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接連幾天,舍宇上完早朝之後,便在金銮殿整理朝政之事,把一切都安托完畢之後計劃去民間走訪,若溪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便屁颠屁颠的跑到金銮殿,撒嬌般得扯着他的衣角,嘟嚕着小嘴,嚅嗫道:“父皇,兒臣聽說父皇去民間微服私訪,兒臣整天呆到皇宮都無聊悶死了,你帶兒臣一起去嘛!”
以前在王府之時,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溜出去,可直從到了如銅牆鐵壁的皇宮,四周都有層層重兵把守插翅難飛,一不小心就會被當做刺客處死,她自然不敢翻越圍牆,整天呆在皇宮內到處找樂子,時間長了越來越乏味了,如此可以游山玩水的機會,她自然不肯放過。
舍宇側過身子,擺脫她的糾纏,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奏章,小聲的斥責道:“父皇是去體察民情,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去幹什麽?”
若溪很不悅的鼓着濃眉大眼瞪着她,冷哼一聲,撅着小嘴氣呼呼道:“父皇偏心,為什麽嫣兒和子清哥哥可以去,自從父皇做了皇上就不疼兒臣了,你是不是有了皇弟若榮了,就不要兒臣了。”
舍宇将奏章一合,笑着揉了揉她的發絲,逗樂道:“若溪是父皇的掌上明珠,父皇怎麽會不疼不愛,只是此次前去危險重重,不是鬧着玩的,要不下次父皇再帶你一同前去。”
若溪誓不罷休的繼續苦苦的糾纏,佯裝委屈至極的模樣,舍宇只好無可奈何的耐心極致好語相勸。
“皇上,楊貴人求見!”徐德走進來禀告道。
舍宇冷淡的丢去兩個字,“不見!”想了想,命令道:“傳聯旨意,讓顧命大臣在宣政殿候着,聯有要事要商!”
瞥了一眼繼續軟磨硬泡的若溪,望向徐德,“把公主拉出去!”
若溪只好氣鼓鼓的往外走去,嘴裏還不忘對着舍宇撒潑幾句,舍宇只是無奈的擺擺頭,這世間也只有他如獲珍寶的公主可以肆無忌憚在他面前不知尊卑的口出狂言,而他還悻悻然的一笑而過。
走到門外,若溪看到楊玉一張苦瓜臉又羞又惱的拽着帕子,古靈精怪的眨了眨睫毛,雙手環抱在胸前,得意洋洋道:“怎麽樣?吃了閉門羹了吧!看來在父皇眼裏女兒終究比“母後”重要!”
“母後”二字故意加重鼻音,意在指是她在稱呼楊玉為母後,言語有諷刺和诋毀的味道。
楊玉本來就怒火的臉變得更加陰沉,咬了咬唇,随即反怒為笑,趾高氣揚的嘲弄道:“只可惜,整個後宮貴妃最得寵,如今貴妃又為皇上添了一個龍子,你覺得你的母後在後宮還有地位嗎?估摸着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廢後,冊立貴妃為後,你母後失勢了,你父皇還會這般的縱容你,寵溺你嗎?”
她呲牙咧嘴道:“你胡說,我父皇和母後同舟共濟快二十載,而貴妃與我父皇才三年的情分而已,怎麽能相提并論?”
舍宇聽到外面雞争鵝鬥的叽叽喳喳沒有消停之時,煩操不安的将折子往桌子一扔,黑着臉走到門外,雙手背在後面,怒吼道:“夠了,沒看到聯在裏面處理國事嗎?在這裏争辯不休像什麽樣子,簡直不知所謂!”
楊玉心神一蕩,慌亂的行了個禮,笑眯眯扯了扯他的衣角,嬌滴滴的換道:“皇上。”
舍宇甩開她的手,扭過頭,嚴重警告道:“下次你若再敢向皇太後去哭訴,聯就把你打入冷宮!”
若溪捂住嘴在心底偷偷的樂的美滋滋的,故作委屈的哭泣道:“父皇,楊貴人說父皇要廢除母後,立貴妃為皇後,還說兒臣是父皇最讨厭的皇子,父皇只喜歡皇弟,不要兒臣了。”
楊玉被她嗆得無語,準備向皇上開口解釋,随即被晴天霹靂的聲音硬生生的咽下喉嚨,舍宇怒目蹬着他,甩袖,吼道:“給聯滾,再也不要出現在聯面前!”
看着楊玉又黑又紫強壓怒火的臉轉身離開,若溪的臉樂的開了花向她的背影做了一個俏皮得勢的鬼臉,舍宇瞥了若溪一眼,責備道:“皇兒以後不許再胡鬧任性了。”
若溪吐了吐舌頭,老實知錯道:“兒臣知道!”
第二天,舍宇便穿着一身便服和嫣兒一起坐在馬車上往皇宮外趕去,嫣兒竊喜的打開簾子往外望去,每天被困在金碧輝煌的皇宮內,煩悶不堪,如今終于可以出宮看看外面的令人向往憧憬的世界。
目光被一處索住,看着一名英俊潇灑相貌堂堂的身穿皮甲的美男子騎在馬背上,眉眼間神采奕奕,四目相對之時,嫣兒一臉錯愕羞澀的放下簾子。眼眸中閃過一抹憂郁複雜難明的情緒。
舍宇有意指的笑着道:“愛妃,在看什麽?如此專注。”
“……”低頭不語。
舍宇示意她坐到自己的旁邊,捋了捋她的發絲,目光深邃熾熱的盯着她,關切道:“身體可好些了。”
嫣兒乖巧溫順的颔首,春竹笑嘻嘻道:“皇上,您一定口渴了吧,喝點水吧!”
舍宇接過水壺大口大口的豪氣十足的猛喝了幾口,用手擦拭嘴角溢出的水珠,馬車仍舊在馬不停蹄的往前趕,春竹嘴裏喋喋不休叨唠着趣味事和玩笑話,而嫣兒時不時的抿嘴輕笑,舍宇倚靠在馬車上若有所思的微眯着眼想着政事。
舍宇懶散的打開簾子,看到前面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命令道:“左使将軍,停下來休息一下吧!”
“末将遵旨!”美男子恭敬的行禮道。
美男子将舍宇攙扶下車,嫣兒從馬車內出來,讷神半許,望向美男子的目光憂傷而深邃,又是四目相對之時,兩個人都驚慌失措的扭過頭。
春竹自然明了她和子清之間的情意,可舍宇正在一米處饒有興致的搖晃的着折扇看向他們,急忙扯了扯嫣兒的衣角,提醒道:“小姐,我們下車吧!”
嫣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急匆匆的下馬車,跟随舍宇的腳步往前面走去,隐隐約約聽到婉轉動聽的琴瑟之音從河邊飄蕩過來,一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的旋律回繞在清楚幽靜的天空,令人神往!
她不由自主的贊不絕口道:“琴聲真是美輪美奂,應用自如,毫不矯揉造作,可見撫琴之人技藝高超,功底深厚,令人神清氣爽!”
舍宇扭過頭好笑的望向她,嗟嘆道:“琴音再美,也不及愛妃的萬分之一,聯栽培你七年且會讓你被別人比下去,不論琴技還是舞姿,在這世間,愛妃都是獨一無二的。”
便優哉游哉的往前走去,只見一個在水伊人穿着一襲白色的委地錦綢長裙,雲髻峨峨,修眉聯娟,明眸流盼,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坐立在木船上芊芊玉手靈動的輕挑着琴弦,柔柔淺笑,右手輕擡,将衣袖一甩遮擋自己半面的嬌容,頗有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突然,伊人目光由柔變剛,騰地而起,望向舍宇的目光兇狠犀利,将隐藏在長袖之中的毒針射向他,恨意燃燒吼道:“狗皇帝,受死吧!”
舍宇一個偏身躲過了毒針的射擊,用手緊緊的拽着嫣兒的玉手,不明所以道:“姑娘,聯不知和姑娘有何深仇大恨,非得置聯于死地。”
随機從四面八方飛躍而下一群蒙面的黑衣男子氣勢磅礴的撲面而來,手裏拽着鋒利的刀刃兇猛的朝舍宇刺去,舍宇拿着手裏的折扇靈活自如的阻擋,身體行走四方的躲避,可來勢洶洶,憑他的自覺這些黑衣男子是有備而來的經過秘密訓練的武林高手,幾個回合下來,他應付的越發的吃力,顯然已經占了下風。
子清聽到這邊的厮殺聲,馬不停蹄的往這邊拔劍沖過來,手中的劍芒如銀華般陡然綻放,可畢竟所帶侍衛很少,并不是這群黑衣男子的對手,手裏不停的費力作戰,望向丞相,緊促道:“快帶皇上離開此等!”
嫣兒一直心驚肉跳的跟着舍宇的後面,任由她靈活的擺動着她的嬌軀,霎時間,一把鋒利的劍不偏不倚的朝舍宇的xiōng部直搶而入,在這千俊一發之際,舍宇只好松開嫣兒的手,将整個魁梧挺拔的身體平躺用腳足向下滑動,以躲避兇煞的劍刃。
嫣兒神色倉皇的站立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見刀刃在面前舞的眼花缭亂,氣勢洶洶,子清抵擋在舍宇面前以身護法,嘴裏吶喊道:“快點帶皇上離開這裏!”
這時,丞相手忙腳亂的把馬車趕過來,望向舍宇,“快點,皇上上馬車!”
舍宇望了望離自己十米處的嫣兒,子清焦急的出聲:“皇上走啊,再不走就晚了,這裏有末将挺着,末将會保護好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