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君明君我全都要(8)
皇家獵場那邊在聽說傅搖光要過去之後, 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該清場清場,該劃駐紮地劃駐紮地,一切安排的都井然有序, 勢必要打造出最令人滿意的環境。
地方到了, 燕秋月也不必再像行進途中那樣,僞裝成一副讓人瞄一眼都覺得污了自己眼的狀态。
卸掉辣眼睛的妝容之後, 一身簡單的秋獵時女子專用服飾穿在身上,整個人顯得英氣十足。
當然,在他們達到皇家獵場的第一時間, 燕秋月就以最快的速度将她要修路的設想告知了傅搖光。
至于借口。
她想了一路,然後将主意打在了往來行商的商隊身上。
你說這做生意的, 當然是希望路越平整越好吧!
路平了,人家商隊走的開心, 這趟跑完一趟自然會接着跑下一趟。
這跑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就正好促進經濟發展了嗎?跟他想要發展國家的意思不是正好對上了嗎!
于是,本就有着修路打算的傅搖光, 在燕秋月提出來之後根本就沒多說什麽, 非常痛快地下了決定, 秋獵結束回京後, 就立刻将這事提上案程。
這過程順利的讓燕秋月都有點懵逼。
早知道搖光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她, 那她想這一路的借口是幹什麽?
想了個寂寞?
傅搖光此時正按照慣例走秋獵的流程, 他站在一處高臺之上,看着下方整整齊齊列隊的朝臣将士們。
“今日秋獵,衆愛卿不必拘謹……”
上方傅搖光在說着話,而在下方的燕秋月直接開起了小差。
這狀态就像是教導主任在上面高談闊論,而下面的學生集體開小會的情景差不到哪去。
“月兒!”
一邊的燕夫人本是打算來見見許久未曾見面的女兒,這打女兒一進宮她幾乎就沒見過她幾次面, 這麽長時間不見,還是非常想念的。
但誰知她剛找到自家女兒,便見到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你說你不聽聖上說話就不聽吧!
但是你好歹也做出個認真聽他說話的樣子來啊!
還低頭在那擺弄那幾根破羽箭,就那幾根箭有什麽好擺弄的!
燕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燕秋月一眼,但最終還是敗在了燕秋月讨好般的笑容裏。
“娘~~我好想你啊~~”
燕秋月伸手扯了扯燕夫人的袖子,帶着撒嬌的語氣跟她說着話。
“你啊!”燕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聖上是寵你,但你也不能恃寵而驕!不然以後聖上納妃,吃虧的還是你!”
“他敢!”
一聽自家娘親說傅搖光之後會納妃子,燕秋月美眸一瞪,毫不猶豫就吐出了兩個字。
燕夫人則是被女兒的反應吓了一大跳,她連忙看向四周,發展并沒有什麽人注意到她們在說話時,這才稍微安心了點。
“胡鬧!聖上可是當朝天子,他怎麽可能只守着你一個人!”
“那我爹不還是只娶了娘你一個。”
燕秋月不甘示弱地反駁,同時還在心裏吐槽。
怎麽不可能,史書上都記載着呢。
夏聖皇傅搖光,專情專一,娶妻之前連通房的丫鬟都沒有!
“那能一樣嗎?!你爹是你爹,他能跟聖上比嗎?”
燕夫人見自家女兒一副妒婦的模樣就一陣陣的頭疼。
想當初燕鎮北立誓只娶她一人,雖然夫妻之間如膠似漆,好的不得了。
但是在燕鎮北出去打仗的時候,她可沒少受燕家二老的拿捏。
再加上第一胎生的是閨女,她暗地裏沒少聽到各種閑言碎語,說她占着将軍夫人的位置,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許将軍納妾,簡直就是一個妥妥的妒婦。
這種女人,絕對不能娶回家。
她一個将軍夫人尚且如此,更別提現在還是一國皇後的燕秋月了。
她這進宮都三個月了,聖上目前又只有她一個女人,結果她肚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朝堂之上恐怕有不少人在盯着她呢!
真是的!
一老一小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燕夫人瞪了燕秋月一眼,又将視線投放在和傅搖光攀談的燕鎮北身上,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
“搖光是比我爹多了條腿,還是多張了嘴?怎麽就不一樣了!”
燕秋月不服氣地小聲嘀咕着。
在看到已經有人騎馬進入森林後,她沖燕夫人擺了擺手,“娘我不跟你說了,你和其它夫人們去聊吧,我要去打獵了。”
說着,燕秋月就勢搶走了燕忌牽過來的馬,翻身而上,一溜煙兒跑沒了影。
準備過來打個招呼的燕忌:……
他,就是想來問問阿姐要不要一起去。
為什麽,他會被搶了馬呢???
“忌兒,你才多大,來湊什麽熱鬧!”
燕夫人看着戎裝待發的燕忌,又是一陣陣的胸口疼。
為什麽她這一雙兒女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她這是犯了哪門子太歲???
“我不小了啊!我聽說聖上十二歲時就能一人射殺一頭猛虎呢,我都十三了,為什麽不行?”
燕忌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模樣,有些傻乎乎地跟燕夫人說着話。
燕夫人:……
這日子沒法過了!
和離!
“阿嚏——”
正在和傅搖光商談讨攻打漠北一事的燕鎮北,突然間打了個響亮的大噴嚏。
那震天的響聲,讓傅搖光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這噴嚏力道再猛點……
都可以震暈只鳥了吧!
“燕将軍啊,你身體不适不用勉強,此事可以日後再議。”
傅搖光看了看他豪放地用袖子把鼻涕擦幹淨之後,嘴角一陣抽搐。
這,有點小潔癖的他有些接受無能。
“來人,送燕将軍回營帳休息。”
“聖上,末将……”
“唉,燕将軍這就不對了。身體乃重中之重,攻打漠北朕還需要依仗将軍,你萬不可如此不注重自身情況。”
“來人,再給燕将軍送件狐裘過去!別受涼。”
燕鎮北:???
送狐裘???
這是九月吧!沒錯吧,沒錯吧!
這大熱天的送狐裘,是想熱死他嗎?
于是,燕鎮北就帶着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被傅搖光貼心給他叫上來的侍衛送回了營帳。
這燕鎮北一走,傅搖光也沒什麽事要幹了。
打獵這事他一點都不熱衷。
不就是拿着武器追着整個獵場裏的動物跑,趕上之後咻地一下把它射死,然後再把搞死的獵物拖回來這個流程嘛。
一點都沒有吸引人的地方,也不知道為什麽古人這麽熱衷于打獵這種事,甚至還将其弄成了一個大型活動???
總的來說,為期一周的秋獵活動,傅搖光除了中間幾天被燕秋月硬拖着出去打了兩只兔子之外,剩下的時間不是窩在營帳中和燕鎮北讨伐漠北一事,就是騎着馬在整個獵場瞎逛。
他這反差讓一衆朝臣是一臉懵逼。
聖上這怎麽突然轉性了?
還沒一統中原的前幾年,一到秋獵的時候,聖上獵的獵物可是他們這些人當中最多的。
今年聖上這……好像是一點要打獵的意思都沒有啊!
這特麽的讓他們怎麽發揮?!
打多了反超聖上,那不是等着被聖上記在心裏,然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給他們小鞋穿呢嗎!
于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今年一衆将士們打下的獵物數量,就沒有一個能超過傅搖光手下的幾只兔子……
當然,燕秋月除外。
用燕夫人的話來講就是,從來不能用正常人的腦回路來思考這丫頭究竟在想什麽。
“搖光搖光!我是第一哎!”
燕秋月站在自己那一堆獵物旁,雙眼放光地跟傅搖光炫耀。
她甚至還用非常嫌棄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周圍站着的将士和臣子們。
真是的,他們夏朝的官員果然如搖光所說是一屆不如一屆了,竟然連秋獵都能輸給她這樣一個弱不禁風,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簡直是太廢物了。
衆人:……
什麽廢物!
我們這是要做襯托聖上的綠葉!
聖上打了一只兔子,我們就不能打兩只!而且我們要不就不打,要打的話,那一只的個頭絕對不能比聖上的大!
還有弱不禁風,柔柔弱弱?
你這是在在說你自己?
謝謝,他們還沒瞎。
您這要是弱不禁風柔柔弱弱,天底下恐怕就沒有身強體壯的人了。
“嗯,想要什……”
話還沒說完,傅搖光便突然感覺到空中一陣細微的波動從遠方傳了過來。
“小心!”
他低呵了一聲,伸手拉住燕秋月的手臂,飛速向臺下退去。
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秒,一根漆黑的精鐵箭矢牢牢地插.進了他之前站立的那個位置上。
是根袖劍,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森冷的紫光。
很明顯這上面淬了毒,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護駕!”
周圍負責警戒的将士迅速進入戰鬥狀态,陳副将等人則帶兵前往袖劍射來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可能藏身的位點包圍。
傅搖光看着那精鐵箭矢,根據其制作工藝可以清楚的得出一個結論,下手的,是漠北皇室成員!
他臉上浮現了一抹冷到極點的笑容,在燕秋月還沒反應過來時,強硬地将她送到女眷和孩子們聚集的安全地,随後一把抓起侍衛送過來的劍柄策馬向箭矢發射的方向趕去。
真是好樣的啊!
他還沒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竟然敢率先挑釁?
真以為他不是原身,就會縱容他們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嗎?
“聖上,是漠北豢養的死士。”
陳副将在傅搖光趕來後,立刻上前将搜尋到的信息告知了他。
漠北死士不輕易出手,一旦他們出手,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們絕無生還的可能。
畢竟死士一直跟在漠北皇室成員身邊,他們所有的計劃死士通通知曉。
雖然這種人訓練出來就絕對不會叛主,但為了以防萬一,漠北皇室成員是絕不會留下活口。
傅搖光看着死掉的那個人,他臉上的□□已經被人扯了下來,看身上的穿着是軍隊中一個沒什麽地位的士兵。
“聖上……這……是否需要徹查軍隊?”
軍中竟然混進了蠻夷之人,而且還是以取聖上性命為目的。
若今天聖上沒能躲開那枚暗箭,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傅搖光搖了搖頭,“這些死士離開漠北前會被喂下毒藥,兩月之內無論任務完成與否皆會毒打身亡。從漠北趕到盛京,單人行動最快也要一個半月。”
他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麽。“傳朕旨意,即刻回宮,半月內封鎖京城,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聖上!”
傅搖光揮了揮手,示意周圍跟随的人退下。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動用他許久不曾用過的與生俱來的天賦,同那死士身體中的各種元子建立聯系。
“你們組成的這玩意,來這是幹什麽的?”
衆原子:???
“你誰?!”
“別管我是誰,我就問問這玩意想幹什麽。”
“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
“想體驗一下原子隕滅是什麽感覺嗎?”傅搖光說着,手指輕輕動作了兩下。
一秒之後,地上那個死士的屍體身上,詭異的缺了一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衆原子:!
“爸爸!爸爸!我說!”
“他奉命要來殺一個叫傅搖光的人!”
“他的主人準備三個月後進攻一個國號叫夏的國家!”
“他們那邊據說是綁了一個夏朝的煙花匠,然後把煙花改成了炸.藥!”
“還有還有!跟他一起來的有十幾個人,除了他應該還有三個活着!”
“兩男一女!男的叫王大和王二是xx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女的叫小丫,負責做飯!”
“……”
看着頃刻間就沒了影兒的小夥伴們,衆原子頓時秒慫。
它們你一言我一語,跟倒豆子一樣将漠北皇室的計劃,以及潛伏到盛京的死士翻了個底朝天,并将其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了傅搖光面前。
沒辦法,不認慫不行。
這個叫死士的家夥即使死了,他們這些原子還能以另一種狀态存在,也就只是換個殼子活下去。
但是面前這個瘟神!
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誰特麽的能想到這家夥連原子都能給碾得幹幹淨淨?!
他還是人嗎?
是人嗎?!
不得不說,這些原子無意中發現了真相。
傅搖光,他的确不是人啊!
将漠北那邊的計劃打聽的清清楚楚之後,傅搖光好心地放過了一群瑟瑟發抖的原子們,轉身走向已經集合完畢,等候他發號施令的人群中。
“禀聖上,已召集完畢,随時可以啓程。”陳副将半跪在傅搖光面前,彙報目前的狀況。
“出發!”
傅搖光低呵一聲,翻身上馬,走在了最前列。
這次因為傅搖光遇襲的原因,在回程途中燕秋月也安安靜靜地窩進了屬于她的馬車中。
雖然她能鬧了點,但是在正事面前她還是很有眼力見兒的!
“陳副将,把xx隊的王大王二,以及一個叫小丫的做飯的丫頭看押起來。記住,不可驚動任何人!”
陳副将一愣,雖然不明白傅搖光為什麽突然提起了這三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接下了命令。
将一切都處理好的傅搖光這才低頭瞅了下自己的手指。
啧,他這能力好久不用了都有點生疏了。
本來是想将那死士手指頭上的原子弄沒的,沒想到竟然弄到了那個地方……
咳,罪過,罪過……
只期望後面那些處理屍體的人,不要發現屍體上那詭異缺失的部分為妙。
僥幸逃過一劫的組成手指頭的原子們:……
您這個準頭,差的有點遠啊……
不過沒事,越遠越好!
它們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回京之後,傅搖光暫時停止了最開始計劃的各種發展政策,轉而将事務的重心挪到了同漠北應戰之上。
國家發展必須要有一個穩定的環境,漠北地區在那虎視眈眈盯着中原地帶,這怎麽想怎麽覺得不爽。
你說你好不容易發展起來了,全國欣欣向榮前景一片大好。
結果這個節骨眼兒漠北那幫癟犢子打過來了?!
那還發展個什麽勁兒?
給漠北那邊送免費的物資包嗎?!
這肯定是不行的啊!
我們廢了好大的人力財力外加腦細胞,才把國家打造成一個盛世。結果硬生生被打仗給毀了,那是個人都覺得憋屈啊!
因此,在傅搖光提出攻打漠北一事後,朝廷上難得沒有出現反對的聲音。
當然,除了漠北一直是中原人士的眼中釘肉中刺以外,最重要的還是他們……
不敢跟聖上唱反調!
傅搖光根據從那死士身體上原子處得來的消息,迅速派幾名骁勇善戰的将士領兵到他們商讨好的位點隐蔽紮營,并在合适的時間對漠北大軍發動奇襲。
至于他們那邊将煙花改造成炸.藥一事,這點上傅搖光倒是不慌。
左不過就是将比例稍微改改而已,一硫二硝三木炭,漠北那邊能搞,沒道理他們這邊不行。
要不是現在的确不适合弄出太過超前的東西,他還能将原子拼拼湊湊搞出來一堆□□呢!
比爆破?
漠北那邊的垃圾□□算個錘錘!
三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在一場足以淹沒所有蹤跡的大雪過後,漠北那邊終于忍不住對中原地區發動了攻擊。
他們選擇這個時間點也是有原因的。
北方多為游牧民族,冬天糧草儲備自然比不上中原地區。
往年漠北大軍在冬天就是靠着攻打中原地區的國家,燒殺搶掠獲得過冬的資源,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他們那邊也得到了中原已經一統的消息,但是所有人都沒太當回事。
不就是從好多個國家變成一個國家了嘛!
派人去刺殺他們的國君,國君死了自然也就亂起來了。
等中原一亂,正是他們進攻的好時機。
要是刺殺失敗也沒關系,反正中原人除了一個能打的将領之外,剩下的都是軟腳蝦,作戰能力根本比不上他們這種從馬背上長大的人。
當然,如果不幸打了敗仗的話也沒關系啊!
這中原人一個個都懦弱的很,信奉什麽以和為貴。
到時候假意歸順,從中原那邊騙吃騙喝再騙個和親的公主過來,然後借着這段時間休養生息,等到合适的時間再攻打回去就是了。
他們可不像那些被歌頌的寧死不屈的什麽愛國志士,活着不好嗎?!
只要活着,總有機會報複回去。
此時的漠北大營。
“大汗!不好了!”
一個報信的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進了營帳之中,沖着坐在主位上的漠北可汗驚叫道。
“中原軍隊已經攻破我方最後一道防線!再過一個時辰就要殺到腹地了!”
“慌什麽慌!”
漠北可汗對此倒并不是很擔心,只見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親衛将這報信的帶下去,然後有條不紊地下命令。
“你,通知大軍放下武器,準備投降。”
“你,将糧草都收拾收拾,藏起來。”
“還有你……”
“……”
幾條命令下過之後,漠北可汗将自己的族人安排的妥妥當當。
這樣子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打了敗仗的,而是打算收拾東西拖家帶口去中原蹭吃蹭喝……
“行了,把之前父汗用過的繩子拿過來。”
最後,漠北可汗吩咐親信将祖傳的投降時用來綁人的繩索拿了過來,象征性地将它綁在了自己身上,随後慢悠悠地走出了營帳。
漠北大營現在已經被夏朝大軍團團包圍,燕鎮北身着厚重的戰甲騎在馬上。
銀白色的戰甲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無端讓人升起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燕将軍,我們又見面了。這中原一統的感覺還不錯吧,怎麽有閑心攻打我這鳥不拉屎的漠北來呢?”
漠北可汗臉上沒有一絲懼色,甚至還有心情跟燕鎮北噓寒問暖一番。
“喏,都打過這麽多場了,我也不浪費你們的兵力了。我們,投降。”
他說着,還甩了甩自己被松松垮垮綁着的手臂,明顯是一副料定他做出此舉後燕鎮北不會再動手的樣子。
燕鎮北盯着他冷笑一聲。
他只是擡起了手,像是打招呼一般微微晃動了一下。
随後一道無法捕捉的漆黑的箭影擦着他的耳邊而過,精準地射進了漠北可汗的心髒。
“聖上有旨!不收降将,屠盡漠北,一個不留!”
“你……”
漠北可汗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死死地盯着燕鎮北,他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給我殺!”
燕鎮北在吐出最後這三個字後,所有夏朝士兵的戰鬥欲望達到他們這場戰役中最高的程度。
中原地區同漠北長發近百年的恩怨,算是在這一刻徹底了結。
猩紅的鮮血傾灑在被白雪覆蓋的土地上,盡是肅殺之氣。
五年後。
夏朝在傅搖光的治理下,自己燕秋月時不時提出來的各種超前觀點,發展到了一種世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最開始傅搖光修路的設想,也在将漠北屠盡後迅速實施,并在三年之內,實現了全國覆蓋的程度。
除此之外,一些現代化建築的古代版也在逐年面世,包括大型超市,傳信驿站,供所有孩子上學的公立學堂等等等等。
只有世人想象不到的,沒有傅搖光搞不出來的。
至此,這個世界的發展走向完全和原書中描寫的背道而馳,甚至要比燕秋月所在的那個時間線發展的還要超前很多。
這一世傅搖光是在四十多歲的時候将皇位交給了他和燕秋月唯一的兒子,然後就帶着他畫風清奇的小媳婦開始了游山玩水的快樂退休生活。
三十年後,傅搖光送走了燕秋月,在188的帶領下迅速離開了這個世界。
現代。
某女頻作者雙手放在電腦鍵盤上噼裏啪啦地敲着,伴随着她的動作,電腦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一串又一串的文字。
“花甲重開之日,傅搖光只感覺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召喚着他。”
“他知道,他能活到這個年紀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但是他不甘心!”
“這個世界是他打下來的,他憑什麽要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贈送給他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也絕不允許!”
“抱着這樣的想法,傅搖光突然聽到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聲音在呼喚着他,他循着聲音走了過去,是禦花園。”
“花園正中央漂浮着一個光團。”
“他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在伸手觸碰到光團的一剎那,關于這個世界變化更疊變遷的全過程,全部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傅搖光眼底閃過瘋狂的神色,他拖着蒼老的身軀仰天長嘯。”
“‘天命!這都是天命!這個世界都是朕的,你們全都要給朕陪葬!’他近乎癫狂般的吼道,沙啞的聲音異常瘆人。”
“傅搖光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光團。”
“一時間,天地為之色變。”
“廣闊的蒼穹頃刻間出現一道恐怖的裂痕,随着這裂痕越來越大,大地上的生靈跟随着傅搖光一起,化作虛無。”
“(全文完)”
“呼——終于寫完了!”
在打下‘全文完’三個字後,作者滿意的将最後的結局章複制黏貼到編輯框內,然後美滋滋地點了發布。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好呀好日子!姐終于完結了,出去吃頓火鍋慶祝一下!”
作者一邊哼着歌,一邊走進了卧室中美滋滋地換好衣服出了門。
然而,當她坐在火鍋店,鍋剛上來還沒開吃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的編輯。
“喂?阿編,什麽事?”
作者拿起筷子将鍋裏涮好的肉夾了出來,放在醬水裏翻攪了一陣,剛送進嘴裏還沒等嚼呢,自家編輯的話差點讓她嗆死。
“咳——咳咳——等……等等……買版權?!沒搞錯吧?!”
“沒錯!就是你那本《聖皇》。”
作者:???
《聖皇》???
她沒寫過啊。
“不是,阿編,你是不是搞錯了啊。我寫的那本叫《邪皇》啊!”
“別管什麽皇了,主角是不是叫傅搖光?”
“啊,對!”
“那就是了。就問你賣不賣,我這好多事忙着呢,趕緊給個準話。”
“賣賣賣!”
作者立馬開口。
管它書名是不是搞錯了呢。
沒想到她寫了本報社文竟然還能有人看得上,可能是買版權的人眼瞎吧。
“行,明天上午來xxx簽合同!”
說完,編輯那邊立馬挂斷了電話,甚至連給作者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作者:……
“啧,難道我以後應該走男頻而不是走女頻?”
作者咬着筷子小聲念叨着。
鬼使神差一般,作者點開了她發布小說的網站,然後去翻她的小說。
嗯,名字的确是改成了《聖皇》,可能是為了把版權賣出去被編輯改的吧。
作者在心裏暗搓搓地想着。
然後,她伸出手指點開了第一章 。
嗯,很正常,是她寫的沒錯。
但是,當她越往後翻越覺得整個世界玄幻了。
這真的是她寫的那本報社文?
這裏面的內容根本不是她寫的啊!
她什麽時候把這個暴君塑造成一個勵精圖治,高瞻遠矚的明君,而且還給他配了一個通曉古今的穿越妻子???
她這是在做夢?
想到這,她迅速翻到了最後一章。
果然,她幾個小時前剛剛寫好的結尾被改得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來是經她手産出的作品。
“做夢……沒錯!我一定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