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四章
玉婷溫和的給嫣兒拭去淚水,聽到青兒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訴說一面,她只是無可奈何的嘆嘆氣,這如今子琴身懷有孕,水漲船高,母憑子貴,連皇太後對她都言聽計從,什麽都随着她,這打狗也得看主人,自然只好睜一眼閉一眼。
“這楊貴妃平日裏也太嚣張了,從來不給娘娘請安行禮,不把娘娘放在眼裏,好似整個後宮她才是當家之主,現在連她宮裏的人也狗仗人勢,欺善怕惡。”青兒實在氣不過,憤憤不平道。
子琴在太子東宮之時,就得到舍宇的許可不用向她行禮,如今雖然她貴為皇後,可子琴仍然氣勢嚣張,自視清高的不把她放在眼裏,就算偶爾碰到,她也是趾高氣揚熟視無睹的大搖大擺的與皇後擦肩而過。
玉婷玉手一揮,示意所有的宮人離開,便拉着嫣兒的手往塌上落座,用手捋了捋她額頭上的碎發,心疼道:“嫣兒,真是苦了你了,趕明兒本宮給你尋個好時機,讓皇上賜你個名分。”
“奴婢無欲無求,只想安安穩穩渡過餘生。”
她長籲短嘆道:“你的心思本宮也略知一二,可如今貴妃寵冠後宮,早就對皇後之位俯視耽耽,觊觎許久,加之她父親在朝野上的威信和勢力,每次出征都凱旋而歸,戰無不勝,功不可沒,更何況皇上打算冊封她父親為侯爵,恐怕終有一日,本宮的皇後之位被她奪走,到那時,就算本宮有心護你,也無可奈何。”
“皇後乃一國之母,母儀天下,且是貴妃嚣張跋扈之人可以勝任,皇上和皇後風雨同舟,相敬如賓數十載,奴婢相信皇上是個聖明之主,也只有娘娘您堪當此任。”
玉婷笑着輕捏她的小臉頰,樂呵呵道:“小嘴真甜,跟抹了蜜一樣,也難怪皇太後一見就喜歡你。”
嫣兒巧笑倩然的依偎在她的懷裏,玉婷神色凝重的輕撫她的發絲,愣神半許,認真嚴肅的囑咐道:“嫣兒,如果哪天本宮不甚遭受小人算計,被人落井下石,你一定要取代貴妃獨寵後宮,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争取皇後寶座,這樣才能永保後宮安寧,福澤百姓。”
她心底有預感一場猛烈的大風雨即将到來,她一向謹小慎微,可明箭可檔,暗箭難防,她了解子琴的性子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如今她身懷有孕,萬一是個龍子,自然會不惜一切争取皇後之位,保她孩子成為太子。可皇後之位一旦落入她的手中,必定會擾亂後宮,讓皇上無法專心一致整理朝野之事。
嫣兒皺眉,撇了撇小嘴,揶揄道:“奴婢才不要,皇後永遠是皇後,誰也別想搶走,否則,嫣兒與她勢不兩立。”
玉婷瞅着她一臉稚氣單純的面孔,輕捏她的鼻端,惬意的笑了笑,她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天資聰明,蕙質蘭心,整個後宮只有她憑借自己的姿色可以與貴妃一決高下,如今時期讓她在宮內吃點苦頭未嘗不是件好事,讓她明白宮內的險惡和勾心鬥角,以後才會立于風吹雨打的打擊而傲然不倒。
從景陽宮內出來,天色已灰暗,在冷冷清清的長廊上步着輕盈的蓮步,剛步履二十米左右,便被幾名太監捂住嘴強行的拉入轎子內。
下轎之後,嫣兒一頭霧水的擡起美眸,見楊玉一臉詭秘得意的笑容,修長白皙的玉手輕輕的用杯蓋刮出清茶的白泡,懶洋洋的斜坐在榻上。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聽到冷意陰森的聲音,嫣兒自然一語便明白,上次她吃了啞巴虧,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只好忍氣吞聲再行尋覓機會對她疼下毒手。
“貴人出生大家閨秀,而奴婢只是身份卑賤之人,娘娘跟奴婢這般的小人斤斤計較,可不是自個跌了身份不是?”
楊玉起身,神色輕蔑的圍着她轉悠一圈,讪讪一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賤蹄子。”兩手狠狠的掐着她兩側的臉頰,逼迫她昂視自己,滿眼嫉妒生性的瞪着她,惡狠狠的咒罵道:“真是個絕世美人的胚子,骨子內盡是風sāo勁,天生就是個狐媚子,專門蠱惑勾/引皇上,可惜本宮今日就劃撥你這張漂亮的臉蛋,看你還拿什麽去魅惑皇上。”
将犀利恨戾的目光移向宮女,下達指令道:“來人,給本宮狠狠的掌嘴,看她還敢拿這張臉妖魅皇上。”
随即幾名宮女狠狠的按住她,甩手兇狠的抽在她如玉石般白皙的臉頰上,烙下深深的紅色的指印,嘴角滑出炫紅的血跡。嫣兒咬緊牙關,忍着劇烈的火辣辣的疼痛,而楊玉卻洋洋得意一臉谄媚笑意的靠在貴妃塌上懶散的磕着瓜子。
半響之後,有一名宮女伏在她的耳際竊竊私語,楊玉一臉驚慌失措的蹬圓眼珠,怔了怔神,急忙手舞足蹈的命令道:“你們幾個把這個賤人給本宮拉到屏幕的後面藏匿起來。”
整了整身上華麗精致的袍子,簇擁妖魅的笑容,見皇浦舍宇進來,行跪拜禮恭敬道:“臣妾恭迎皇上!”
舍宇微微擡手,示意她平身,便一臉倦意的往塌上坐去,端起金黃色的酒壺往金盞內倒酒,一口而幹,楊玉笑嘻嘻的走過去,溫柔體貼的給他揉了揉肩膀,時不時擔憂的瞟一眼屏障的後面,深怕露出什麽蛛絲馬跡。
“皇上,您日日夜夜操勞國事,一定乏了,臣妾給您松松筋骨。”
舍宇用手擺了擺,閉着眼眸,疲憊不堪道:“聯乏了,幫聯寬衣休息嗎?”
楊玉急忙攙扶他往床榻上走去,聽到屏障後面隐隐約約傳來咚咚的響聲,舍宇順口道:“什麽聲音?”
她心裏疙瘩一聲,佯裝鎮定自若的笑着道:“沒什麽,準是老鼠在作怪,趕明兒臣妾請宮裏的太監放幾個老鼠夾。”
舍宇沒有多想,便跌跌碰碰的往床榻上倒去,楊玉小心翼翼的幫他褪掉袍子,攢了攢被子,見他呼呼大睡起來,方才放寬心,便用眼神示意幾名宮人往外走去。
“雲兒,你去找幾個人把那個賤人扔到前面的枯井去。”她輕描淡寫道。
雲兒抿了抿嘴,心裏惴惴不安,遲疑片刻,擔憂道:“可她畢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女人,萬一有什麽閃失,皇上徹查此事怎麽辦?”
“怕什麽?就算死了,有本宮撐腰,不就是死個人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這皇宮內冤魂野鬼還少嗎?”
楊玉眼眸閃過一抹恨戾和兇煞,與其它日她翻身與自己争寵,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徹底将她除掉,以絕後患,這樣傾國傾城,姿容勝雪,美若天仙的容貌,只要是男人都會被迷得天昏地暗,失魂落魄的,更何況是多情種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