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徒弟vs大魔頭(5)
聽到掌門的三弟子的彙報,在場諸位長老都炸開了鍋。
魏姓長老拍案而起,袖子一拂:“什麽玩意兒,真當我衡武派無人了?”
另一位季師伯憂心忡忡地道:“此事關系重大,不光我派上下,整個江湖都密切關注此事,名義上雖是二人切磋,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這是關乎兩大門派名次的一場比試。”
羅長老理智一些,問道:“木林派那第一長老林嚴,不顧顏面親自向咱們掌門下了戰書,今日正是比鬥的日子。約定的時間還未到,這人就已經闖上山來,只怕是有備而來。我看掌門前些日子出關,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妙啊……不知掌門對這次的比鬥有幾分把握?”
剩下數十人都未開口,一起望向謝錦硯,剛才的掌門收徒事件頃刻間被衆人抛諸腦後。收不收徒弟,傳不傳破天,那都是他們衡武派內部的事,再怎麽争論也只是局限在這衡武山上,而木林派向他們掌門下戰書,那就是攸關整個衡武派的興衰的大事,這大殿中所有人都分得清輕重緩急,因此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挑戰這件事上來,再也沒人去提親傳弟子的問題。
謝錦硯先是心中冒出一個問號,随後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他在心中問系統:“系統,這次比試,我有幾分把握?能算出來嗎?”
發現系統很吃激将法這一套後,謝錦硯每次對話,都會不着痕跡地運用上。果然,系統回複得相當迅速:“能能能,你的贏面是百分之……”
在場所有人并不知道他與系統的這番對話,一番緊張的等待之後,毓靈書終于開口了,情緒依舊毫無波動:“走吧。”
衆人不敢細問,面露憂色地随同掌門一起出殿,往前山門走去。
木林派的第一長老林嚴帶着一衆弟子,早已守在山門附近的練武場,謝錦硯他們趕到的時候,正聽見木林派的幾個弟子陰陽怪氣地叫嚣:“你們衡武派掌門原來是個慫貨啊,我們長老都親自上門了,還躲在裏面不出聲?”
“既然是這樣,幹脆直接認輸,把第一名的頭銜讓給我們!明明兩派實力一樣,憑什麽你們就占了第一名的頭銜,每五年一次的聚珍會上白白多搶去數個名額?”
“就是,你們掌門都當縮頭烏龜了,怎麽還有臉認自己天下第一?真是湊不要臉啊。”
“呸,你們木林派才是湊不要臉,約定的時間還沒開始就急吼吼的過來,就這麽着急來認輸嗎。”衡武派弟子看不過去也開始回嘴,更是惹怒了那幫唯恐天下不亂的木林派弟子,兩方險些掐起架來,一時間場面極為混亂。
“都住口。”
這時,遠方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仿若冬日裏傾下一盆冰水,澆得人一個激靈。
衡武派弟子自是聽出這是自家掌門的聲音,聽話地住了嘴,而對面木林派,卻是在這寒冷的聲線下仿佛被凍住一樣,再也說不出話來。不過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奇跡般地讓整個比武場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擡頭遠望。
只見遠方一個白點很快放大,一個輕盈的身段從遠處以輕功躍來,身穿飄逸長袍的謝錦硯出現在衆人面前。
由于今日要比試,謝錦硯就舍棄了往日層層疊疊的華貴長袍,換成較為輕盈的質地,薄薄的兩層,內層由珍貴的萬年蠶絲織成,外層是半透明月白色的長袍,從遠處看去潔白如雪,但在某些角度卻又能看出淺藍色的幽光,更顯出高潔清貴的氣度。
他翩翩落地,與老态初顯、姿态猥瑣的林嚴站在一起,就是雲泥之別。林嚴心中微驚,按毓靈書的弟子去通傳後毓靈書立刻出發算,他從衡武殿過來的時間似乎短了點……
不待他細想,後續的衡武派弟子們已經陸續趕來。對方來的助陣的不過二十位年輕後輩,是以衡武派的長老師伯們也都沒有出面,由掌門的大弟子帶着十幾為位年輕一輩跟了過來。其中,由于掌門親自吩咐,挽隋将岑百逸也帶在身邊提溜了過來。
山風獵獵作響,吹得謝錦硯的衣袍鼓起。他挺拔如松,手中長劍出鞘,泛出冰藍色的寒光,冷冷朝林嚴一指,強大的氣場瞬間蔓延開來。
這,才是天下第一該有的姿态!
原先叫嚣着的木林派弟子全都噤聲屏氣,被這巨大的威懾駭得後退數步。只有林嚴不畏懼,手中巨大棒槌在地上狠命敲擊兩下,震出嗡嗡之聲,大吼一聲帶着怒意沖了過來,鐵錘揮得虎虎生風,開門見山就是致命的殺招。
“小子膽敢挑釁!”
林嚴的鐵棒槌是武林中一件出名的武器,該棒槌足有二百一十五斤,棒槌上鑲嵌有鐵錐,只要速度夠快,揮舞起來周身完全沒有破綻,被評為江湖三大殺器之一。而林嚴又是天生力大無窮,這棒槌在他手上可謂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效果,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挽隋看得忘了呼吸,雙手緊緊捏住岑百逸的肩膀,以挽隋的手上功夫,使勁捏一個人那是相當痛的,岑百逸竟也一聲不吭地抗了過去。
在場的衡武派的弟子都緊張到表情都差不多,相比之下岑百逸反而是這其中最放松的一個人了,他只是專注地看着謝錦硯的一舉一動,仿佛對他抱有無窮的信心。
衡武派的弟子們猜不出這場比試的勝負,卻都知道這勝負與衡武派的地位相關,也就與他們的資源獲取息息相關,所以都分外緊張。而另一邊,在衡武殿內等消息的數十位長老,則是個個面色凝重,看那樣子竟然比那些後輩更不樂觀。
“掌門沒有明說,估計他自己也無甚把握。”
“相瞞各位,三月前掌門出關那日,我曾去迎接,當時就發現掌門面色有異,只怕他體內寒冰之氣,沒有消退,反而更盛啊。”
“沒錯,老夫當時也在場,掌門确實面色不佳,周身似乎比以往寒氣更甚。方才在大殿中,不知是否我多疑,掌門的氣勢似乎較以往要弱了些。”
“你這麽一說,我似乎也留意到了。以往掌門離我三十尺外,我都能感覺到他所裹挾來的那陣暴烈氣息,今天在大殿,卻是沒有這樣的感覺。莫非掌門還是因為功法不完善而日漸虛弱下去了?”
“哎……我看這回,我們衡武派第一名的位置是不保了。以後江湖中劃分種種資源,進入一些得天獨厚的秘境時,我們的名額就會少上許多,長此以往,對我衡武的發展,是大大的不利啊!”
長老們在那裏垂頭喪氣,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認定了這場比試的勝負,而在比武場這一端,另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僅僅一招,謝錦硯就結束了這場比試!
他手執長劍,在林嚴的大棒槌即将砸到他身上時,挽了個劍花,他不急不緩,而旁人卻是怎麽也看不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陣寒氣猶如實質般凝出,朝着棒槌席卷而去,在所有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這陣寒氣竟然真的凝結成霜,一點一點蔓延而上,将那鐵錘一點一滴侵蝕、凍住……
嘩啦啦!在衆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鐵棒槌生生被凍裂,化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鐵渣,落在地上。
謝錦硯手中的寒羽劍順勢挑起,穩穩橫在林嚴脖子上。
林嚴,只一招就敗于毓靈書之手!
這時謝錦硯又想起數分鐘前他與系統的對話――
“系統,這次比試,我有幾分把握?能算出來嗎?”
“能能能,你的贏面是百分之九十九點八,剩下那零點二除非發生天災,讓比試進行不下去。”
“這不科學吧?我剛來的時候還聽說毓靈書和那個林嚴勝負對半。”
“經過你和岑百逸的陰陽調和,你體內寒氣已除,原先的境界障礙消失,寒羽劍法十層,已成。”
“即便這樣,我沒有任何與人戰鬥的經驗,又如何敵過身經百戰的當地人?”
“只要不涉及任務目标,系統會給你一部分特權,讓你順利融入這個世界,其中不僅包括原身記憶的接收,也包括一些技能的加成。現在你們的對戰,滿足技能加成的條件,你只用把對方當成大白蘿蔔,砍下去就行。”
……于是,謝錦硯就真的把林嚴手上的大棒槌當蘿蔔一樣,咔嚓咔嚓的,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