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敵
到了日後,無論怎樣的瘋狂占有和得到這人的身體,卻都沒了這一晚身心交合的滿足與美妙。強烈的不甘與失望讓他更加憤怒地變着花樣地侵犯,在沉淪中忘記心底深處的空虛與失落,卻無異于飲鸩止渴。如此反複相互折磨,也只有回憶這一晚,才可以悄悄欺騙着:我們很相愛。這一晚,不能不說是真心的,只是,帝王的真心,多少是會在帝王的霸道與放縱中,讓人懷疑的。就算是那麽堅持的去愛,也不例外。
了卻了心結與欲念,第二日劉徹自是十分的神清氣爽。只是子長經歷了一夜纏綿後,又被某人一大早的索求無度折騰的起不來身。行兇之人自是殷勤的打點好一切,細致地端來熱水,為擡不起手的子長擦拭,相交之處被輕輕碰觸,即緊張地伸縮,宛如輕輕合上又被人打開的含羞花苞在害怕地顫栗,引得人無限遐想。
好不容易緊張而又艱巨異常地清理完,又妥帖地為子長穿好衣衫,蓋好棉被,就出門準備拿些食物。一路上好不回味地想到:原來伺候人的滋味也蠻不錯!
小福生早早起來打雜,碰巧瞧見劉徹一臉陶醉地走來,驚得忙要行禮,确是劉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道:“小二哥,怎麽走路都走不穩呀?”眼色一使,福生便明了:“多謝公子相扶,不然我險些跌了一跤。敢問公子有何需要?”
劉徹一心喜悅,看誰都舒服,笑着道:“只麻煩小二哥給我拿些可口的清粥和點心來,要溫熱,不帶一點腥膩!”
福生哪裏聽他說過的麻煩二字,忙道:“不麻煩不麻煩!公子稍候,小人這就去仔細甄選拿來,一定是剛剛好入口的!”說完,便一溜煙去了。
恰巧馮王孫今日也起了個大早來此探望,後日便要任職之日,雖是看守城門的副将,卻也算是緊要職位了,不可輕慢,又逢上這幾日皇上稱病不上早朝,聽父親說是皇上為了不給窦勢反擊的機會,要等一切塵埃落定,所以這幾天要嚴守,不得出亂。
哎,這都什麽什麽跟什麽呀!就是不為了這些想不明白的,他也會嚴加看守的!只是,今天還是抓緊時間會會舊友的好。
這邊剛剛走來,就看見小福生低眉順眼,極盡殷勤地招呼劉徹,不由得疑惑地想這小福生對自己是能躲就躲,還不時敢于擠兌一番,就是對他人客氣,也絕不曾這般谄媚非常,不像一般的小二見高踩底,為了幾個賞錢就當孫子。因而大夥也挺喜歡他,今日确是怎麽了?這其中必有貓膩,于是準備逮住小福生問個究竟,卻不妨他喜氣洋洋的溜了,只好抓住劉徹:“畢生,你說你用了什麽法子讓這小福生這麽順溜,他見小爺可是想着法子擠兌!”
劉徹還在喜悅甜蜜之中沒走出來,也和顏悅色地回答了這個莫名其妙地提問:“嗯,蓋因為我容貌非常,被小二哥驚為天人,顧多加禮待,不足為奇也!”說着還笑眯眯的整了整衣裳。
馮王孫暗道:還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從沒見過比小爺更自戀的!就是少卿子長那般風骨人物也沒被驚為天人呀!不過,這家夥長得也不賴,可以和小爺媲美了……正就各人容貌亂想一氣時,忽又想起昨晚之事:“見到那繞梁古琴了吧!就我這不通音律之人也覺得與衆不同,畢生你愛音律,感覺更是非凡吧?”
只見劉徹怡然一笑,宛如寒冰化水:“确是非同凡響,只此一晚,便覺得銷魂蝕骨,滲透魂靈!”說完微閉雙眼,回味昨晚的銷魂滋味。
“你胡說什麽?”子長在床上醒着,如何能不聽見劉徹這一番渾話?忙掙紮起了身子,氣急敗壞地制止他再說下去。
馮王孫卻是不解:“這如何是胡說,好就是好嘛!畢生你想來彈琴就可多多的來,正好陪陪子長這個悶葫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一番話可不正合了劉徹的心意?
眉花眼笑道:“必定要常來,只恨不得不走呢!”
子長早已羞紅了臉,想要解釋一番,卻又從何解釋?進退不是,當真窘迫!劉徹心知肚明,忙怕心上人惱,忙道:“子長,昨夜你陪我賞琴受了寒,快回屋躺下!”
子長哪裏還顧得什麽,只得被扶着回屋了。馮王孫卻一邊苦想到,昨夜本沒盡興,本想今日好好聚聚的,偏子長又受了風寒!
這廂李陵也來了,卻也是同馮王孫想的一般,出門前少不得要聽些訓誡,故而晚了些。聽說子長受了風寒,連忙風一般的進屋去看,只是沒想到端的瞧見一副旖旎場面。
子長柔柔的靠在軟榻上,兩頰微泛紅暈,李陵總覺得子長有些不一樣了,眉目間的清冷被一股暖意所澆,整個人變得柔和起來,更讓人心神蕩漾。卻見得那畢生微微吹了熱粥,還用嘴唇稍稍試了溫度,才小心地送到嘴邊,當真暧昧非常!李陵不由得心頭一陣惱怒,早年間便于子長相識,何曾如這才結識的畢生這般密!然到底是些私事,大好男兒卻要為這些事惱豈不怪異!話雖如此,卻禁不住的心間發冷。
子長見到李陵前來,心中高興,全然沒注意那清健面容上,隐了層寒氣。只欣喜道:“李大哥,你明日便要任職,今日我們好好暢飲一番!”早年在外結識,心中一直敬重他的豪氣、文氣,如今仕途初起,自是為他高興。
李陵忙回暖了面容,溫言道:“你受了寒,就別出去了,好好養病才是。”說着把他的被褥緊緊裹了裹,眼角微觀畢生,果然起了怒氣,思及二人的情态症候,心下有了幾分明了黯然,只沉重地說不出話。子長忙起身道:“那裏是什麽病,只一會便緩過來了,如何能誤了兄弟相聚!”
李陵還心中苦澀,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讪讪笑了笑,劉徹卻是看得分明,心中便對此人有了計較。又夾了塊糕點遞到子長嘴前,子長頓時羞赧,看了眼李陵,難堪地細語:“不用了。”話語間三分羞赧,三分提示,又并着三分撒嬌般的情态,李陵真是心如焚燒!
偏劉徹還不罷手,溫柔軟語:“就吃這一塊,不是說要陪兄弟相聚嗎?少不得得上街行走,倒時沒了力氣怎麽辦”子長見他不罷休,只得紅着臉吃了,劉徹方才心滿意足,轉過頭,一臉示威的輕笑,好不得意。
這邊是明争暗戰,針鋒相對,任少卿那邊确實冤家對頭,歡喜無窮。這大鞭炮也是被少卿擠兌上了瘾,他不來調笑他,還要來招惹一番才罷休,真真是欠抽!還偏要那一個人來抽才覺得舒爽!
卻不知,一段情愫早已暗起,只是,這局中人,要何時才能明了?
一行人就如此上了街市,卻沒料想因了這一夜的某些情和人的改變,比之昨晚更不盡滋味。
馮王孫和任少卿走在前方倒不覺什麽,只是後面的三人端的是怪異,本來子長走在中間,劉徹和李陵一左一右相伴,劉徹忽的說子長右肩上沾了灰,借故為他拍去生生擠開了兩人,回過臉來對李陵笑的無辜。
卻見李陵晃的一指,驚道:“快看那!”嗖的一聲又跑到了子長一側,二人恰如調換了位置,變成了一右一左。子長本來每行走一步便覺下身隐痛,被他們這麽一鬧,更是頭暈腦脹,不辨東西,只被劉徹時時牽扶着,李陵心中叫苦卻也無奈。
倒是看那李陵所指之處,恰是一家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妓館,欄旁門前玉藕招搖,豔語襲人,确是同那如雲閣并稱的風月樓,與如雲閣的女子清淡雅致不同,這樓中姑娘恰恰相反的是以妖嬈妩媚,盡情銷魂著稱,據說此間極擅風月之事,花樣繁多,尤為招人。
故如雲閣勝在清麗別致,優雅含蓄。而這風月樓才真稱得上是妓館中的當行本色,極盡風月之能事。
劉徹見此,心中大爽,張狂笑道:“李兄倒是好風流少年呀!”李陵哪裏知道他指的是這等地方,只是要辯解,怕是要越抹越黑,更是不知所措,一張俏臉生生憋出汗來!
少卿見此情景 ,忙解圍道:“此地亦極為有名,我們今天橫豎要熱鬧一些,不妨去上一回,長些見識,等到王孫與李郎任職後就更沒機會了!只是萬萬不可醉酒留宿了!”上次如雲閣一事,讓衆人都心有餘悸呀!
王孫早禁不住去看熱鬧,被那姑娘拉了進去,子長見此情景,也不願掃興,一行人便被一群潑紅鮮柳拉扯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風月樓中識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