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扁不扁妙解□□,馮王孫痛洩腹中火
“日久,催情之藥”扁不扁想起那日房中弱質少年,心間明了,眉間頓生一計,當下思索便道:
“這有何難?我當下便可便可開出一方。”扁不扁輕快地說道。
“哦,大夫果然好手段,願聞其詳。”劉徹有些狐疑。
“我這方子簡單,只要:一片癡心,一片癡心,一片癡心!不拘患者,不拘時期,也不管服用的方式如何,日子久了,就算不贏的傾心相待,生得幾分情絲肯定是在所難免的!”說完自己倒不覺笑了。
劉徹微怔了一下,也笑道:“好一個扁不扁,你這是暗諷我呀!”
扁不扁連忙起身,慌然道:“小民萬萬不敢,只是,情之一字,僅由心生。但凡藥物所致,不過是使人迷狂,縱得一時之歡,難為長久之好!若遇得那烈性之人,知道了緣由,與情字,确是背道而馳了,怕要結成一世的仇家啊!”語重心長,确是肺腑之言。
這邊沉思良久,謂然長嘆:“可我已然錯了一步,如今也好似仇家了,縱然一片癡心付與誰啊?”星眸含水,流轉情波。
扁不扁凝思道:“卻不知這一片癡心,可曾被知道?”
“這,”劉徹倒真是說不清了,難道不知嗎?知道了,會不會接受呢?
“真是可惜呀!”扁不扁看着床榻上鼻血橫流,腹痛如絞的馮王孫恨恨地說道。
“大夫,別為我們可惜了,快開藥吧!我都痛死了啦!”大鞭炮咬着牙說。
扁不扁瞪了一眼:“我是可惜那藥!至少得是百歲人參方達此效!被你們這般牛馬飲,外面饑民成片,你們卻因為過補而就醫,人命如草,世情如霜啊!”哀呼惜哉,無論從哪方面,都真真傷了醫者的心啊
“大夫,你可真冤枉了我,我可不是閑着沒事喝補藥的,實在是人家白送給我兄弟的,他又不喝,我看放着浪費呀!”一邊堵着鼻血,一邊弱弱地伸冤。兀自又想起小福生,慌忙問道:“對了,你怎麽把那店小二給打發回去了,別看人家店小二就不給治啊,藥費自然算我的,沒想到難得對他好一次卻是害了他。”大鞭炮難得覺得愧疚。
扁不扁正顏道:“你這人外表威儀,卻有一個灑性子,難得心地不賴,倒也有将才風氣。”
話音剛落,就聽得一人朗聲道:“馮老一世耿介,偏生出這樣一個活寶!”音正顏清,不是任少卿,确是哪個?
他們二人賞梅踏雪歸來,就聽掌櫃講了此事,聽聞衆人見二人态勢只道中了毒,不及請大夫,就送到了最有名氣的回春堂。二人便也急忙趕到。
“你卻不用擔心,那個店小二身子偏弱,喝的也不如你多,只是喝的太急了些,一劑藥後再并着喝幾日綠豆粥就好。倒是你身體本就火性,又喝的多,除了按時服藥外,一月不得碰葷腥!”
“啊?”大鞭炮這次除了肚子難受,心裏也苦不堪言啊。
“那些藥也別留着害人了,我看大夫每日施藥,就贈與大夫,也算略盡綿薄。”清冷的語音響起,扁不扁猛然擡頭,确是誰?
這一驚可非比尋常,差點把手中的藥打翻,見對方神态倒是自若,也馬上收斂心神,一臉上就差寫着: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
又想起少年剛才的話,忙道:“公子善心,小人多謝!”看到兩人提來的藥物,端的都是極品良藥,心中暗道:還真是一片癡心!
大鞭炮一面仰着頭捏住鼻子,一面忍者苦喝下那藥,若是往日,真是一道惹人發笑的風景,但今日,衆人見他喝的痛苦,也都憐惜起來。只見他猛地一口喝完,豪氣萬分地放下碗,卻一時松懈,将捏鼻子的手放下了,一時兩道蜿蜒的紅河流在那魁梧的大地上,啊哦,不,是身軀!衆人再也忍不住,忽的一聲都咧嘴笑了,子長也不由蕩出幾分笑意,宛如掌心化雪般的溫暖。
“啊,大夫你這是什麽藥,怎麽肚子越來越痛了!”馮王孫痛呼一聲,聲音先急後弱,像踩了貓尾,當真可憐。
扁不扁捋了捋八字胡,笑道:“全說了你也未必知道,只是這主要用藥就是那巴豆!想來聽說過吧,此方對此症尤佳,雖前兩日苦些,但治的徹底呀!”撚須而笑,好不得意。
“哦,煩請兩位仁兄幫我将他移到茅房,不然,這回春堂可要遭殃!”說完,便打老鼠似的行動起來。
可憐的馮王孫,一肚子火氣還未洩,此時又氣的心火上燃,可腹痛鑽心,想罵又罵不起來。只由得一幹人将他架到茅房了。
看完那如今弱不禁風的大鞭炮回來,二人又去看了店小二福生,原來他喝的不多,鼻血早止了,喝了一劑瀉藥後,洩了火氣,早已癱軟在床睡下了。二人相視一笑,回房去了。
子長進了房,不自覺地又看到那架琴。
繞梁,絕世之琴,為君王所鐘愛,又為君王所毀之琴。
這名字源于周朝時一位叫韓娥的女子的求食之歌,該女子欲赴齊,于行路之上斷了糧食,于雍門前賣歌求食,其音如孤雁長鳴,哀婉凄恻。在其離去三天後,仍然纏綿回環與屋梁之上,數日不絕。
誰能饑而不食?
誰能悲而不歌?
并沒有屋梁記錄歌聲的奇妙,只是韓娥的悲哀萦繞在人們心頭,觸發了深藏的悲哀,故而一見屋梁,就感懷歌聲罷了。之後,當地人們都悲恻非常,竟三日不食,直到将韓娥追回,複曼聲長歌,城中人無不載歌載舞,不能自禁,忘先前之悲。至今,雍門人仍然善歌哭,當為韓娥遺響。
徒聞音繞梁,寧知顏如玉。
是為了見誰,心中有如此哀戚?
後華元獻琴于楚王,即取名“繞梁”,蓋其音可比美韓娥也。楚王得之,喜愛非常,竟連續七日對琴彈賞,不上早朝,引得朝野震驚。王妃樊姬憂心勸勉,将琴比作夏桀酷愛的妹喜之瑟,纣王沉湎的靡靡之音,謂其會亡國害命。楚王無法,命人以鐵如意砸之,琴身斷為數段,繞梁,遂為絕響。
後又有傳,華元知琴毀,身心悲痛,遂費傾年之力,再造繞梁。琴成後,恐為人知,不得而存,故藏于深山密存。
美,至極,就是罪。愛,至極,就得毀。
輕撫一聲,端的如書中所言:其聲嫋嫋,繞于梁間,回環不絕。一柄琴,好如繞梁,消受得起帝王恩嗎?
正沉思之際,卻聽見敲門聲一陣:“子長,睡了嗎?”卻是少卿。
“剛才聽到一聲回環之音,果是那‘繞梁’嗎?”
沉吟片刻:“卻有那繞梁之音,回環之效。”
“那麽,一定是他了,不然我們所結識的人中,誰能有這樣的寶物?子長,如今你已不再助他,他卻如此殷勤,絕非只是收攏之意,那你呢,你怎樣想”
經此一問,子長驀然良久,眉峰聚了又散,終是無話。
任少卿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語一句:“如今太後目盲,上有一事須得她的印章一用,可封鎖極嚴。主上欲尋一精通篆刻古文之人仿造,即便太後知道,也只以為是她宮中之人偷來給我們的。只是朝中雖有篆刻之人,但難以托付,一旦事敗,幾近傾覆。主上收攏的人,還未有精通此道的,除了”停頓片刻,複又低言:“子長,你的篆刻之技恐怕也只有我知,古文仿造更不在話下,你,願意助他嗎?若是不願,此後,我再也不提與他相關之事。”說完,便轉身離開。
徒留一室黯然。
第二日,買了兩斤綠豆甜糕去看望那如今卧床發呆的大鞭炮。
“啊!又是綠豆,我這剛喝過幾碗綠豆湯,眼都喝綠了。”馮王孫苦惱地一張臉。
“那豈不是成了王八,哦,不對,王八還能爬,你卻只能躺!我倒是對不起王八了。”任少卿調笑起弱弱的大鞭炮甚是過瘾!
“你才……哎呦!”鞭炮欲燃,卻力不從心啊,力不從心!
“好了,少卿別笑他了,這次确是因我而讓馮兄遭罪。病好後,我請你如雲閣一聚。”子長溫言道。
“不,不,這是我咎由自取,以後,我絕不亂吃藥了!最多,亂吃豆腐而已!”本性難改,又賊笑起來。
子長看他這幅樣子,不信的問道:“真的不去?”
大鞭炮最是藏不住話:“其實,嘿嘿,我也真的不想去了,嘿嘿,你們知道的,我對美人只是喜歡看看而已,就只是要看看呀!上次那雲娘一鬧,沒把我吓死!況且,我看那閣中最美的琴姬瑤雪,總盯着少卿看,我仔細一看,少卿長得還真比得過那些姑娘,我多看他幾眼解悶算了,還省的費銀子!”
這一番話,卻掀了兩番風波。
作者有話要說:
☆、追男之路茫茫,他能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