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夜晚子時,天際挂着一輪明月,給漆黑的夜空添加了一抹光暈,嫣兒被繩索捆綁在大樹上,四周都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着将皇上甕中捉鼈手到擒來。
半響之後,從陰暗的茂密的深林之處,穿梭出一個高挑威武的身影,威震天下的霸氣的聲音回繞在整個林間,舍宇毫不懼色道:“聯已如約前來,現在可以放了聯的愛妃了吧!”
杜雲從樹枝上翩然而下,神色鄙視道:“沒想到狗皇帝還是個言而有信之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即四面八方早就埋伏的黑衣男子蜂擁而上将他團團的圍住,手裏刺着刀刃和火把,舍宇依舊毫不動容的搖晃着手裏的折扇,不明所以然的詢問道:“聯不知所為何錯,壯士非得置聯于死地,就算聯有錯,也至少讓聯明其所以吧!”
他怒氣沖天道:“要想知其所以,等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定會告訴你。”
随即大手一揮,所有黑衣男子便氣勢洶洶的持刀刃向他刺去,舍宇機靈的拔劍應對,畢竟是從小習武之人,劍法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揮灑自如,因昨日已然和這些武林高手的交過手,熟悉他們的招數和套路,便能熟能生巧的應付自如。
杜雲沒料到這皇上對自己杜氏家法如此的熟悉,每次都被他以招還招的應對,看來并非泛泛之輩,親自拔劍在天際滑出一道白色的刀刃,仇恨滿面的朝他刺去。
嫣兒膽戰心驚的觀看着這場厮殺,內心糾結成一團,默默的在心底為舍宇祈禱,她真的擔心害怕他有任何閃失,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莫名的如此的緊張,也許因為他是天子,她才會這樣為她擔憂吧!
霎時間,從四面八方沖出黑壓壓密密麻麻的士兵打着火把将整個山間照射的炫目的紅豔,領頭人穿着一身官服,戰戰巍巍的行跪拜禮道:“洛陽巡撫沈俊救駕來遲,請皇上贖罪!”
紅玉慌慌張張的看到滿山偏野都是士兵,被重重的包圍,憤怒道:“公子,狗皇帝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我一刀斃了狗皇帝的妃子。”
嫣兒死死的緊閉着美眸,任由她将劍駕到自己的纖細如玉的脖子上,就等着下一秒煙消雲散,瞬間只聽到劍被踢掉在地面發出铿锵有力的聲音。睜開眸子,才發現原來是杜雲在千鈞一發之際,救她一命,随即杜雲拉着紅玉的手騰空飄起往圍攻他們的士兵的面上灑下一抹白色粉末,頓可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巡撫沈俊看了看被圍攻的幾名黑衣男子,下令道:“将他們給本官拿下,容本官審查!”
黑衣男子面面相觑之後,覺得在劫難逃紛紛自刎而死,舍宇望向沈俊,威嚴道:“聯限你三日之內,一定要将刺客作拿歸案!”
沈俊笑眯眯的恭維道:“下官遵旨,下官已在府上備好酒席,恭迎皇上!”
“聯微服私訪之事,不許向外界走漏半點消息,否則,聯拿你問罪!”
沈俊吓得冷汗淋漓,畏畏縮縮道:“下官遵旨!”
丞相恭敬走到舍宇的面前,行禮道:“老臣未經皇上許可,擅自調兵請皇上贖罪!”
本來皇上為了顧及嫣兒的安危,便不許任何人跟随私自前往赴約,他擅自做主途中派子清暗中保護,命他伺機而動救下嫣兒,可他仍舊輾轉反側,憂心忡忡,深怕出現差池,實在放不下心便暴露身份向當地巡撫支援。
舍宇望向嫣兒,此時,子清正在為嫣兒解開繩索,剛才杜雲阻攔紅玉刺殺她的一幕,他看在眼裏,按理說,他失信于這些不要命的叛匪,他應該暴跳如雷的直接撕票才是,可不料既然救了她,可能是看到這樣貌美如花的令每個男子如癡如醉的美人,不忍心下手生起憐憫之心吧!
嫣兒擔驚受怕的往他跑去,撲在他的懷裏哭哭凄凄道:“臣妾吓死了,皇上應該以自己的身價性命為緊要,不應該冒死前來!”
舍宇取笑道:“愛妃是在擔心聯嗎?”
子清看到她們情意綿綿的模樣,心底莫名的吃疼一下,曾幾何時,每次他随父一起出征之時,她都會像現在這般為他擔心流淚,凱旋歸來之時,又會哭哭滴滴的為他慶賀。可現在她是為別的男子落淚,而不再是他。
舍宇将她橫卧抱起往馬車上走去,春竹心領神會的坐到馬車外,不去打攪他們的情情愛愛,卿卿我我的情趣。舍宇中指勾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良久,這樣絕世的美人誰人不癡不醉,實在令人銷hún難忍。
瞧着她一臉酡紅的臉頰,就像開的百豔的牡丹花,捧着她的臉龐溫柔的親吻她勾動的紅唇,肆意的輾壓和吮/吸,見懷裏的女人有些暈乎乎,這才松開手,将她的頭靠在自己兩膝上,嗟嘆道:“世人常說,紅顏禍水,歷朝歷代,美人定會殃國殃民,禍害百姓,聯不希望愛妃你擾亂朝綱,讓聯成為人人唾棄的貪戀美色之人。”
嫣兒好奇狐疑的望向他,問道:“皇上覺得愛妃是殃國殃民之人嗎?”
他邪笑的輕捏着她的鼻端,戲谑道:“就算愛妃是,但聯也不會成為後代們的笑柄,在聯心底江山永遠比美人重要,國家利益,黎民百姓的安危高于一切,天下美人,人人垂涎若渴,許多君王為此願用大河江山換取美人傾城一笑,而愛妃生在聯主導的朝代,只配做聯閑暇時的玩物,為聯排遣發洩而已。”
“玩物”每次聽到這個詞,她的心底便酸溜溜的,就因為她姿色出衆所以只能成為被人消遣的玩具,人人說,美人禍害百姓,可又有誰知道美人們的苦楚和悲泣,她們生的天生麗質,國色天香,就活該被男人玩在手掌之間,被玩了,還得被世人唾罵,她們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只想平平安安的過日子。西施為拯救越國被迫獻給吳王夫差,昭君出塞等等列子舉不勝數,這些美人何不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她話鋒一轉,問道:“皇上,先帝在位時,你可曾記得有沒有杜氏家族因為文字獄被滿門抄斬之事?”
他臉色驟變的陰沉,低沉道:“聯不希望後宮嫔妃過問朝野之事,愛妃要是真有閑暇時間,就應該多學學怎麽侍奉聖駕,怎麽為大王朝延綿子嗣之事?”
她心裏一咻,閉嘴不再言語,本只是随口問問關心一下,看來真是聖意難測,她并沒有什麽雄心壯志,野心勃勃的想獨攬大權,更不想在朝野之上呼風喚雨,争奪至高無上的榮耀,她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名妻子,對丈夫的體貼和關切僅存而已。
來到巡撫府邸,沈俊早就備好酒席,舍宇和嫣兒坐在上座,紅木桌上擺滿了酒菜魚肉,各式幹果,時令水果,比比皆是,好不豐盛。
沈俊笑眯眯的恭敬道:“皇上,下官命小女準備舞蹈,給皇上助興!”
皇上微服私訪,他自然不會放過讓自家的女人攀龍附鳳,為沈家光耀門楣,揚眉吐氣的機會,一榮俱榮,一旦女兒獲得榮寵,他的升官發財之路便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