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時,一名侍衛過來報告道:“七福晉,有聖旨到,王爺請您出去聽旨。”
嫣兒趕緊用手絹拭去淚水,将玉簪隐藏在衣袖內,快步的趕去聽宣,只見內務府總管公公徐德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面不生胡須,喉結不透,手裏拿着聖旨,聲音帶着女人的娘娘腔調,吆喝道:“聖旨到,恭清王接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舍宇将袍子一甩,動作潇灑自然,跪在地上帶領整個王府高呼萬歲。
“聖旨下,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太子皇浦舍賢貪戀女色,不務正業,擾亂宮緯,實在罪無可恕,聯疼之心,甚為憂郁,恐難擔此大任,顧将其罷黜太子之位,貶為端王,而恭清王皇浦舍宇剛直不阿,又深得民心,衆望所歸,即日起,冊封為太子,欽賜!”
徐德将聖旨一合,聲音尖細,“恭清王,還不接旨。”
“兒臣接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舍宇雙手畢恭畢敬的接過聖旨,跪地起身,笑吟吟道:“公公來回跑一趟,辛苦了,這些年還多勞煩您在皇上面前的美言,本殿下不甚感激!”
“太子客氣,那奴才先走一步,還得趕到太子府去宣旨。”
“林建看賞。”舍宇望向他。
嫣兒心裏一咻,沒想到真的被春竹言中了,早幾年,她就說過以後王爺将是大王朝的天子,當時,她還不以為然,王爺要做皇上,難不成就是謀反了,可如今真的成為了現實,有點讓人匪夷所思。
“本殿下今日高興,所有下人一律看賞。”舍宇興高采烈道。
“謝謝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王府之人一起高呼道。
子琴狐媚的笑了笑,欣喜若狂的撲在他的懷裏,嗲聲嗲氣道:“殿下,臣妾等這一天許久了,現在我就是你的側妃了。”
舍宇昂頭咆笑幾聲,“子琴性情豪爽粗犷,深得本殿下心意,自即日起冊封為太子淑妃,不用給太子妃行禮,正福晉冊封為太子妃,其餘的側福晉均封為太子麗妃。”
“臣妾謝太子殿下恩典。”各個福晉齊聲行俯身禮。
晚上,餘昏的夜色從竹窗灑下一抹徐光,嫣兒像往常一樣卸掉妝容,坐立在梳妝臺上,上面擺着一面用錦套套着的菱花銅鏡和大紅漆雕梅花的首飾盒。
春竹用木梳子給她梳着飄落的長發,望向鏡子美人兒,喃喃道:“太子麗妃,您長得如此的可人,比淑妃漂亮,性情比她好,可為什麽妃位比她低許多,奴婢就是看不慣她陽奉陰違的樣子,很會用妖術迷惑太子。”
“好了,幫我更衣吧!明日一早還要搬入太子東宮。”
春竹很替她感到不值,可每次見她無所謂的模樣,只是無奈的擺擺頭,輕微的幫她褪掉淡紫色委地的長裙,裏面穿着白色袒胸露背的裹裙,半遮半掩,極富誘huò力。
“太子殿下駕到。”
聽到外面侍女的呼叫聲,嫣兒急忙從春竹手裏拿過外裙遮攔在胸前,行跪拜禮道:“臣妾恭迎殿下。”
“愛妃這麽早就睡下了,平身!”舍宇急忙扶起她,衣袖一甩,“都下去吧!”
緊箍着她的腰部,将她攬入自己懷裏,嫣兒嬌軀微顫,随着順從他的意願靠在他寬大的xiōng部上,舍宇輕捏她的下颚,邪笑幾聲,“愛妃最近可想我?”
“……”低頭不語。
“最近公務繁忙,本是新婚燕爾,應該好生的陪陪你,本殿下在此向你陪罪。”
“……”低頭不語。
舍宇輕撫着她紅暈的臉頰,微微向上擡起她的下颚,欲将唇跌進她的唇瓣,嫣兒急忙扭過頭,躲閃這個吻,“大膽嫣兒,敢對本殿下不敬,不怕我治你的罪嗎?”舍宇怒氣的一甩衣袖,黑着臉,斥責道。
他是第一次遭受女人的拒絕,每次各個妃子都盼星星盼月亮的在閨房內等着他,在他面前獻媚,邀寵,獻殷勤,奉承,從未遇到像她這般不識擡舉的。
“臣妾身體抱恙,今晚不能侍奉太子,還請太子移駕到別處。”嫣兒神态驚慌的跪在地上,驚魂甫定道。
“寧婉嫣,你執意跟本殿下作對。”怒氣的瞥了她一眼,厲聲道。
“臣妾恭送太子殿下。”
舍宇被氣的臉部發紫,秀眉糾結成一團,緊抿薄唇,用手惡狠狠的指了指她,義憤填膺道:“你好樣的,本殿下會讓你為今天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太子麗妃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着今日起降為太子庶人,打入冷宮,你明日自己到太子妃那裏報道。”
看着他氣鼓鼓的甩袖離開,嫣兒黯然落下,聲音低沉沙啞,說:“臣妾謝太子隆恩。”
春竹看着太子一臉鐵青的離開,急忙攙扶起她,焦慮不安道:“主子,到底發生什麽事呢?”
此刻,她真的體會到了伴君如伴虎,稍微不小心就會落足,掉入萬丈深淵,君畢竟是君,臣畢竟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春竹,護我上床休息,我累了。”
第二天一早,整個王府舉家搬遷前往太子東宮,太子舍賢被移駕到地方做藩王,走進偏僻凄涼的人員稀少的冷宮,頓時感覺涼意湧上心頭,宮內幽靜而冷清,地上到處飄逸着廢棄之物,整個宮殿破爛而好久沒有修葺,還好太子妃為她求情,讓春竹陪同她一起,否則,這樣的陰森恐怖之地,她一定會吓得魂飛魄散。
“對不起,春竹連累你跟我一起受苦受累。”嫣兒懷裏揣着古琴,深表歉意道。
“奴婢伺候主子七年,早就視您為自己的親人,只是沒想到您還沒嫁給王爺之前,還享受着小姐般優越的生活,太子妃和太子對你和郡主一視同仁,可誰知你嫁給王爺之後,還得過這種清貧的苦日子,可真是人間奇聞。”
嫣兒只是淺顯一笑,獨自住在偏僻寂靜的地方,不用每夜去伺候太子,擔驚受怕的過日子,她此生足矣,只是日子清貧而已,沒有錦衣玉食,绫羅綢緞,只是粗茶淡飯,常年一身布衣,可有得必有失,她不想每天在太子面前狐媚和賣笑,這些她通通做不到,她不希望跟別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只願此生攜手一人白頭偕老。
走進屋內,頓感一股冷氣傳來,已經立冬了,天氣逐漸轉涼,屋內廢棄一片,嫣兒放下古琴,提起木桶,往院外的井費勁力氣的提水。
“主子,這樣的粗活且是你能做的,還是我來吧!”春竹心疼道。
她用衣袖沾了沾汗水,笑吟吟道:“以後我們之間沒有主仆之分,你就喚我嫣兒,如今都落在此地,就不分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