒找的不錯,不知不覺倒用上了苦肉計的戲碼,加上今日,應該還有英雄救美的橋段。想到此處,看着懷中酣睡的溫香美人兒,得意地親了幾口,心滿意足地一同睡了。
“這麽說來,你早就猜出他可能會要籠絡你?”扁夫人一邊輕輕敲着竹竿,一邊悠悠問道。
“是是是,夫人,我這幾天都是在幫着他……配一副藥方,絕沒有偷會那什麽俏寡婦,你這竹竿,可以放下了吧?”扁不扁小心翼翼地澄清自己。
“嗯,若真是這樣,也難怪你連元宵節都這麽晚回來。可是你早猜出他的用心,為什麽要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躲着他,又遲遲不答應他呢?”扁夫人深知自己夫君的性情,不由疑問道。
“嘿嘿,夫人啊,你可知道,這千古以來的帝王都有一種病。”扁不扁慢慢地順勢拿下夫人手中的竹竿,手腳麻利地撂到床底下後,又撚着胡子得意笑了起來,卻并不急着說。
扁夫人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的臭脾氣,也抿嘴笑了:“好,這次是我冤枉了你,這廂于相公賠禮。”說完盈盈地微微行了個禮。
扁不扁好不得意,卻還不知足地得寸進尺:“夫人不必多禮,只是那元宵節的湯圓到現在還未吃到……哎呦”
“再不說我讓你吃竹竿!”扁夫人一邊扭着他的耳朵,一邊狠狠威脅到。
“我說我說,夫人當心累着手,先拿下吧!”扁不扁一時又換了求饒口氣,扁夫人見他耳朵通紅,一時又心疼起來,便放開了聽他如何說。
“這為帝者,都有那一股改不了的疑心病,這疑心病既可以幫助他們,也會危害到一些真正的忠良,若是被人利用,都可以帶來滅頂之災。高祖之時蕭何、韓信等人的下場就是血例!我雖然不敢自比那些人,卻也是早年間便不寄希望與仕途,如今遇到了,也是命數,只是一切還是得小心行走。當年王翦巧破秦王的疑心病,便是多求了幾畝田宅。如今的少年帝王論謀略雄心,不在秦王之下,他既已決心要用我,躲是躲不過去,但這一躲,卻可以消除他的疑心,試想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怎會成為不可收拾的禍害?另外,自有了夫人,我又有了家,是無論如何,也要怕死的了。”扁不扁說完,竟露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嚴肅,平時晶亮閃爍的雙眸也凝重深沉起來。那裏還是平時嬉笑可親的喜樂郎中,卻俨然一位清遠的名士高人。
扁夫人聽他這一番話,也是觸了心弦,含淚說道:“你為了我,可要好好保住這條命,就是哪一天保不了了,我們也一塊……”扁不扁輕輕為夫人擦去眼淚,憐惜說道:“說什麽傻話,我們都得好好活着,夫人要是再不下湯圓,我可要去那俏寡婦家讨飯吃了!”真是死性不改,這嬉皮笑臉的态勢又出來了。
“你敢!”倒是逗得夫人破涕而笑,擦了眼淚,便急忙下湯圓去了。
扁不扁看着夫人遠去,當下又沉思到:伴君策,如何能不使些心計、小心翼翼才能求個安穩?只不知自己巧妙勸服少年帝王用邪術、暴力相逼,是不是就會給那少年些許好的出路?前路莫測,也只能望君安好。
“嘿嘿,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麽一天吧!”大鞭炮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的任少卿,別提多開心,想起這人平日裏竟會擠兌自己,今日可以好好報了這仇,全然忘記多半是自己照着人家擠兌的!
可是,怎麽報仇呢?看着那白玉溫潤的面龐好似蒙了一叢紅紗,不由得捏捏他的鼻子,拍拍他的臉蛋,玩的不亦樂乎!
複又看到書案上的筆墨,頓時靈光一現,想給他畫個貓臉,想着就興奮!說幹就幹,拿來筆墨,誰知剛提筆,看着這黑漆漆的墨汁,又看那白中泛紅的俊臉,端的下不去手!
幾次提筆又放下,無奈道:“小爺我就是菩薩心腸,你算燒着了高香。”剛把筆墨放下,一拍腦袋,高興地叫道:“可以抹胭脂嗎!又好看又解氣!對,小爺我太聰明了!”說着便要着手實施他的宏偉大計,誰知翻箱倒櫃找了一通卻沒找着胭脂,這才反應過來少卿怎麽會有胭脂呢!于是心急火燎地去買,不拘價格就近買了一盒,還就哪個牆角下摘了兩朵野花,心道:讓小爺給你好好打扮打扮!馬上任大公子變任大美人!
回來時輕手輕腳,懷中藏着胭脂和花,仿佛做賊一般。直到進了門,看少卿還睡着,就頓時松了一口氣,滿臉賊光畢現。嘻嘻哈哈地掏出胭脂和被壓皺了的野花,打開胭脂盒,輕輕用手沾了沾,抹在那本就紅潤的唇上,又将兩頰也都抹了一遍,又整了整野花,插在少卿發髻一側,便美美地欣賞起來。不知是因為是自己的傑作還是別的原因,越看越美,簡直忘了本來的目的,就感覺心裏蜜一樣的甜,看着看着,腦袋一熱,不由自主地親了上去!
“完了完了,我肯定是着魔了!”這一親沒吓醒少卿,到把大鞭炮吓得不輕,什麽感覺也不知道了,就覺得心跳的厲害!猛地往外跑,路上遇見李陵叫他,也沒停下,嗖的跑回家了。回到家還心有餘悸,只對自己道:“是我喝多了酒看花了眼,還中了那什麽迷香的,對,是那香的緣故!香的緣故……”
說的再多,也清楚地知道自己那時是很清醒的,只是不敢面對這背後代表的意義罷了。
卻說李陵見天色已晚,心知再不回去便要有人來催。又看了一眼緊閉着的房門,不舍地離開了。子長除了醉酒迷香的緣故外,還是因為昨夜太過勞累,因而到晚間才醒。
聽聞李陵王孫離開了,覺得很是失落,喃喃道:“往後便不能經常相見了,偏這兩日相聚都狀況百出。”劉徹仔細替他擦了臉,溫柔說道:“那裏就不能再見到了,況且他們是去施展抱負的,應該為此高興才是!”心裏卻想:不見也好,省的惹你分心!
子長聽他一說卻寬慰不少,哪裏知道他心中想法,見他妥帖照料自己,大為感動:“不覺一下午昏睡,到麻煩你在這裏照看。”劉徹将他攬入懷中,眉開眼笑道:“我倒是求之不得呢!不過你若是真的心懷愧疚,就晚上好好報答吧!”說着又情不自禁親了兩下,子長早已紅了臉,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當此情熱之際,卻聽得外面一陣嬉笑聲,開門一看,卻是少卿頭插兩朵野花,臉上紅彤彤的,雙唇也紅豔豔的,分明搽了胭脂,正不知所措地看着衆人嬉笑,不知自己怎麽就成了笑料。衆人見平日裏文雅翩翩的公子這番模樣,早笑開了,那還顧得上給他解釋。子長見狀,一把拉他進了房,給了面鏡子就聽得他慘叫一聲,只能暗暗同情。
趁子長給他忙上忙下的擦臉摘花時,劉徹在一旁沒心肝地想:其實,胭脂抹得挺均的,看起來也還不錯呀!那馮王孫看起來沒心眼,倒還挺有情趣,改日我也給子長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王孫,如果愛,就承認吧!;親,如果喜歡,就收了吧!
☆、情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