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最強的刀
“嘶——”疼痛感讓周期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只覺得天地一片混亂。
“嘩”的一下有人打開了車廂門,耳邊有着怒罵的聲音:“你小子快給我起來!”
周期在痛楚中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一時看到光亮有些刺眼。他掙紮了半天也沒起來,被人又狠狠地踢了一腳。
他悶.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歹徒有些支離破碎。大概是眼鏡碎掉了吧。
周期忍着劇痛,拱起身子掙紮起身,被人蒙住雙眼,攆着下了車。
一直到了一個地方,他們才拽開了他的眼布,将他推到在地上。
周期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這大概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不遠處有壘疊着麻袋,地上一片都是石灰白。窗戶不少,但是玻璃基本上都破了,有着碎玻璃渣。
整個世界在周期眼鏡中都是支離破碎,多重人影。
“七個人,不對,九個人?”周期看花了眼,索性閉上了一只眼睛。
“一、二、三、四、五。”總共有五個匪徒,體格健碩,每個人手中都配有槍支,現在盤坐在地上,三三兩兩的喝着酒。
被綁住手腳的周期,想要逃出去,實在是太難了。就算逃出去荒郊野嶺也容易被重新捉回去。
自己活着從這裏出去的可能性,還有嗎?
這群人是将自己當作誘餌,威脅寇準,再以此複仇寇家。一旦抓.住了寇準,自己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完全可以殺人滅口。
但是,如果寇準根本就沒有來的話……我還是會必死無疑?
周期的內心像沸騰的水。他無限地渴望寇準的到來,又不希望寇準過來。
“确定,三虎已經讓寇家二公子知道他小跟班被綁架的消息?怎麽到現在都沒有見三虎聯系我們。”其中一個劫匪說。
“不會出事了吧?”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劫匪的手機響了,他接聽之後,笑了起來,“三虎說他把寇家二公子給抓過來了。”
寇準被抓到了……周期只覺得大腦一陣轟鳴。
“嘶——”門外有着剎車聲。劫匪們全部躲在牆後面,只讓一個人探風。
“嘿,兄弟出來吧。是三虎!”
見安全,大夥全部探出頭,全部樂了。
“好小子,不錯啊,這次可以賺個大票了。”
只見名為三虎的匪徒,抓着手被綁住的寇準,嘿嘿的笑了:“這小子,中看不中用。”
“寇準!”周期想吼出來,但是嘴巴是封住的,只能從喉嚨處,發出沉重的哼鳴。
寇準的雙手被縛住,微微地低下頭,看不見眼睛。
“寇準!”周期的心髒在滴血,他憤怒的從地上爬起。
“你小子給我消停,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你!”冰冷的槍械抵在周期的腦袋。
周期的腦門一熱,他只想沖過去,沖到寇準的身邊。
“咔擦”保險栓被打開,匪徒朝他扣下扳機。
“滾!你這個龜孫子!”三虎狠狠的往周期胸口猛然一踢。周期被重重的踢到在地,“在我們哥幾個手裏,你狂個什麽?!”
見三虎毆打着他,拿槍的匪徒重新安上保險栓。“三虎,這小子,現在留他命也沒有用。你就弄死他吧。”
“嘿嘿,我先不弄死他。我慢慢來弄死他,沒事就拿他出出氣。”三虎笑道。
見勢,另外幾個匪徒也上去狠狠的踢了周期幾腳,周期悶.哼地吐出一口血,被打的鼻青臉腫。其中有一個抓着他的頭發,就将他往牆上狠狠的按。周期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的眼鏡片被打碎,眼鏡框也被打的扭曲變形。
“痛……”按着他往牆上的匪徒,突然間停住,表情極度扭曲。他詫異的望向自己的腹部,尖銳的刀尖貫穿了他的腹部,流出了汩.汩的血液。
寇準站在他的身後,眼神冰冷的可怕:“死。”
三虎最先從震驚中恢複,打開保險栓朝寇準射擊。寇準的身體靈活的一閃。
“彭——彭——”劇烈的槍擊聲回蕩在廢棄的石灰工廠內。
寇準拿着沾血的刀,靈活的躲過槍林彈雨,躲在一堵牆柱之後。
“寇家二公子,沒想到你留了一手,幹掉了我的一個兄弟。你以為今天我們哥幾個還會放過你嗎?”二虎将地上打的吐血的周期拎起來,“你的小跟班還在我們手中,如果不想他現在被我們斃了的話,就給我束手就擒。”
周期被打的意識模糊,他想罵一句混蛋,可是出口的卻是拼命的咳嗽聲。
“寇準快逃……”
“你小子給我閉嘴!”三虎生氣抓着他的頭發,狠狠的往牆上一撞。眼鏡架撞得粉碎的從掉下來,額頭上原本的傷口被撕扯的更大,紅色的血液弄髒了周期原本白淨的臉。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來救他的?真可笑。”寇準的聲音淡淡的,像一個冰錐一樣深深地紮進了周期的胸口,“一個小跟班而已,我為什麽要拿自己的安危換他的命。”
是啊,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一個被寇準惡心的男人。
憑什麽認為寇準是來救自己的?憑什麽去告訴喜歡寇準我喜歡他?
我從來沒有資格對寇準說喜歡啊!周期擡起着血污的眼睛,無力的朝着門外望去。
“那你為什麽要過來。”三虎的心中有些發虛了。他張望了一下門外,确确實實來得只有他一個人。
“為什麽?”寇準冷冷地笑了,“當然是為了,殺人。”
“嘩”的一下,又什麽東西向匪徒砸過來,他們本能的朝那個大物射擊。白色的粉末普天蓋地的擋住了劫匪們的視線,他們屏幕的咳嗽時。
七八個酒瓶朝他們砸了過去,全部砸向腦袋,酒液混着他們的血液糊滿了整張臉。突然間,劫匪們爆發出痛苦的哀鳴。
“燙——好燙——”
“啊!救命!眼睛!”
生石灰粉遇水,會放出大量熱量,足以灼傷他們的眼睛。
三虎用槍指着周期的腦袋,驚恐的向後退,想要逃出去。
這一切全在一瞬間發生,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寇準已經幹掉了他全部的兄弟。而他甚至都沒有看到他身影的出現。
現在他沉浸在死亡的驚恐之中,不知道惡魔會從何處向他伸出手。只有手中半死不活的周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是他都不知道寇準是否會在乎這根稻草。
三虎拖着周期不停的向門外退去,警惕的張望着四周,提防着寇準的出現。
“彭——”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手中的槍械打掉在地。
尖刀刺穿了他的胸腔,痛楚還沒有來得及反饋給大腦,惡魔的呓語卻在耳邊轟鳴:“蛆蟲之食,死無葬身之地。”
死亡的恐懼感湧上心頭,他痛楚的哀嚎着,伸手從腰間拔.出短刀,刺向周期的腹部。
周期的身體在痛楚中痙.攣,鮮紅血液不斷的從身體流失,他覺得有些疲倦了……很困,很想要睡覺。
……
“你叫寇準……寇這個姓氏挺少見的……”
“我叫周期……呃,這個名字挺糟糕的哈哈……”
……
“寇準!你看!“他炫耀的對另一邊的寇準喊。
“如果無視那些被你鋤錯的玫瑰。還好。“寇準也完成了他這半邊的工作。
“但是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覺得自己還是很厲害的人啊!“周期高興地大笑起來,揮舞起雙手。
……
“寇準,其實我知道,那碗面中你一定會喜歡的,究竟是什麽。”周期笑得燦爛,加快腳步跟上了寇準的步伐,即使他知道,寇準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
“因為那碗面中有‘家’的味道。”
……
“啊,不能吃了,我馬上再去買一份新的午餐來……”
“我太餓了。”寇準只是這樣淡淡地說了一句,就埋頭吃面。
……
腦海中全是寇準轉筆的動作,全是寇準喝水滾動的喉結,全是寇準微微地笑容,全是是寇準胸膛的溫度。
我已經都快死了,為什麽腦海裏全部都是寇準,寇準的。
周期的眼淚無聲的滾落,滿臉溫熱。
寇準那麽讨厭他,他應該遠遠地離開他才對啊……
可是,他卻忍不住地懷念寇準的味道,懷念寇準的溫度,懷念寇準嘲諷他的樣子,懷念寇準稍微慢下的步伐,懷念寇準撥開雲霧的眼睛。
好想活下去……
好想活下去,好想和你在一起。三年,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永遠,永遠不分離。
寂靜——
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将他擁入懷中,安心的快要讓人睡着了。
周期睜開了眼神渙散的眼睛。
他笑了,輕輕的說:“寇準,春天快要到了呢。明年春天,我們要一起來看櫻花……一定哦。”随即,安然的閉上了眼睛。
雨下起來了。寇準抱着懷中的少年,一路走進了寇家的府邸中。
沒人敢攔住他,他的眼神狂暴的像一只獅子,撕咬着一切活物。
寇臣坐在旋轉椅上,玩着鋼筆。
一直到耳邊傳來了沉重的步子。這樣的腳步聲,在寇臣的耳中比一切的樂音都要美妙,只要聽到就會讓他渾身戰栗。
“我想擁有權力。”面前渾身濕透的男人,目光如刀,“可以改變一切的權力。”
寇臣坐在椅子上,露出了笑容。
“小準,歡迎回來。”
最強的刀,終于開刃。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沒有什麽人在看自己的文(笑),不過我還是會寫完。因為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