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柯一夢
“準少爺。這是訂婚宴會邀請的貴客名單,請你過目。”管家恭敬的遞過名單。
鋼筆尖的速度極快的在紙上,刷刷的寫動着,然後猛然一停,戳了一下白紙。陰影中的男人,接過名單,簡單的掃了一眼。
“還缺金峰房産商人周先生,Z集團的林先生,美國大使館的密斯先生。”
“是。”管家恭順接回名單,“準少爺,這是今天早上的股市情況。”
“幾點鐘的?”
“七點。”
“給我換九點鐘的數據。還有,全抛大風,購入英紅五千萬。”
“是。那我先退下。”
筆尖在紙上刷刷刷的來回擺動,漸漸的勾勒出一個大廳簡單的輪廓。
細高跟踩在地毯上,有一個身姿不斷的搖曳,酒紅色的旗袍半拖在地上。
她輕輕的踏進了寇準的房間。染得猩紅色的指尖,輕輕的劃過桌子,敲擊了兩下。
“在下這樣的裝扮,閣下可否滿意。”明明是豔麗的妝容,妖豔的打扮,聲音卻出奇的清冷。
寇準擡起眼睛,冰冷的看着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聲音再妖媚一些。”
“這就不勞閣下的操心。”女人突然間頓了一下,她望着寇準的筆尖。
寇準毫不猶豫的在左上,右下,B號門,以及二號包廂,以及靠近舞臺的後方,都畫上了圈。
“這些,是殺手會出現的地方。總共有二十個人。”
他毫不留情的在大廳中的前桌,尾後,舞池中央,舞臺後方,大大小小數十個“叉”的形狀。
“這是全部會死的人?十三個嗎?”女人淡淡的笑了,眼神中有哀傷。
“不,是十四個。”寇準面無表情的望着她。在舞臺的最中央,打上了一個大大的“×”。
“如果可以,我永遠都不想要成為,你這個惡魔的新娘。”女人望着舞臺中間的“×”,表情憐憫。
“你也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新娘,”寇準的雙手交疊,望着眼前的女人,“不是嗎,魏泊遙?”
魏泊遙坐在天鵝絨的椅子上,眼神說不盡的哀傷:“午夜夢回時,總覺得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是冰冷的。”
“他怎麽樣了?”
“恢複的很好。”
寇準聽見之後微微的颔首。
“十年前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魏泊遙換上了冰冷的口吻回答道:“夏家确确實實是死了三個人。一對男女,和一個男孩子。因為燒的面無全非,三個人的真實身份都無法獲悉。但是DNA的驗測結果是,那對男女是夏家夫婦,而那個孩子和夫婦二人并無血緣關系。”
“我為什麽不知道。”寇準的手指微微的攥緊。
“當年寇臣将所有消息壓下去了。”
“我拿周期的DNA與夏家夫婦做了對比。”魏泊遙正色回答,“周期他,确确實實是‘夏葉’啊。”
寇準的聲音如萬丈寒冰:“你去調查的事情,寇臣知道嗎?”
“恐怕已經發現了。畢竟他是那麽敏銳的人。”
“我命令你,保護好他。”
“是。”
對于這個男人的決定,她只需要無條件的服從。這就是,這個男人立下的規矩。
“我只有一個請求。”
對于這樣的惡魔,臣服是對他最好的贊頌。魏泊遙行了一個騎士禮。
“我希望,小良他永遠不要踏入這個世界。”
魏泊遙望着這個男人,他從陰影中起身,在單薄的白襯衫外披了一件西裝外套,屋外的光芒,将他的身體勾勒出美好的輪廓。
他半張臉籠罩在黑暗之中:“作為棋子,是你們的宿命。作為操控棋子的人,這也是我的宿命。”
他的身影消失在魏泊遙的眼中。
不知怎麽了,她回憶起那個不死心追在自己的身後,十年之久的男人,一臉傻笑搔着頭的模樣。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魏泊遙輕輕吟誦道,眼神更加飄渺了。
這場宴會,林娅琳無論如何也要參加。
從父親收到寇家的訂婚宴的請帖的時候,林娅琳就開始糾纏自己的父親。
原本她是Z集團,高高在上的千金。現在她卻要開始警惕自己的地位會不會被另一個女人搶奪。
那個女人叫“倪娜”,喜歡穿着一身紅色的旗袍,身姿窈窕。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居然讓林娅琳的父親鬼迷心竅的追求她。
林娅琳自幼母親去世了,有是林董事唯一的孩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近期,林董事對她提出的要求不能再立刻滿足,并且拒絕她的要求。林娅琳将所有的責任,都追究到這個叫倪娜的女人身上。
“一定是因為這個爛女人,讓我爹地冷落我。”可是無論林娅琳怎麽像林董事發火,林董事頂多只是打個圓場,說倪娜不是你相信的樣子。有次甚至不理會林娅琳的發火,直接離開了。
近期,她聽說,自己的父親要帶倪娜去寇家的訂婚宴會。
寇家是神木市赫赫有名的家族。
涉獵各行各業,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公司,在生意場上叱咤風雲。
然而,這個家族真正的起源,是從晚清時就存在的黑道世家,與各國政府都有所往來,甚至有合作關系。
寇家每一代都會有長子繼承,實行的是嫡長子繼承制度。寇家簡直就像是國中國一樣的存在。
寇氏家族,在整個上流社會的影響力是難以估量的。
一張訂婚請帖,可以攜帶家屬同去。這就等于間接承認了,倪娜是他們林家的人。這樣的事情,林娅琳是決定不允許的。
終于經過她的死纏爛打,林董事同意讓她也一同去宴會,但是警告她:“去可以,但是你不要為難倪娜小姐。”
“謝謝爹地,我知道啦,不會的!”林娅琳裝作乖乖女同意了。
其實內心想的是:“我一定要狠狠的當衆羞辱她,讓她遠離開林家大門!”
參加宴會時,林娅琳選擇了一件粉色的禮服裙。
“如果說倪娜那個女人走的是妖豔風格來迷惑我父親,那麽我就要像她展示我的年齡優勢,讓那個老女人離我父親遠點。哼。”
林娅琳自信的踩着高跟鞋,不屑的看了一眼紅裙的倪娜,率先走進了會場。來自世界各地上流社會的名流,來參加寇準的訂婚宴席。
“你好。林董事。”管家模樣的人在大廳外接待到來的賓客,向到來的林董事鞠躬,“請你們往2號席上就坐。”
“誰這麽不長眼,你還想不想做事了!”一個服務生在端酒時,不小心撞到了林娅琳,雖然沒有事情,但是惹得林娅琳一陣窩火。
“對不起。”樣貌平平的服務生看起來吓得臉色有些蒼白了。
“你要是弄髒了我的裙子,窮酸貨你賠得起嗎。”林娅琳仍舊不依不饒。
一直不愛說話的倪娜居然走上前了,眉眼冷淡地看了一眼服務生:“下去吧。”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管我的事情。”林娅琳說話越來越刻薄,“這樣的态度,你是想作為林家的人?哼,做小三都不夠格。”
“娅琳,你在亂說些什麽!趕緊給我閉嘴!”林董事看會場的人将目光聚集過來了,趕緊上前制止。
管家這時上去了,厲聲對吓得臉色發白的服務生說:“小文,還不趕緊下去做你的事情,想被解雇嗎?”
小文低着頭,怯怯懦懦端着酒杯離開了。
“你想成為,寇準的新娘嗎?”耳邊有低低的聲音說,惹得耳尖一陣陣的瘙癢。
想要制止對方的行為,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就像不存在那樣。
想要睜開眼睛,眼皮沉重的難以睜開,只能從微微的縫隙中看到光影。
這是哪裏?周期想要回憶,卻覺得腦袋沉得很。
他只是模糊的記憶起,他獨自一人來到寇準的別墅前。有一只貓叫得很悲涼,他不由的挪動腳步,離開了原本的軌道。
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一定夢想着。成為他的新娘吧?”耳邊的聲音笑了。
我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成為另一個男人的新娘呢?周期想要反駁他,卻沒有任何的力氣反駁。
“不,你可以成為他的新娘的?“聲音的主人,宛若看穿了他的心思,一針見血的回答。
我可以成為寇準的新娘?真的嗎……
如果我是一個女孩,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寇準,我喜歡他?我就可以從那個女人的身邊搶奪回寇準,堂堂正正的成為他的新娘,和他共度一生了嗎?
如果我是個女孩,那麽新娘會是我嗎?
“就讓我來為你完成心願吧,寇準的新娘。”惡魔的蠱惑聲,不容抗拒。
“等到午夜十二點時,魔法将會失效。血的詛咒将讓你永遠長眠,一切都會是南柯夢一場。”淺淺的低吟聲中,引人緩緩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