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徒弟vs大魔頭(6)
木林派的弟子都不敢相信地喊:
“剛才發生了什麽?”
“比試開始了嗎,還是已經結束了?”
“長老,是不是衡武派作弊?”
林嚴面色複雜地看向謝錦硯:“毓掌門……可是已經突破了寒羽十層?”
謝錦硯颔首。
林嚴突然失去力氣,雙手垂下,嘆了口氣:“老朽認輸,老朽認輸……”
說罷,帶着一衆木林派弟子,黯然離去。
衡武派弟子們終于爆發出一陣歡呼,在這歡呼聲中,人群中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裏,一個小小的身影沖了上來,一把抱住謝錦硯,雙眸也是專注地看着他:“師尊,你好厲害啊。剛才在殿內,他們說你可以先收我為徒,那我現在可以喚你師尊了嗎?”
在場的衡武派弟子十分清楚自家掌門是怎樣的性子,當下就有人心裏暗道,掌門從不喜與人親近,這少年如此急功近利,讨好掌門,只怕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這掌門親傳弟子怕是做不成了。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掌門竟然順勢攬住少年,防止他撲過來動作過猛而摔倒,同時眼睛也是認真凝視少年,聽他說完以後答道:“可以。既然要做我徒弟,就由我給你起一個道號吧。”
此時挽隋剛發出黃煙信號,将本次比鬥的結果通知遠在衡武殿的衆位長老和衡武派上下,一轉頭就聽到師尊說要給這姓岑的小子賜下道號!
這道號,雖說可以由掌門随時賜下,但前面的慣例都是掌門及衡武派十三位列入主位的長老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獲得的,獲得道號之後,就表示其已經列入衡武派的核心,有資格競選下一屆掌門。他和六位師弟中,也僅僅只有他和三師弟天資出衆,才在幾位長老的建議下由師尊賜了道號。他們這輩的字輩是挽,因此,大師兄道號為挽隋,三師弟道號為挽英。
此時,就連一向穩重的大師兄也感受到了那麽一點點醋意,實在不明白師尊為何如此偏心。諸位長老還沒承認小師弟的親傳弟子身份呢,就把道號賜下去了,先不說打不打衆長老的臉,單看師尊這一舉動,就足以見得掌門對小師弟的維護之意了。
又聽掌門竟是耐心開口解釋:“道號只是你在這衡武派的代稱,日後你行走于江湖,自然能以道號自稱,但也可以本名自稱,無什麽大礙。”
岑百逸道:“我什麽都聽師尊的。”
謝錦硯卻是沉默了半天,看了岑百逸好幾眼,終于緩緩吐出兩字:“挽堯。”
剛才撲過來的瞬間,岑百逸和殷堯真的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眸子,亮晶晶的看一下就能讓他想起和殷堯短暫的相處,成為一個沒有原則的老爸。
他知道是他想多了。出現這樣的幻覺,除了自己思慮過重,更大的可能性是,系統為了督促他完成任務,給他下的誘餌。
可悲的是,明知道是假的,他還是忍不住去想,甚至給少年起了那個名字。就算是……給自己一個動力也好。
岑百逸敏銳地察覺到,師尊似乎在透過他的眼睛,看着另外的什麽人。他低垂着眼眸,掩去眸中的神色,只是抿着嘴把師尊摟得更緊:“好,以後我就叫挽堯。”
謝錦硯動了動唇,低低喚道:“……小堯。”
這時接到訊息的諸位長老已經興沖沖趕了過來,老遠就傳聲道:“勝了?怎麽勝的?挽隋小子和我們幾個老家夥說說!”
挽隋迎上去,也是藏不住的喜色:“一招!師尊僅用一招就将木林長老制服,那木林派長老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長老們都是不敢相信:“怎麽……”
羅長老捋了一把胡子,不敢确定地道:“莫非,掌門已經突破十層?”
“的确,方才木林長老戰敗後,也是問了師尊這個問題,師尊他說自己已經突破寒羽十層!”
“哈哈哈,果真是天佑我衡武派!”
一片喜慶之聲中,還是羅長老率先注意到一個細節:“掌門在九層瓶頸處卡了這麽多年,怎麽突然在這個節骨眼突破的?對了,挽隋,你之前跟我提過,掌門為了岑百毅師侄,找了崔神醫看診,說是……中了魔道那通天炎魔的毒?”
挽隋道:“沒錯。”
羅長老沉吟思索,嘴上念叨:“一位至寒之氣,一位至炎之毒,陰陽調和,方為正道……這……”
魏長老插話道:“我看師兄說得不錯,你看比武場上那對師徒,掌門以前何時與人這麽親近過?準是他看上岑小師侄,情不自禁之下陰陽調和,反而成就了一樁美事!”
正巧這時謝錦硯放開了攬着的岑百逸,被擋住的臉也露在衆人眼中。
由于他與少年的氣體中和後,還多了一些熱毒殘留在他體內未能揮發出來,導致他面色比平時紅潤,在比試運動之後,這點熱氣的作用更加突顯,他臉上的紅暈也就更明顯了些,幾位長老們之前是沒關注,現在一關注,就發現了這一點。那臉上經久不退的紅暈,分明昭示着資深處男掌門經歷了多麽美妙的一夜……
而此時岑百逸并未放開謝錦硯的手,原本因為熱毒而虛弱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複,臉蛋微紅,雙目專注地瞅着謝錦硯,落在衆人眼裏,那俨然就是一副經過滋潤的模樣。
衆人皆是恍然大悟,自覺一些猜測都被證實,還說什麽親傳弟子,明明是掌門利用這種機會把人拐了來……
萬萬沒想到一向高冷的掌門竟然是這樣的人,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應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才可以表現出內心的震顫。
直到掌門的一脈師兄撫掌而笑:“我還道掌門身體出現問題,周身氣勢比以前弱,卻原來是陰陽調和後,寒氣內斂,周身氣勢才收斂了。甚好,甚好!你這小徒弟真乃我派福星!既然是親傳弟子,我這做師伯的也該有點表示。”說到此處,他走至挽堯跟前,遞過去巴掌大的一株黃色小草,一看就不是凡品,“來,這是我的見面禮。”
如此,就是承認了岑百逸親傳弟子的身份了。
岑百逸也不伸手,只是再擡頭看了新認下的師尊一眼,喚了句:“師尊……”
完全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少年。
謝錦硯并不知道在他們口中的陰陽調和有着怎樣的深意,只看了看那株小草:“兩百年的定風草?師兄客氣,給你就收着。”
“是。”岑百逸這才雙手接過,道了聲,“謝謝師伯。”
接下來,長老們都站了出來,滿面和氣地翻出自己的珍藏送了出去。
“師侄能承受至炎之毒而不死,前途不可限量啊。”
“日後定能為我衡武派增添一分助力!”
得到消息的一些久不露面的老長輩,也就是毓靈書師伯甚至師爺爺輩的幾位也趕過來,也不多說,放下手中的賀禮,說句恭喜就走。小輩們被這陣仗唬得也是趕忙圍攏來,跟着上前祝賀,一時間恭賀之聲不絕于耳,這練武場突然就熱鬧起來。
衆人恭賀完畢,岑百逸收禮物收到手軟,雙手已經抱不住那麽多東西。這絕對不是一個親傳弟子應得的規格,分明就是迎接掌門夫人入派的節奏啊。
謝錦硯取出儲物袋,給他把賀禮都收了進去,親自幫他拎着,這才淡淡開口問:“我這小徒弟的身份,諸位可還有疑慮不滿?”
“沒有啊,絕對沒有任何不滿!”衆人看着掌門這護犢子的模樣,總覺得被狠狠塞了一口帶着冰碴的狗糧,忙道。
“既然如此,那破天……”
“掌門本來就有傳授破天給親傳弟子的權力,我等不可随意幹涉,掌門您做主就好……”
開什麽玩笑,破天不能傳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弟子,還不能傳給掌門夫人嗎?
挽隋的三師弟來得晚了些,一頭霧水地拉住大師兄,低聲道:“怎麽回事?不是才聽說早晨的例會大家對這小師弟還有些異議嗎,怎麽我看着不像這麽回事兒啊?”
挽隋也壓低聲音道:“什麽小師弟,我看這是咱師娘。”
挽英倒抽一口冷氣,哎哎叫着沖了上去:“恭喜師弟啊,我這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賀禮,正巧前日下山,捉了一只紅翎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