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徒弟vs大魔頭(7)
岑百逸異常順利地就成為衡武派掌門的親傳弟子,同時也是關門弟子,同時還是破天的第一百二十八位傳人。而如此吊炸天的身份,并沒有引起衡武派其他人的不滿,最多只能在心底想想,為什麽掌門看上的不是我?
他在傷好了之後也沒有搬出去,謝錦硯打算速戰速決,盡早将他培養成天下第一人,滿足他的願望,自然要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于是他幹脆就把人留在他的院落,就住在他主卧不遠的地方。
對此,衡武派衆人表現得非常的淡定。只是偶爾想到少年那骨瘦如柴的身子和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總覺得掌門有點禽獸。
謝錦硯不管別人怎麽想的,作為衡武派的掌門,他将可以動用的資源一股腦兒砸到親傳弟子身上。
先是動用珍藏多年的寶貝藥草給岑百逸泡澡,一點點改善他的根骨,然後是日日不間斷地督促他打基礎練工夫,期間只要他有什麽不明白的,謝錦硯會及時解惑,如果不在,那一定是聽聞有什麽珍寶現世,替岑百逸搶奪去了。
如此不怕花錢地砸東西,得到的好處也是相當明顯的,岑百逸那幹巴巴的瘦猴樣,很快被營養物質改造得挺拔青蔥,整個人噌噌往上蹿,幾乎是一天變一個樣。
對于掌門偏心偏到太平洋去的這種行為,衡武派上下都是羨慕嫉妒的,但卻不能說什麽。掌門用在岑百逸身上的,都是他自己的珍藏。每回出去為岑百逸搶奪珍寶,岑百逸不需要的部分,他都會放入衡武派的公庫中,導致派中資源成倍增長。而他對于其他弟子,也沒有不管不問,每月解惑傳教之日照樣到場,門派上下依舊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以說,自從岑百逸來了以後,他們冷若冰霜的掌門對于門派的發展反而是更上心了。
……
八個月後,一年一度的招新大會到來,衡武山腳彙集了千裏迢迢從四方趕來報名的年輕武者,可謂熱鬧非凡。
衡武派招收弟子全看資質和能力,不像有些派系,還要要求財力和背景。只要資質通過要求,便能成為衡武派的外門弟子,而若是在招新比試中奪得佳績,更有可能入了長老們的眼緣,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岑百逸已經被衡武派上下承認,大家都知道他名為掌門的弟子,實際上是掌門培養的童養媳,沒有誰會不長眼地與他過不去,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既然在衆人面前許下承諾,就不能逃避,不能丢師尊的臉。因此,在比試開放那日,他早早便去山腳報名。
他到得已經算早的了,無奈不少武者都是提前好幾天就已經聚攏在這裏,報名臺剛搭起來就已經圍攏了一大幫人,因此,他也只能規規矩矩地開始排隊。
由于報名的同時就要測量報名者的資質和武力,因此隊伍前進得非常緩慢,從清晨開始排到正午,才終于算是快要排到。
這時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負責報名的衡武弟子休息吃飯去了,排隊等候的武者們也陸陸續續收到家人、朋友、下人帶來的精致盒飯。
早上岑百逸出來的時候師尊還在睡覺,他便沒有打擾彙報,只是告知了下人自己的去向,以免師尊擔憂。而他也不知道自家門派這麽受歡迎,沒有想到要準備午餐,因此在周圍的人都忙着吃飯的時候,他也只能站在原地,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飯都吃不上的窮小子,身影十分落寞。
便有閑的無聊想打擊競争者的人出口道:“飯都吃不起,就別想進這天下第一門派了吧,進入門派後,不管是打點上下還是争奪資源,都是沒有錢辦不成的。”
“沒錯,小兄弟,奉勸你還是不要報名了,若是沒有回家的路費,哥哥倒可以白送你一兩銀子。”
這些話都被岑百逸直接無視了。
排在岑百逸身後的有兩人,一個是個衣着華貴的富家子,另外一個是眉清目秀,年約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兩人看起來關系很好,一路有說有笑。下人送來三層豪華大飯盒,飯盒外包了一層金箔,在太陽底下發出足以閃瞎人的光彩。富家子先是吩咐下人在旁邊地上用軟墊鋪了兩個座位,這才帶着小姑娘過去吃飯。
那富家子明顯對小姑娘有意,把人照顧得非常周到,飯盒也是先取出小姑娘的那份,然後才是自己的。
小姑娘看到排在自己面前的小帥哥沒有午飯吃,還被周圍人嘲笑,憐憫心發作,把午飯抱在懷中,兩步走到他面前,把飯盒遞了出去:“你還沒吃午飯吧?這個給你。”
岑百逸擺擺手:“你自己吃就好,我不用。”
小姑娘卻很堅持:“你是擔心我吃得不夠嗎?我哥哥的下人帶了很多,三個人分也綽綽有餘,你不用擔心。”
岑百逸對上外人還是稍顯內向,不太想和這個小姑娘繼續交流,搖搖頭低聲說:“真的不用。”
富家子看到二人互動,明顯不悅,放下飯盒走了過來,以不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窮小子,張口便道:“蒹兒,我記得出門前叔叔教導過你,不要跟陌生人亂搭話,尤其是這種窮酸小子。”
頓了頓又指着蒹兒的飯盒,用炫耀的語氣道:“蒹兒手中的飯食是我特意為她準備的,材料比較珍貴,比如說這塊巴掌大小的肉,便是那霜山之巅的積雪獸的內髒,吃下去有明目的功效,再比如這一小撮看起來很普通的蔬菜,其實是滿月草的精華,吃下去美容養顏。這樣貴重的食物,倒不好給別人吃了。”
旁邊的人都是一臉羨慕的看過來,看得富家子虛榮心爆棚,而蒹兒聽見這些食材這樣珍貴,也是露出了感動的目光,脆生生道:“謝謝付哥哥。”
富家子滿足了虛榮心,露出輕鄙的笑容對岑百逸道:“我們這些主子吃的,不能賞給你,下人的食物倒是可以給你。福貴,把你的飯分一半出來送給這個小子,權當我今天高興,交個朋友。”
旁邊的人突然出聲:“你們看從山上飛來的那是誰?”
衆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從山內飛來,應該是衡武門派中弟子吧。”
“速度這樣快,肯定是個功力高強的大能。”
在這議論聲中,遠處的小白點越飛越近,一襲白衣氣質清冷的謝錦硯出現在報名場。
在吃飯的衡武派弟子們紛紛站起身,恭敬的拱手行禮:“參見掌門。”
前來參加報名的武者們頓時炸開了鍋。
“怎麽會是毓掌門,我竟然親眼見到了毓掌門,這一趟太值了!”
“這天下第一派的掌門果然名不虛傳,氣度高貴,令我等自慚形穢。”
“毓掌門的威壓太深,我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只覺得看上一眼就心神激蕩,若是有一日我也能有這樣的功夫,那該多好。”
“你就別做夢了,毓掌門自創神功,如今不過而立之年就已是天下第一,這等天資,世上再難有第二人。”
“哎,能看到毓掌門,我就已經無憾了。”
衆人贊嘆之際,毓掌門卻是直直向一個方向走去,最後竟然停在方才被衆人嘲笑的窮小子面前。
在諸位報名武者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毓掌門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比剛才那富家子還要豪華的飯盒,飯盒雖然也是三層,卻是用衡武派後山無比珍貴的柏祁古木制成,天然具有保鮮功效。單是這一個飯盒,用等量的金子都不足以兌換。識貨的人發出驚嘆之聲。
方才還冷漠以對所有人的窮小子,此刻卻是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喚道:“師尊,您,您怎麽來了?”
這一聲喚,讓在場所有人都快驚掉了下巴,這少年竟然是掌門的弟子,掌門還親自給他送飯?
謝錦硯面容雖然依舊冷淡,目光卻是顯而易見地柔和了些許,把飯盒放在剛有人吃完多出的空位上,打開頂蓋,把那些珍馐佳肴一樣一樣端了出來,看了他一眼:“若是我不來,你是不打算吃飯了?”
岑百逸心中被一種幸福的感覺所充滿,同時一股酸澀之意自鼻尖冒出。真是奇怪了,方才被衆人嘲笑聲,他不覺得委屈,因為他今天所遭遇的,和小時候比起來,根本不足挂齒。然而被師尊這樣一關懷,反而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委屈的想哭。
活了那麽多年,第一次有人怕他餓着,親自送了飯食過來。這讓他清晰的認識到,他也終于有人疼了。
他乖乖坐下,開吃之前,又依戀地擡頭看了師尊一眼。
謝錦硯被他那小動物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看得心底發笑,撫了一下他的頭發:“等你吃完我再走。”
岑百逸頓時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低頭大口吃飯。
方才嘲笑過少年的幾個武者,反應過來之後都是悔不當初,他們名都還沒有報上,就得罪了掌門如此寵愛的弟子,以後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他們心中追悔莫及,但是現在根本沒人敢上前叨擾,師徒倆一個吃菜一個布菜,其樂融融,總感覺現在過去道歉,那徒弟怕是更不會原諒他們了。
方才嘲笑的最狠的富家子,現在已經慫得像個鴕鳥了。他竟然還用菜品去嘲笑對方,以為對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卻哪裏知道真人不露相,看看人家菜盤裏吃的,米飯是內勁催熟的靈谷,服下後可恢複精氣;肉食是崇萊之淵的鴿子腿,是那深淵中特産的鴿子身上最美味的部分,可淬煉骨血;更有可以延年益壽的土人參;可通竅開智的靈芝王……拿出來樣樣都是他一輩子都吃不到嘴的好東西。
富家子哭喪着臉瑟瑟發抖,心裏知道自己栽了。
果然在吃飯之後,繼續排隊報名,輪到方才嘲笑岑百逸得最狠的那幾個人,包括那個看起來資金雄厚的富家子時,報名處的衡武弟子直接不客氣地說:“要想成為衡武派弟子,除了資質,人品也是很重要的,你們不滿足要求,都回去吧。”
要是在他們面前,掌門夫人都被人欺負了去,他們這些做弟子的,還有何臉面留在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