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藥方
狼城裏突然爆發了時疫,除了城中的老百姓,往來的商販,還有軍隊也沒有幸免。
大面積的病患送入城中的各個醫館,老大夫中大夫年輕大夫都使出渾身解數,時疫的症狀也只是得到控制卻沒能治愈。
杜不鳴有些不爽的發現越來越多的人把患者往他這兒送,甚至許多人家在他們的小院子門外打地鋪排隊求診治。
他是一個雖然有點脾氣但也有醫德的大夫。
同時,他是一個有醫術但是也有情緒的大夫。
最近他在個人感情上有些陌生的情緒,正處于焦躁狀态,眼前的疫情又刻不容緩,他不免有些煩躁。
不過煩躁解決不了問題,他收集了病症以後把自己關小黑屋試煉了一天一夜,然後挑了一個最典型的中年男子試藥。
主動負責幫忙照顧各個病患的天舞拿着小本本記錄男子的反應,事無巨細的告知杜不鳴各個階段病人出現的表征。如臉色發青後發白,開始嘔吐,開始覺得餓,開始出汗,大量飲水後體溫開始正常,呼吸順暢後開始覺得肌肉有力等。
杜不鳴聽到結果後一揮袖子,“藥方有了,你拿去送到馬将軍手上。他是地方軍主将,知道如何處理。”
天舞道:“先生為什麽不把藥方送給醫館的同行呢?”
杜不鳴輕蔑道:“我這種神醫水準的人哪裏是他們的同行?再說了,藥方給他們,他們若是用這個來賺錢,那些貧苦百姓必定花光積蓄求藥,豈不是救了一個人卻害了一家子?”
天舞贊嘆道:“先生想的真周到。我就知道您是個大好人。”
天舞拿着杜不鳴寫好的房子跑出去。
杜不鳴自言自語:“我最不喜歡別人說我是好人了。”
由于時疫的,馬家軍的戒備更加深嚴,但是恰好今日執勤的衛兵家就在狼城,前不久回家的時候還請杜大夫去給他老奶奶看病,見過天舞,所以直接聽了天舞說了緣由就二話不說放行。
天舞在營地裏轉悠了一會兒,有幾個熱心的士兵給她指指主将營帳的方向。
天舞謝過了之後往那邊去。
“站住?你是什麽人?”
帳子前的衛兵盡忠職守,手裏拿着長矛,厲聲問。
“衛兵大哥,我是杜大夫的小徒弟,我來送藥方給馬将軍。最近爆發的急症,我家先生已經研究出了藥方。麻煩通傳一下。”
天舞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的說道。
衛兵道:“将軍不在。你把方子給我吧。”
天舞搖頭,“不行。事關重大,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衛兵撓撓頭,道:“那可怎麽辦?将軍晚上才能回來。這樣吧,人命關天,我也不耽誤你了,看見旁邊那個大帳子沒有?裏頭是從京城來的大官,你教給他總行了吧?”
天舞問道:“大人他是什麽官銜?怎麽稱呼啊?”
衛兵道:“聽說是廷尉大人。姓什麽我一個衛兵怎麽清楚。我們中間差了不知道多少階呢。”
天舞點頭道:“原來是當朝廷尉。那一定是個正直端嚴的人了。衛兵大哥謝謝你。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呢?”
衛兵愣道:“我叫孫小虎。你問這幹什麽?還怕我騙你?”
天舞笑道:“小虎哥你剛才說和廷尉大人不知道差了多遠,我看未必哦,小虎哥你說的出人命關天這四個字,心有仁義,他日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人。”
天舞轉身走了,衛兵站在原地,想着天舞的話,站崗的背挺得更直了。
營帳中,東方留白正在書寫他對于此次慰邊的感想,等到書成便拿給驿站專門傳遞奏折的小兵發往京城。
“大人,外面有個女子求見。”
東方留白停筆,“女子?為何求見?”
“喂,問你為什麽求見?”
帳外,衛兵轉問。
“民女手上有這次時疫的治療藥方,是城中杜大夫讓我交給馬将軍。因将軍不在,情況緊急,聞廷尉大人在此,特來托付。”
嗓音伶俐,言辭流利,有條不紊。
最令東方留白愕然的是這此生難忘的聲音。
“嘩啦”,帳子被打開,東方留白幾乎是沖到帳外。
“民女拜見廷尉大人。”
天舞雖然被吓了一跳,還是一眼便對面前這位大人有好感,款款行禮。
東方留白一動不動,有些失态的死死盯着天舞。
天舞微微擡頭,有些不解,仍舊奉上藥方:“請廷尉大人收下藥方,盡快采辦藥材救濟城中百姓。”
東方留白終于看出端倪,沉聲問道:“你,不認得我?”
天舞對上東方留白的眼睛,認真回道:“民女不記得有緣與廷尉大人認識,想必您是認錯人了吧。而且當務之急并不是敘舊,還請大人趕緊采取行動。”
東方留白接過藥方,看了一眼,遞給衛兵,“拿給軍醫舒大夫,讓他即刻配藥給軍中士兵服用,若有緩解,通知沙陀校尉在城中設立救濟所,召集百姓,煮藥救治。”
天舞這才舒了一口氣,不過等衛兵接過藥方後又不放心的說:“這藥方珍貴,要不要多抄寫幾分?”
東方留白看看她,道:“下官過目不忘,不必擔心。”
天舞“哦”了一聲,然後行禮道:“事情辦到了,民女也要先行告退了。”
“不要走。”
東方留白情不自禁的喊道。
天舞疑惑的回頭,“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東方留白腦中理過各種猜測,首先排除的便是眼前的人只是與天舞長相聲音相似的人。天底下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人。就連那份對別人的事情的操心程度都是一模一樣。
那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天舞到底怎麽了?
那麽只可能從她接觸了什麽人入手。
“你說你是杜大夫叫來的,對嗎?可是狼城中有神醫之稱的杜不鳴杜大夫?”
天舞笑得無邪,“是的。大人原來是多心的人。”
東方留白微笑道:“并非多心,只是你做了這件好事,我想至少留給名字我也好轉達将軍。”
天舞笑道:“我家先生叫我阿酒。”
東方留白一愣,“阿九?”
天舞道:“我家先生嗜酒如命,便給我起的這個名字。”
東方留白恍然,“原來是阿酒。阿酒姑娘,容下官送你出營。”
天舞擺手道:“廷尉大人該去忙您的,阿酒這裏都是些小事,您還是去做要緊的事情吧。我走的很快的哦。”
天舞說完仿佛是證明似地飛快的跑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這是補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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