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擔心就讓我野哥哥趕緊來救我呀~~
這次在那片虛無白霧中,待的時間比以往兩次久很多。
程願在等待進入新世界的過程中,發覺方才無法言說的那股錐心之痛逐漸淡化,最終他好像又被剝離掉了程苑的情緒,只留下了記憶。
和上次進入程苑的身體一樣,作為程怨的思緒情感也一并淡化。
不然他可能沒法對着跟陵野長得一模一樣的淩野從頭再追一遍。
“先生,這是為了幫助您順利地完成接下去的任務,系統自帶情感淨化功能發揮的作用。”
程願點點頭,表示了解。
這樣也好。
這個系統唯一人性化的設計了。
白光終于逐漸消散。
程願意識恢複。
好像又不是什麽正常的姿勢,雙腳似乎沒有觸地,整個人處在一種懸浮的狀态,直到腰跡膝蓋彎處他人雙臂的觸覺也一并恢複。
公主抱?
程願睜眼,眼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深山老林,擡頭,抱着自己的赫然正是淩野。
只不過滿臉冷意,似乎并不十分想抱他。
“咳……”他出聲咳了一下,聲音清脆細嫩,銀鈴一樣。
這一咳可不得了,他又趕緊低頭一看,看見白紗下,胸部位置微微隆起。
女的???
“叮——請查收該世界故事梗概和個人履歷。”
一個修真世界。
他叫程妴,當代魔尊,老巢桑谷,跟前幾代魔尊不太一樣,并非人或魔所生,而是生于天地,世人心魔聚集體,也并非苦修得道,而是一出生便擁有無上功力,基本就是這個修真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
據說野心勃勃,意欲合并衆仙門百家,形成魔界獨尊的局面。
仙門百家敢怒不敢言,原因無他,打不過。
淩野在這個世界叫崚野,碧落門大弟子,天賦異禀,根骨極佳,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便已達到幾位長老的修為水平,而碧落門恰好又是名門正派第一大派,于是世人皆傳鏟除魔頭的任務非該後起之秀莫屬。
然雖修為評級高,但是終究缺乏歷練,此次是崚野第一次下山歷練。
程妴早就聽聞自己的天敵許久,雖不放在心上,卻也對這年輕人起了興趣,尤其是聽說這小夥子長的還不錯的時候。
過來本不過是湊湊熱鬧。
誰知崚野比傳聞還要好看上好幾分,劍眉星目,明眸皓齒,仙風道骨卻半點不顯老。
程妴直接起了色心。
于是化作姑娘接近,誰知呆頭崚野半點不解風情。
程願看到這其實想說也有可能是程妴的方式問題。
哪個正經男人會喜歡一上來就軟骨頭似地往人身上貼的姑娘……
總之失敗了。
程妴另辟蹊徑,畢竟是修真天花板,在路上幫他打點怪,拿點關鍵道具還是小菜一碟,但是他也不白幫。
作勢替淩野擋了魔物一掌重擊之後,直接倒地不起了,口吐鮮血,鬓汗涔涔。
雖然那掌壓根打不到崚野。
總之,利用崚野的責任擔當和原則心,好說歹說黏在了他身邊,此番正是崚野帶他去尋藥的路上。
程願看完。
又是一口重氣。
這次看來又得當個嚯嚯良家少男的反派角色了。
“我忍不了,師兄!她自己明明能走!”
程願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個姑娘,是崚野的小師妹,名叫木樨,碧落掌門的千金,讓崚野帶着一塊出來歷練。
師兄師妹什麽的,向來都是武俠修真世界裏的神仙眷侶。
程願一向對漂亮的小姑娘有好感,感慨自己這回又要做個拆線的惡月老、攪屎的臭木棍了。
他醞釀了一下,嘔出一口鮮血。
“啊!”木樨驚叫,看樣子十分不理解,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程願凄凄慘慘戚戚,“木姑娘說的沒錯,我能自己走的,你放我下來吧。”
“木樨,別說了。”
木樨噘嘴。
程願貼在崚野懷裏,調皮地朝木樨眨了眨眼。
木樨眼睛都瞪大了,“師兄!你看!她裝的!”
“木樨。”
木樨委委屈屈地閉嘴。
行到一半,半路歇息,崚野在石階上坐下,懷裏的程願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粘着了就是粘着了。
于是只能木樨去河邊取水。
“崚大哥,心口有些許疼。”程願哼哼唧唧地說。
崚野不看她。
“崚大哥?”程願要去拿他的手,“你不幫我揉揉嗎?”
“別得寸進尺。”崚野終于出聲。
程願笑笑。
“崚大哥別見怪,我們魔界人向來如此,坦蕩明朗,魔界女子也是如此,喜歡什麽讨厭什麽向來說一不二,沒有你們名門正派要遵守的條條框框,不瞞你說,自第一眼見你之初,便覺你是我命中之緣,我也只不過是想給自己尋個好夫婿,好郎君罷了。”
“承蒙姑娘厚愛,崚某暫無結道侶的打算。”
“那可真是可惜了。”程願說着便又靠了回去,如柔夷般的手在崚野的胸膛上流連,“既無份,那邊只能好好珍惜這段緣了。”
程願親眼瞧見崚野臉色越來越黑。
他卻并沒有收手,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果然,調戲一本正經的人不管到哪都是他的惡趣味。
木樨恰在這時候回來,氣地身子都在發抖。
“不要臉!”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起初還以為是個漂亮的溫柔姐姐,這副好皮相給這樣的人真是白瞎了。
程願笑吟吟,“你師兄并未娶妻打算,木姑娘要是當真喜歡,何不早早表白心意,免得一腔熱忱到最後只能付諸東水,土埋沙掩?”
木樨喜歡崚野,其實在場三人都知道,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實。
程願這般挑出來,木樨的臉紅了個透,崚野臉色也沒自然到哪兒去。
“師兄,我們走吧,腳程快的話晚上可到百花莊。”說着便紅着臉先走了。
崚野抱起程願,跟上。
程願心安理得靠在他懷裏。
其實比起被抱,他更喜歡趴在崚野背上。
他曾趴過無數次的,少年的背。
百花莊有一位神醫,只是越是高人規矩越多,晚上一概不接客也不留客,他們即便到了也只能明日早上去。
定客棧房的時候,程願倒是沒鬧了,安安分分地一人一間,他們一共要了三間房。
程願見崚野要了一桌菜,覺得稀奇。
“你不是早過了辟谷了嗎?還要吃食?”
“木樨才剛過辟谷,尚還不習慣。”
程願笑笑,“你對這師妹倒是挺好。”
“不要再和她說方才那樣的話。”
“怎麽?怕人家傷心,心疼啊?”
崚野并未答話。
程願夾了一筷子菜,“如今并未規定修真人不得娶妻,你修的也不是童子道,為何不打算結道侶?”
“方才那女真人說你不成體統,傷風化俗,你為何不答?”
“我做我的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崚野沒再廢話,氣定神閑抿了一口茶。
程願聽明白了,這一世的淩野倒也有點意思。
他佯嘆了口氣,“你這不知道絕了多少姑娘的心,最傷心的估計就是你身邊這個小可愛了。”
程願笑着看端着酒走近的木樨。
“喲,小姑娘還會喝酒,就不怕她喝多了出事?”
“她酒量還可以,喝倒三個壯漢不是問題。”崚野說。
可能是聽到了師兄的誇獎,木樨便覺酒量好是個十分了不得的技能,頗為得意洋洋地看着程願,好像在說,‘師兄誇我酒量好,你能嗎你?’
程願坐直了身子,“哦?喝到三個壯漢?我在家鄉恰好也是個千杯不醉,不如咱兩切磋切磋?”
崚野看他。
木樨見崚野擡頭看程願了,總覺得眼神裏很有刮目相看的意味,醋罐子一下打翻。
“喝就喝,誰怕誰?”
酒過三巡。
程願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對面強撐的木樨。
崚野似乎也有點詫異,木樨的酒量确實已經是頂好的了,許多男子都自認不及。
沒想過這個據說是魔界地界範圍內的普通老百姓這麽厲害。
木樨見崚野一直盯着程願看,就差哭出來了,“再來!”
“木樨,夠了,別喝了。”
“師兄……”
“天色不早,上去歇息吧。”
木樨還想說。
“聽話。”崚野一句話堵住了她後邊的話茬。
木樨收拾東西委委屈屈上樓。
崚野看向程願,“你不去歇息?”
程願坐着不動,攤手,“你看我能動嗎?”
“你腿未壞。”
“內傷。”
崚野皺了眉,“方才五盅酒……”
“要不要再吐口血給你看?”
崚野:“……”不明白随處吐血的本事師出何門。
程願惺惺作态,“哎呀,崚大哥,頭突然好疼~”看着就要原地倒下。
崚野忍無可忍,俯身抱了人,恰好又被剛上二樓的木樨看到。
小姑娘一跺腳,徹底哭了。
程願哭笑不得,也覺得自己過了,還有點愧疚。
他們一行人氣運實在不佳,半夜遇上來打家劫舍的。
不知是哪個門派地界上的地痞流氓,不像百花莊的,民風剽悍的很。
現今淡季,客棧的人并不多,且只有崚野和木樨兩個修士,于是保護普通人的重任便落在他們身上。
程願和那些人被安置在一起,在二樓的樓閣中,崚野在下邊打,有兩下子的木樨在上邊保護他們幾個。
程願斜倚在欄杆上,一只手撐着下巴,悠閑地似乎就差一疊花生米,看熱鬧看地津津有味。
木樨瞥她一眼,“什麽都不會還不老老實實待着,生怕他們看不見你嗎?”
“你師兄這不挺厲害,啧啧,真是,更喜歡了呢。”
木樨臉紅,“不要臉。”
修士下山歷練如果對手是普通人,是不能随便動用法術的,只能靠硬打,崚野身手是不錯,但是拗不過對方人多。
一些被打退的站起來,發覺這個不好惹于是開始找其他目标。
木樨皺了眉,下去攔了一手。
誰知對方也是色批,嘿嘿笑着,“劫不到財,劫色也行,兄弟們,你們拖住,這個我先帶走了。”
木樨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和芝麻大的力氣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崚野雖然看見了,但是自顧不暇。
撐着下巴看熱鬧的程願瞧見崚野狠狠一個皺眉。
啧啧啧,小師妹要被人抓走咯。
木樨看見程苑無緣無故走下來,心裏焦急,“這什麽也不會的下來幹什麽?”
那幫人本來就要帶木樨走了,卻突然見樓上下來個更天仙的,膚白若雪,一身白衣清雅脫塵。
“啧,這還有個更漂亮的。”
程願氣定神閑,“放了她,我跟你們走一趟。”
“呵,你當老子傻?兩個一起帶走不好?一個大老婆一個小老婆,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哈。”
“知道她是誰嗎?”
“老子管她是誰?老子只認漂亮姑娘。”
“碧落門千金真的敢動?碧落掌門的月華劍不知你能接住幾劍?”
碧落門,月華劍終究是個有名有臉的東西,到哪都管用,那幫人似乎真的忌憚了。
程願又嫣然一笑,“再說了,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不自覺流露出的媚态把為首的那人迷的七葷八素,他把木樨一推,擄走了程願。
木樨瞪大了雙眼,心裏想的全是,怎麽辦,師兄交給我的任務沒辦好。
還有,“你是不是傻?你以為幫了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嗎?你什麽都不會,你還沒我厲害,你下來幹嘛?”
小姑娘急起來的樣子還挺可愛。
程願忍着被那土匪頭頭抱住的惡寒,“真擔心我就趕緊讓我野哥哥來救我呀~”
“兄弟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