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響之中,舍宇滿足的往她旁邊躺下,瞥了一眼床單上落下的血印,會意的笑了笑,用手輕撫小美人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你放心,本王以後會好好的寵幸你的。”
嫣兒全身酸疼,就算她是白癡,她也明白自己沒有為子清守住清白之身,雙眸滑出晶瑩剔透的水光,可眼前之人是王爺,她又能怎麽辦?心裏如尖刀淩遲般被切割的血淋淋的,這輩子就注定要呆在深閨當中,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她只想一輩子跟相親相愛之人長相厮守,可這虛無缥缈的願望卻永遠不能實現。
第二天一清早,按照皇家的禮儀規矩,她和舍宇紛紛的給母後禧妃娘娘請安問好,跪拜全禮之後,禧妃端莊儒雅的玉手微微向上擡,示意他們起來,嫣兒擡眸一見,雖然年近花甲之年,可依舊風姿不凡,千嬌百豔,珠圍翠繞,全身散發出高貴貴族的氣息。
“嫣兒,真是長得越發的楚楚動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難怪皇兒會如此的喜愛。”禧妃仔細的端詳着她絕美俏麗的面容,微微的點頭,笑着又道:“以後可要多為皇浦家延綿子氏,繁衍後代,王爺膝下才有一女,以後這樣的重任就交到你們的手上。”
“妾身謹遵母後的教誨。”嫣兒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禧妃笑吟吟的從頭上取下閃閃發亮的用珊瑚水珠制定的龍鳳釵插在她的發髻上,“這是母後賞賜給你的,戴在你的發髻上,顯得更加明豔動人。”
“謝謝母後的賞賜。”
“下去吧,母後還有事和皇兒商議。”禧妃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離開,将目光移向舍宇,“皇兒,你娶了嫣兒,可別失寵于子琴,如今骠騎大将軍屢立戰功,深受皇恩,又掌管千軍萬馬,以後會有助于你登基,你父皇早就意願廢太子舍賢,立你為儲君,當務之急,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啊。”
舍宇恭敬的給她倒茶,理了理衣袖,胸有成竹道:“母後請放心,兒臣自有思量,子琴乃骠騎将軍之女,兒臣會好好寵溺她的。”
禧妃嘴角揚起欣慰和滿意的笑意,微微的點點頭,“那就好,如今皇兒已經長大了,母後也不必再為你操心了。”
嫣兒無精打采的步着蓮步在青石小道上漫步,院子裏百花争豔,清香撲鼻,耀眼的陽光照射在嬌豔的花朵上,更顯的生氣勃勃,無力的擡眼眸一見,只見一個英姿飒爽的一臉愁容的男子踱着緊促的步伐,情緒激動又帶憂郁的望向身邊的侍女,“春竹,天氣變冷了,你去給我取件裘皮的風衣來。”
“将軍,為何獨自傷感的在這裏漫步?”
聽到甜美的聲音,子清扭過頭目光灼灼的望向她,眼眸閃過一抹凄涼和傷感,睫毛微微的顫動着,“嫣兒,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你怎麽能嫁入王府呢?前天,我随父親一起去西北一帶平定藩王叛亂,可殊不知一回來就看到你已為人妾。”
她用手絹捂嘴輕咳幾聲,雙眸含着淚花,躲避他灼熱的目光,似笑非笑道:“事已至此,又何必提及,投增傷感而已,将軍和若溪是皇上賜婚,難道你想抗旨不遵?”
子清情緒激動的用手緊箍着她的手臂,蓄滿情意的盯着她,“嫣兒,我們私奔吧,只要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随便哪裏都行。”
她冷淡的打掉他的手,曾幾何時,她多麽希望他能帶自己遠走高飛,可遲了,終究是遲了,如今她已經下嫁給王爺,沒有王爺的一紙休書,她跟別的男人私奔,天理不容,她不想毀掉他一世的名譽和大好的前程,背上被世人唾棄的罵名。欺君犯上,擾亂宮緯的大罪,會讓他滿門抄斬,這樣的罪名她擔當不起。
“子清哥哥,聽說你凱旋歸來了,皇上已經封你為副将左使将軍,真是可喜可賀啊!”若溪樂呵呵的跑到他們面前,望向子清的眸子閃閃發光,滿是迷戀和喜愛。
随即拉着他長長的袖口,嬌嗔道:“走吧,帶我到集市去玩。”瞥了一眼嫣兒,“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她急忙憋過頭,讪讪一笑,低語道:“王爺不許我離開王府半步,還是你們去吧!”
王爺向來對自己的女人管教甚為嚴格,所有的福晉離開王府需得到他的批示,而自嫣兒踏入王府的七年,王爺下令讓她寸步不離的呆在自己的閨閣當中。
若溪拉着他們的衣袖就往前走去,撇了撇嘴,嚅嗫道:“怕什麽,阿瑪,不是常念叨我女孩子家就應該呆在閨房學刺繡,我不是照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去,嫣兒,你太守規守距了。”
尋覓了一處,東張西望發現四周無人,得意的笑着望向他們,拍了拍手,輕盈的踩着牆壁,飛躍而過,宛如仙子下凡,輕松自然,嫣兒一下傻眼了,呆呆的望向子清,“這是我偷偷教她的輕功,王爺不容許她習武,她整天纏着我,只好零零散散的教她幾招。”子清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
嫣兒心底頓感酸溜溜的像打翻的醋壇子,垂下眼眸,他們身份相匹配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可心還是會隐隐作痛,還未曾她反應過來,子清環抱着她纖細如柳的腰部,縱身一躍,像飛燕展翅般飛牆而過,四目對峙交際時,嫣兒臉火辣辣的發燙,瞬間壓低頭,這是第二次近距離的接觸,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如玉石般無暇的臉頰泛起絲絲的紅暈,好似一朵盛大的牡丹花,勾人心魂。
第一次是在她剛踏入王府不久,因為一時貪玩便爬到假山上玩耍,一時興起踩空了腳,那年她才十歲,而子清比她年長兩歲,從小是武将出身,習的一身好武藝,本以為自己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可沒料到被她接住穩穩當當的躺在他的懷裏。
那時他是個血氣方剛,活波開朗的英俊的少年,眉眼間帶有飒爽稚氣的風度,她第一次朦胧的動了芳心,之後經常三人成行在一起打打鬧鬧。
落地之時,子清仍舊托着她的玲珑纖細的腰部,目光柔和溫馨的盯着她,嫣兒急忙錯開目光,嬌羞道:“謝謝将軍。”
子清這次意思到自己的失态,将她攙扶起,只見若溪一臉不悅的撅着小嘴,埋怨道:“你們快點,天色馬上快暗下來了,我得趕在此之前回王府,要不然阿瑪會責罰我的。”
走進集市的長廊小巷內,紅牆綠瓦,雕牆畫棟,車水碼頭,毫不繁華熱鬧,街道兩旁有茶坊,酒肆,看相算命,醫療門診,商店內還有绫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的專門的經營,各行各業,應有盡有,街面上人流來來往往,川流不息,有在湖邊泛舟的士紳,小販的叫賣聲,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聽說書的街巷小兒,騎馬奔跑的大将,酒樓中狂亂的豪門子弟,三流九等,無所不備。
這是嫣兒七年來第一次邁出王府,心底異常的激動和興奮,活蹦亂跳的像個皮孩子,一改平日裏端莊矜持的形象,每到一處周圍都透露出贊許和羨慕的眼光。
“這姑娘可真美,不知是哪家的大家閨秀。”
聽到路人的指指點點,嫣兒羞答答的壓低着頭,若溪對那些路人嗤之以鼻,很無奈的望向她,嘴裏不服氣道:“嫣兒,跟你呆在一塊,我只配當綠葉,承托出你這朵嬌豔的花。”
“在下請問姑娘的尊姓大名?”
嫣兒傻傻的呆望着面前的男子,穿着打扮都是皇宮內院的绫羅綢緞,手裏晃悠悠的搖動着上面附着名人詩句的折扇,面孔突出刀削般的絕美,全身散發着貴族之氣,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眼眸中突出詭秘和戲谑的笑意,咋眼一看,定時身份高貴之人。後面還緊跟着幾個器宇不凡的侍衛全程保護。
“皇叔,你怎麽在這裏?”若溪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打消嫣兒的疑問。
“卑職給太子殿下請安!”子清恭敬的行禮,神态中突出将軍的氣魄。
皇埔舍賢正了正身子,眉頭緊皺,斥責道:“若溪無禮,見了本太子還不行禮,你阿瑪沒教你規矩嗎?”
她只好無奈的草草的行禮,平日裏看不慣太子的風流成性,調戲良家女子的居高自傲的模樣,可畢竟是自己的長輩,雖然不悅也不好當衆剝他的顏面,否則,阿瑪肯定會責罵。
嫣兒一下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地位,盈盈一拜,“給太子請安,奴婢名叫寧婉嫣,太子可喚嫣兒即可。”
“焉兒一笑,美不可勝,嫣兒真是好聽得名字。”舍賢很沉迷的搖晃着頭,手應用自如的把折扇一收。
壓低頭,情意綿綿的盯着她,笑盈盈道:“不知姑娘可有時間,和本殿下在翠綠樓一敘。”
若溪實在看不過眼他調戲她,跌着笑臉道:“皇叔,嫣兒已經是阿瑪剛納的七福晉,是我的額娘,恐怕不方便與您單獨相處不是?”
她乘着他一臉驚愕的不知所措的模樣,趕緊乘機匆忙行完禮之後,拉着嫣兒逃之夭夭,直到确定逃離他的視線之後,才氣喘呼呼的喘了幾口氣,嘴裏叫罵道:“真是個浪蕩子弟。”
“若溪,不得無禮,他畢竟是你皇叔,不能不知尊卑。”子清小聲的斥責道。
她雙手插着腰,氣鼓鼓的對峙他的眼神,嘟嚕着小嘴道:“我是大王朝的郡主,你何時見面給我行過禮。”
子清被她嗆得無言以對,只好無奈的擺了擺頭,無可奈何的敷衍行禮道:“卑職給郡主請安,郡主最近可安好?”眼眸中帶着幾分的俏皮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