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暴君明君我全都要(7)
在外面策馬奔騰的傅搖光一直将注意力分在燕秋月所在的馬車上。
他們這已經走了一天了, 也不知道他這個小媳婦現在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路歷程。
啧,要不是因為這個破世界意識,他肯定不會将自己的小媳婦放在馬車裏颠啊颠的, 夫妻一起騎馬馬他不香嗎!
什麽大夏傳統。
秋獵不可帶女眷出行, 若帶必須藏在馬車裏,否則會引怒獸神, 為夏朝帶來巨大的災禍。
我呸!
這雖然是個書中的世界,但是它也是個唯物主義世界好嗎,哪來的獸神一說!
但是吧, 垃圾作者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還給原身安排了個神明的虔誠信徒的身份。
本意可能是想給原身塑造個反差萌, 但是它并沒有什麽卵用。
讀者沒有看出來不說,還給他這個來改造渣男的霸王星添麻煩。
他祝這個垃圾作者寫一本撲一本!
傅搖光在心裏瘋狂吐槽, 面上卻還保持着他高深莫測的人設, 讓周圍一衆跟随的将士大氣不敢出。
“聖上,天色不早了, 要不要在此地紮營?”
一直跟在傅搖光身邊的陳副将看着太陽已經落山, 再過不久就要天黑之後, 猶豫了幾秒之後開口詢問着傅搖光。
這太陽都落山了, 他看着聖上也沒有想就地紮營的意思。
這再不停下來, 恐怕還沒處理好天就黑了啊。
難道聖上是想連夜趕路?
他們倒不是不可以, 但是這次跟着的那一衆文臣估計受不了啊。
一個個弱不禁風的,跟個白斬雞一樣,一點都沒有爺們的英雄氣概!
莫名被嫌棄的一衆文臣:……
傅搖光在心裏計算了下時間,随即開口,“繼續趕路。你看着時間,一炷香之後就地紮營。”
“末将領命。”
陳副将見此也不再多說了, 乖乖地聽命行事。
這都把時間精确到一炷香了,看來之前他的确是多慮了。
聖上這一看還是非常體貼他們這些将士的嘛,都怪那些經常跟在聖上身邊的老人總是說聖上殘暴不仁的壞話,這簡直就是在污蔑!
他之前竟然還信了,這要是讓聖上知道了,他不得傷心死。
一衆從傅搖光年少時就跟着他的老人:???
你特麽的是瞎了嗎?
別以為聖上這三個月來脾氣好了那麽一丢丢,只是殺貪官污吏不殺無辜之人,就能無視掉他以前笑着屠了一整座城的事實!
聖上本質上
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沒錯!
他現在的平靜一定是在暗地裏磨刀,就等着之後有什麽不順他心的事發生時拿來砍人!
一炷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傅搖光将戰馬交給随行的小厮處理之後,向燕秋月所在的馬車那邊走去。
同行大臣的女眷也是不少的,但因為所謂的獸神一說,将士們的家眷只能老老實實地窩在馬車中。
傅搖光掀開馬車的簾子,入眼的情景果然是如他所料想的那樣。
只見燕秋月帶着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毫無形象地窩在馬車的座位上。
這馬車是傅搖光特地命人給她打造的,寬敞不說,就是後邊的座位還可以展開當成床來用。
上面鋪着厚厚的軟墊子用來防震,不過看起來它好像并沒有發揮出什麽作用。
“搖光~~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燕秋月見傅搖光進來後,用一張極其委屈的小表情跟他撒嬌。
“還要兩三天吧。”傅搖光貓着腰走到了座位邊上坐下來,順勢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讓自己坐着不是那麽的難受。
畢竟……自家小媳婦一言不合就喜歡抱人腰。
不過說實話,他還挺樂在其中的!
“次奧——還要兩三天!”
燕秋月沒忍住爆了聲粗口,不過在傅搖光适時地擺出一臉驚悚的表情時立馬改了個說法。
“咳——怎麽還要兩三天啊~~”
傅搖光:……
真的,你大可不必再重複一遍,而且還是用這種矯揉造作,充斥着一股濃濃白蓮花味道的語氣重複。
這根本不是你的畫風好嗎!
“搖光~~我明天可不可以跟你出去騎馬~~”
燕秋月看了看傅搖光,又看了看他們目前所在馬車。
她沉默了兩秒鐘,試探性地開口跟自家帥氣的小哥哥商量一下她第二天的去處。
她,
真的不想再待在這個能把她颠散架的馬車裏了。
“不行。”傅搖光冷漠拒絕。
“搖光~~”
“不行……”
“搖光~~”
“不……”
第二天一大早。
“唉!燕将軍,聖上身邊那個是誰啊,之前軍營裏沒見過這個人啊。”
在所有人都準備好趕路的時候,跟在燕鎮北身邊的陳副将突然發現了一絲絲的違和感。
聖上邊上那個小兵,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他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什麽?”
燕鎮北此時正就着水囊喝水,在陳副将發聲時,他順勢将眼神瞄向了傅搖光所在的位置。
燕鎮北:!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燕鎮北嘴裏傳出。
他一臉驚悚地看着傅搖光身邊突然出現的那個‘弱不禁風的小白斬雞’,那特麽的不是他閨女嗎?!
她這僞裝別人看不出來。
難道身為她老子的他還看不出來嗎???
眉毛故意畫粗,臉上再塗點什麽她閨女嘴中那個叫化妝品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上身又套了個盔甲将脖子和前胸蓋住。
而且還有上嘴唇上面那個标準的猥瑣八字胡!
下巴上一個黑不溜秋的巨大黑痣,黑痣上面還粘了兩撮毛……
這特麽的就是他閨女女扮男裝的标配!
這聖上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這可是秋獵途中啊!
讓他閨女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秋獵途中真的好嗎???
像他這麽疼老婆的人,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把自己夫人從馬車裏帶出來的好嗎!
“将軍,您還好吧?”
陳副将不是很放心地問了一句。
難道燕将軍認識那個人?
不然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連喝個水都能嗆。
“沒事。”燕鎮北用袖子将下巴和脖子上留下的水跡擦掉,直起身看向陳副将,“行了行了,別關注聖上了!聖上想做什麽,想讓誰跟着哪有我們說話的分。想活命就別有這麽大的好奇心!”
真是的。
他這個閨女真是越來越不省心了。
還有聖上也是!
這是鬧着玩的時候嗎?竟然這麽慣着他閨女。
這簡直是視規矩于不顧!
不過……
他對聖上的這個行為
——非常滿意。
陳副将被燕鎮北吼得一愣一愣地,頓時也歇了想上去攀談一番的念頭。
的确,聖上想讓誰跟着絕對不是他們可以置喙的,還是老實一點為好。
而現在處在話題中央的傅搖光,看着經過全副僞裝的燕秋月之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錯了,他昨天就不應該心軟答應她的請求。
他這小媳婦的造型簡直是太過驚世駭俗了,雖然她把自己塗到幾乎媽都不認識,但是她這個外在形象的确是不敢讓人恭維。
簡直是太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怎麽樣搖光,我就說絕對沒有人可以看出來的吧!”
燕秋月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象究竟是多麽的一言難盡,還瞪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跟傅搖光邀着功。
“嗯……的确是看不出來……”
傅搖光艱難地回答着她的問題。
“那就行了!走了走了,今天我要好好地欣賞這沿途的風景!”
燕秋月小聲驚呼了一句,一揮馬鞭,跟上了已經向前走了段距離的大部隊。
傅搖光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踢馬腹,催促着身下的馬匹前行。
“聖上,讓月兒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行進了一段時間,燕鎮北看着周圍的人都沒講注意力放在傅搖光身上,他這才悄咪咪地湊到了傅搖光身邊,提了一嘴傅搖光同意燕秋月出現在秋獵途中這件事。
獸神這一說他也是有所耳聞的,雖然他不怎麽信,但是這朝廷中絮都老古董可都對此深信不疑。
萬一以後夏朝中出現了點什麽天災人禍,這些老古董不全都得把責任推到他閨女身上?
那怎麽行!
當然,他自然不是詛咒夏朝會發生什麽災難。
他只是假設一下,假設一下……
他又沒瘋,幹嘛待着沒事詛咒自己的國家發生大災難。
“燕将軍無需擔憂。”傅搖光繼續擺出一張撲克臉,面無表地跟燕鎮北說着話。
“燕将軍覺得,月兒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姑娘家嗎?”
在傅搖光說完這句話之後,燕鎮北條件反射般将自己的視線投放在了前方騎着馬浪裏個浪的燕秋月。
那豪放的姿勢,那精湛的馬術,還有那比爺們還要爺們的時不時的呼喊……
行吧,的确不像是個姑娘家。
“還有,燕将軍最近注重下軍隊的管控,一些想要最近退伍的士兵先攔。”
傅搖光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出聲提醒了一句燕鎮北。
“聖上的意思是?”
燕鎮北先是愣了兩秒,之後在傅搖光隐晦的提示下反映過來。
“漠北。”
兩人心照不宣地吐出了一個相同的名詞。
傅搖光伸手拍了拍燕鎮北的肩膀,“燕将軍可要好好準備,國庫無條件開放,朕只要一個結果,踏平漠北!”
“末将……”燕鎮北舉手作揖,“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