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回第一
陸雨斐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句:“你怎麽樣?”
她老老實實回答:“我不知道,昨天忘看成績了。”
陸雨斐:“……心态不錯。”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蘇欣然沒管陸雨斐語氣裏的嘲諷,很焦急地問。
這回陸雨斐回答了:“426。”
蘇欣然反而更不安了:“完了就剩我了,要是我沒考到,就拉你後腿了。”
“沒事兒,你要是慚愧的話自己一個人打掃就行了,正好你腳也好了。”陸雨斐面不改色說出這句話。
蘇欣然剛才的愧疚一下子煙消雲散:“鲈魚你變了,你怎麽忍心剩我一個人?你看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當個人嗎?”
陸雨斐又開始把她當蒼蠅,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做上周錯過的理綜卷子。
下午第一節是語文,正好汪敏胳膊底下夾着一大堆分數單進了教室,剛才到處逛着打聽成績的人瞬間被按下靜音鍵,各自老老實實回了座位。
汪敏站上講臺往下面環視一圈,慢條斯理開口:“想必大家都聽說了我們班兩大扛把子的光輝事跡了吧?怎麽樣,是不是很期待兩位這次的成績?”
下面沒人敢搭腔,但是他們亮閃閃的24K純狗仔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汪敏很滿意地笑了一下,然後提高聲音:“這次,陸雨斐和蘇欣然同學在沒考理綜的前提下分別獲得了426和427分的成績,讓我們恭喜她們這周僥幸逃過樓道打掃。”
她話音還沒落下,下面的同學們就已經不淡定了。
“我的天,這是開挂了吧!”
“我比兩個大神多考了三百分的題,我總分才比她們高一百五!天理何在啊!”
“太強了吧!我宣布今年全市高考狀元提前被我們班預訂了!”
“胡沐川!下周你給我讓位!”
“就是!也該我們沾一沾學霸的氣息了!”
莫名被cue的胡沐川縮在自己的位置上抱緊書包一副堅守陣地的架勢,誰要搶他的風水寶地他就和誰急。
看熱鬧的蘇欣然帶着笑在後排喊了一句:“汪老師,我們這算是超額完成目标了,是不是應該有點獎勵啊?”
全班又開始起哄,汪敏也沒有制止,對着她喊了一句:“行啊!獎勵你這周擦一周黑板,正好你的腳傷需要适當運動來恢複。”
看好戲的二班同學發出了喪心病狂的大笑,足以把旁邊正在慶祝自己終于拿到了年級第一的一班給震下樓去。
蘇欣然:“……”
她偏頭可憐兮兮地看陸雨斐,哪知道那個人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嘲諷,不用問都知道她會說:“你活該。”
汪敏等下面沒見識的傻孩子們稍微淡定了一點之後才繼續開口:“咳咳,別高興太早了,這回我們班理綜各科平均分被拖了至少五分,馬上快和實驗班一個水平線了,自然有人替我來收拾你們,所以最近你們識相點,最好不要惹三位理綜老師生氣……”
不過蘇欣然早就聽不進去了,她被嘲諷之後不退反進,直接盯着陸雨斐看了半天,搞得陸雨斐以為自己剪個頭發是不是直接換了個頭,不然今天蘇欣然怎麽眼睛就沒從自己身上移下去超過一分鐘?
“又在觀察少年老花是什麽樣子?”陸雨斐保持着看黑板的姿勢說。
蘇欣然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記得這一茬,噗嗤一下笑出來:“不是,鲈魚你挺記仇啊?”
陸雨斐沒有否認:“嗯,所以不要輕易說些什麽話,不然猴年馬月我都可能給你翻出來。”
“我是覺得你是不是有什麽魔力?”蘇欣然突然說。
“對,能在夢裏把你吓哭的那種魔力。”陸雨斐今天心情意外的好,還能和蘇大小姐開兩句玩笑。
蘇欣然:“不是,是你有一種能激發我潛力的魔力,甚至連運氣這種東西都能被打敗,你看我這學期已經好幾次考試沒有陷入迷之事故了。”
“那是你自己的實力,成天信些什麽有的沒的?”陸雨斐聽她這麽說不太高興。
蘇欣然還想說什麽,但是講臺上旺財已經開始講題了,她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正虎視眈眈地盯着最後一排,蘇欣然還是不敢太明目張膽,只好閉嘴聽課。
第一節課下課之後汪敏告訴了全班一個不那麽愉快的事情,衆人剛才吃瓜時熱火朝天的心情一下子全都拔涼拔涼的。
二十天後全市一模。
聽到這個消息後一群人皮子好像自動繃緊了一下,尤其是看見黑板上有一小塊單獨被辟出來寫倒計時,他們中有些人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高考是真的離自己越來近了,不再是以前無感的一個名詞。
更讓人在意的是一模之後全年級開家長會,簡直是大型公開處刑現場啊!
這天早上應該是全年級都通知了這個噩耗,一時間男默女淚,平時雞飛狗跳的樓道裏都消停了不少,好像以這樣一個契機讓所有人都一瞬間進入了備戰狀态。
“蘇姐蘇姐,給我看看你上周考試數學第一道大題呗?”楊小胖抖着一身的五花肉小碎步跑過來。
蘇欣然邊給他那卷子邊笑:“人家都是來探讨壓軸題,你怎麽另辟蹊徑啊?”
楊小胖一點也不害臊,說:“每次大題的第一道我都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做錯,可能是我腦袋結構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吧?”
“我看你是整個人的構造都和正常人不一樣,你看,這個三九二十七,你怎麽一十八啊?要不要回去重新上個小學?”蘇欣然一臉嫌棄地看着楊小胖的卷子,學着汪敏的标準性姿勢擺出一副挑三揀四的樣子。
結果立馬頭上就挨了一下:“好意思說別人?誰上上周考試物理最後一道題少寫了個小數點的?”
突然被同桌揭黑歷史,蘇欣然臉上還是挂不住的,她轉頭就上手在陸雨斐的頭上呼嚕了一把,直接把人家的頭發搞得一團糟,橫七豎八的在陸雨斐頭上堆着。
“你不許随随便便打我頭,會損害智商的知不知道?”她還理直氣壯。
結果那套歪理還沒支棱起來多久,就噗嗤一聲破了功:“哈哈哈,鲈魚,你知不知道我想到了什麽?哈哈哈……小鲈魚,白又白,一頭呆毛豎起來……哈哈哈”
陸雨斐和還沒走遠的楊小胖:“……”
“別丢人了行嗎?再這樣下去全班會懷疑我的智商的。”陸雨斐扶額說到。
蘇欣然笑着挺直腰杆:“誰敢懷疑陸大學霸的智商?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陸雨斐一臉嚴肅得好像在探讨什麽學術問題:“你看,我和一個明顯腦子不太正常的同桌坐在一起,時間久了他們會覺得我也不是很正常了對不對?”
蘇欣然也嚴肅了一秒:“嗯,有點道理……才怪!鲈魚你是不是剪個頭開發出新人設了?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有點尖酸刻薄呢?”
“我覺得是我剪個頭把你哪根神經給刺激到了吧?怎麽越來越弱智?”陸雨斐現在接蘇欣然的話毫不費力。
而蘇欣然仔細想了想,居然還覺得有點道理,于是主動結束了這次交鋒,這下陸雨斐更是覺得她病得不輕。
時間好像從黑板上出現倒計時開始就被加了二倍速,像個拉不住的瘋狗一樣轉眼就到了這周的周考。
“鲈魚我要重回第一考室了,而且這次還帶着你一起回去,想想就有點激動。”蘇欣然一大早就念叨着。
陸雨斐看她一眼說:“那是下周的事,你現在激動什麽?萬一又出什麽事了呢?”
“不是,你沒懂我的意思,我今晚就要帶你去倒數第一考場了,這也是第一嘛。”蘇大小姐還有點洋洋得意。
對方早就習慣了她的厚臉皮,選擇直接無視。
結果班長馮慧一把考場座位表貼出來蘇欣然就開始不淡定了:“怎麽回事?我們居然不在最後一個考場!是我們太強還是對手太菜?”
要知道,附中當初在初升高的時候門檻就頗高,幾乎是把全市前一百給占了一多半,最後一名在有些初中甚至都能算是優等生。
“上周理綜挺難的,那些人比你多考了也拿不了幾分,要是嚴格評價的話可以算是教學事故。”陸雨斐很中肯地評價。
蘇欣然點點頭說:“确實,化學年級平均分四十的情況的确可以算教學事故了,前天于涵都還在和我說他們班一共就兩個人及格了,兩個還都是複讀生。”
她其實很不能理解這一屆的老師為什麽這麽喜歡在出題這件事上別出心裁,經常整一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考點,反複用慘不忍睹的分數來提醒熊孩子們收心學習。
但是對于一些本來壓力就很大的同學來說就直接懷疑人生了,比如二班語文課代表杜芳這周考試就請了假回家調整心态。
“所以你們這一屆反複在用事實告訴我我選擇複讀是個天大的錯誤,這種折磨簡直不是人受的,你們怎麽三年了都還沒揭竿起義?”蘇欣然不理解地問。
陸雨斐:“……你以為你陳勝還是吳廣啊?有這個說閑話的功夫還不如多做兩道題。”
蘇欣然反駁:“你這語氣就和旺財一樣,是什麽讓你變成了一個無趣的呆子?”
這時杜芳剛好從後門進來,兩個拌嘴的人不約而同停止了争辯,蘇欣然趁她走過去偷偷看了一眼,她覺得簡直可以用“心如死灰”來形容杜芳現在的表情。
她回頭用手肘杵了杵陸雨斐說:“我覺得語文課代表的狀态不太對勁啊,她是不是給自己壓力太大了?”
陸雨斐想了想說:“應該是她家裏給她壓力挺大的,她自己也從高一開始就非常看重分數這件事。”
“看重那玩意兒幹嘛啊,又不能吃,我倒是覺得關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學懂了比較實在。”蘇欣然不在意的說。
相反她更關心的是:“鲈魚,你挺八卦啊?這都知道?”
“在汪老師辦公室聽到過好幾次她媽媽打電話問老師情況,而且家長會的時候有一次她媽媽甚至直接在全班面前罵她。”陸雨斐放低了聲音。
“啊?這麽嚴重?”蘇欣然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沒有親身經歷過沒有資格評判,只好最後嘆了口氣結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