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美人見皇上駕着馬車已經離開此等,環顧四周,發號施令道:“将那姑娘擄走,準備撤退!”
一名黑衣男子便抱着嫣兒的腰肢飄飄然的騰地飛躍而來,片刻之後,嫣兒被撂倒在地上,摔的生硬的疼痛,美人咬了咬唇,深表歉意道:“杜公子,紅玉無能,讓那狗皇帝跑了,但我把那狗皇帝的愛妃攆走了。”
男子身材偉岸的身影背對着她,仍舊孜孜不倦的吹着簫聲,餘音回蕩在山莊內,一圈一圈的盤旋着,緩緩的沉澱中,沉到最深處,顯得茫然蒼涼,又充滿了悲苦難忍。
半響之後,男子放下蕭,聲音冰涼,毫無溫度,言簡意赅道:“在狗皇帝眼裏一個女人的生死算什麽。”
“據可靠消息透露,這個女子可是宛蘭國的公主,是兩國交好的信物,一但這個女子死于非命,宛蘭王肯定向大王朝發兵,可如今內憂外患,大王朝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兵力對付蠻橫強悍的大宛國。”
男子這次饒有興致的悠悠的扭過頭,望向坐立在地上的嫣兒,眸子滿是嗤之以鼻的鄙視,神色輕蔑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沒想到還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歷朝歷代,都是美人毀江山,這狗皇帝也是個風情萬種,貪戀美色之徒,用姑娘你的美色去勾/引狗皇帝上鈎,絕對沒有問題!”
嫣兒仔細的端詳着他,烏黑的頭發一洩而下,面孔絕美絕倫,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外表看起來放dàng不羁,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渾身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整個人俊美的無可挑剔讓人暗暗驚嘆。
如果沒有聽過他的簫聲,對于他如此輕浮的話語,她會理解為他必定是個浪蕩子,可他的簫聲如此的凄涼悲痛,想必經過世人無法忍受的磨難,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同情和感慨。
男子面色沉重的望向美人,命令道:“紅玉,你去給那狗皇帝飛鴿傳書,讓他今晚子時獨身一人前往渡河山,否則,如果失約今晚就是狗皇帝愛妃的死期。”
嫣兒一聽急上眉梢,想了想,篤定道:“你們別白費心機了,皇上三宮六院佳麗三千,怎麽會前來救我。”
男子邪笑一聲,故意羞辱道:“如果狗皇帝不前來救你,本公子倒願意與美人花前月下共度良宵,真可謂春宵一刻值千金!”
紅玉一聲命下,兩名黑衣男子将把她拉走,男子走到前面的河邊,滿腹心思的将蕭放在嘴邊,禁锢眉頭,愁容滿致的吹着凄凄涼涼的蕭音。
紅玉擔憂道:“杜公子,真的執意這麽做嗎?一旦計劃失敗,我們就将成為朝廷通緝的要犯,就再沒有回旋餘地了。”
男子緊握拳頭恨不得将手裏蕭捏碎,沉重的好似重鐵般得放下蕭,怒氣滿面道:“十年苦心經營,就是為了這一天,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害我杜家滿門抄斬,所謂父債子還,不殺那狗皇帝,我誓不為人。”
杜雲每每想起那場血腥雨就半夜驚醒,他杜家幾十人口就為了文字獄不分青紅皂白的而被滿門抄斬,這樣的血海深仇無不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不報家仇,父母在天之靈難安。
他從小本是江南大戶人家的富紳子弟,過着無憂無慮家底殷實的生活,可卻被突如其來的父親的一篇文字而下獄被判為謀反大罪,遭受滅門之災。而他和妹妹被父母悄悄的藏匿起來,僥幸逃脫,十年來夜夜難眠,寝食難安,苦心學藝訓練這對武藝高手就為今日報仇雪恨。
“可一旦失敗,狗皇帝一定會發海捕文書,你們杜家只剩你一根命脈,不可有任何閃失。”
紅玉從小就被賣到杜家為奴,但杜家待她如親人般,讓她陪同小姐一同學習琴棋書畫,大恩大德她一直記在心底,沒齒難忘,她不想看到杜家唯一的命脈就這樣斷了,更不想看到他铤而走險,丢了性命。
他恨聲恨氣道:“你放心,舍妹随着秀女已經潛入皇宮,只要我們裏應外合一定會要了他的狗命!”
紅玉咬唇,既然勸慰不了他只好拼着自己的性命去助他一臂之力,以報杜家的大恩大德,語氣堅定不移道:“既然公子執意如此,紅玉定當全力以赴,誓死不辭!”
此時,嫣兒被困在房內,焦慮不安的來回踱着蓮步,她真的很擔心皇上會不顧一切的來赴約,國不可一日無君,她不想成為千古罪人,更不想皇上因救她而不顧個人安危而铤而走險,她的心就像漿糊般渾濁不清,她知道皇上是大王朝愛民如子,受百姓們頌歌頌德的好皇上,她不畏懼一死,可一旦她死了,自己的父王肯定會向大王朝發兵,這無疑是給本來就內憂外患的大王朝火上交油,兩國交戰,受苦受累的畢竟是兩國老百姓。
聽到推門聲,側目望去,杜雲徑自走進來悠閑自在的坐立在圓桌旁修長的晶指持了一只翠青龍鳳酒杯,酒色瑩如碎玉,饒有興趣的飄悠悠的搖晃着酒杯。
“不知公子為何要刺殺皇上,可眼下大王朝危機四伏,貪官污吏風起雲湧,公子大可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一刀弑君,可公子是否想過,一旦皇帝被殺,各地藩王定會蠢蠢欲動,百姓又得面對水深火熱的戰火當中,過着民不聊生,颠沛流離的日子,我相信公子是個忠肝義膽狹義之士,也不想看到天下大亂吧!”
杜雲原以為她只是個靠着美色引誘魅惑皇上的貪慕虛榮的風塵女子,可不料說出這番話語,着實讓他驚愕和敬佩,之前眼底的鄙視和瞧不起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神色憂郁,用平緩語氣道:“姑娘乃是深明大義之人,在下佩服。”将憂傷悲哀的目光移向她,質問道:“如果你眼睜睜的看着你家因為子虛烏有的文字獄而滿門抄斬,姑娘說話還會這般的輕松嗎?”
嫣兒吶了吶神半許,記起曾在王爺府之時,她曾聽說先帝在位期間,有一批人因為文字獄而下獄遭受滿門抄斬之災,難道眼前之人就是罪患遺留的子嗣?
他臨出門口時,扭過頭,态度謙和道:“姑娘只要配合在下,我不會為難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