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非得這麽做不可?】
江绮思苦笑了一下,?在心中對系統道:“你已經違背過我的意願,難道打算違背第二次?”
【……好,如你所願。】
給人換魂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但是修羅王聽到江绮思信誓旦旦能夠救自己女兒,?也願意一試。所以這個時候她便叫人把昏迷的唐星月和溫之玉搬到椅子上,?目光灼灼盯着江绮思。
江绮思頓了頓,?走上前去,伸手要撫唐星月的頭頂。修羅王眉頭一皺,想要阻止,想到對方正在施法打擾不得,?便勉強按耐住繼續觀察。
在系統幫助下,?江绮思成功地将唐星月的神魂從身體裏抓了出來,?害怕對方的魂魄會馬上散掉,立即将對方的神魂藏在系統的倉庫裏。都到這個時候了,她也不怕被修羅王瞧出異常,無論是動作還是表情都異常淡定。
做完這一切,還需給唐星月重塑肉身。換魂的危險在于魂魄難以找到百分之百契合的肉身,?但是在系統這裏卻不會有這個問題,只要取江绮思的換給她就可以。
江绮思取出匕首,?忍痛劃開自己的胸膛,?将血肉一點點剖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修羅王正殿之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味漸漸散開,修羅王坐在唐星月的身邊,一會兒摸摸她的腦袋,一會兒摸摸她的手腳,确認自己的女兒是否還是完好。至于溫之玉,?早被她叫人扶到客房去休息了。
唐星月昏睡三天三夜,才漸漸蘇醒。醒來時修羅王正坐在她的床邊,見她睜開眼睛,登時輕聲喚道:“月兒?可有哪裏不适?”若是唐星月出現問題,她便立刻殺了江绮思。
好在唐星月很快清醒起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握住修羅王的手腕,焦急道:“爹,江姐姐和溫姐姐呢?”
修羅王仔細打量她片刻,見唐星月的确完好無損,不由罕見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道:“溫之玉在客房休息,至于江绮思,她有事先離開了。”
“啊?”唐新月愣了許久,才郁悶地撅起嘴,“江姐姐怎麽可以這樣?不打招呼就離開。至少等我醒來之後再走啊……”
“那……爹你知道江姐姐去哪裏嗎?”她握住修羅王的手,撒嬌道,“她走之前,就沒有跟你說過什麽?”
修羅王沉吟片刻,看她一眼,好笑道:“她倒是說過一句話。”
唐星月登時緊張道:“江姐姐說什麽了?”
修羅王道:“她讓你以後多聽我的話,不要再胡鬧了。”
這一聽就是騙人的,江姐姐怎麽會和她爹說這個呢?唐星月擺明了不信,但是修羅王不肯道明白江绮思的去向,她也無可奈何。唐星月皺了皺鼻子,也許江姐姐率先回太衍宗了。
就在唐星月醒來的不久後,溫之玉也跟着醒了過來。唐星月聽說溫之玉醒了,連忙去找溫之玉。溫之玉坐在床頭,臉色倒是不差,只是一直用手指揉着太陽穴,顯然有些不舒服。
唐星月照舊給她診病,一邊看一邊欣喜道:“溫姐姐,你的病真的好了!江姐姐的辦法果然有用!”
唐星月性子活潑,見溫之玉沉默看着她也不當回事,兀自叽叽喳喳地說着話。唐星月說得口幹舌燥,也不見溫之玉搭上一句話,等她回去喝了一口水,忽然聽到溫之玉在她身後遲疑道:“其實剛才我就想問了,那個江绮思,到底是誰?”
唐星月端茶杯的手登時一僵,手沒有拿穩,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溫之玉擰眉瞄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有些遲疑道:“她是……很重要的人?”
唐星月沉默片刻,連忙迅速回頭去看溫之玉的脈搏。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也許是江姐姐給溫姐姐看病的時候,溫姐姐又犯病了,所以醒過來之後才不記得她。眼下也沒其他辦法,只能等溫姐姐自己想起來。
唐星月心情沉重地坐在一旁,時不時便要看溫之玉一眼,幾次想張嘴說清楚溫之玉和江绮思的關系,卻猶豫沒有開口。
醒來之後,她的六識更加清晰,不再像過去那樣懵懵懂懂。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她好像,對江绮思有些不一樣。
“江姐姐她是溫姐姐的大師姐……”
話到嘴邊停住,最後出口的竟是這句話。唐星月有些心虛地說完,見溫之玉只是揉着太陽穴,淡淡道:“似乎是有這麽一個人。”
只是隐隐約約的一個影子,努力回想對方的臉,就要疼痛欲裂。如果只不過是一個師姐,倒也不是必須要想起來。
等溫之玉身體完全好了之後,她便動身回太衍宗。唐星月死活要跟回去,不管修羅王如何說,就是要回去找江绮思。還有被忽略許久的虞楚楚,也怒氣沖沖地說要回去找江绮思算賬。
唐星月拜托大姐曲靈魔君直接帶她們回人界,曲靈魔君的法寶魔域山河卷是回到人界的捷徑,沒有她的幫助,三人想要通過短短幾天時間回去基本不可能。
回人界之前,唐星月特地詢問曲靈魔君,江绮思有沒有來找她,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唐星月正發愣,就被不耐煩的曲靈魔君給一腳踹進山河卷之中。
三人回到太衍宗,卻根本沒有見到江绮思。唐星月着急上火,卻根本不知該到哪裏去找江绮思。想到對方不管不顧就消失,有些郁悶地鼓起臉來。
“溫姐姐,你就一點不擔心嗎?”唐新月擡頭,看見溫之玉還在面無表情處理雜務,不由拔高聲調道。
溫之玉頭也沒擡,淡淡道:“你為何一定要找到她?”
唐星月想也不想便道:“江姐姐在外面受欺負怎麽辦?”
溫之玉放下手中書冊,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對方是一個化神期的修士,你未免太小看她了。她既然離開得匆忙,那便是有事。”
“那……那也不應該不辭而別啊!”唐星月不知如何反駁,有些底氣不足道。
“唐真人,你若是這麽閑,不如回去好好研制新藥材?”溫之玉這才擡頭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指指窗外,“眼見太陽都要下山了,你還準備在我這消磨多久?”
唐星月轉頭一瞧,登時慘叫一聲:“我的藥鼎!”然後便不跟溫之玉閑話,飛也似的推開房門沖了出去。那副毛毛躁躁的樣子,讓溫之玉啞然失笑。
唐星月跑得太急,半路上還差點撞到人,她匆匆忙忙說了一句抱歉,也沒正眼瞧被自己撞到的人是誰,頭也不回跑了。
游安蓮揉揉自己的肩膀,苦笑連連。暗自嘀咕,怎麽出門一趟,唐星月這小丫頭倒是越發活潑了。她是去找溫之玉的述職的,順便想問一問江绮思的去向。
溫之玉再一次聽到江绮思的名字,只覺心中微微一動,然後看着游安蓮的臉,認真道:“為何你們一個個都這麽關心她的去向?這個人,對你們很重要?”
游安蓮搖晃折扇的手指頓住,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有片刻凝滞,她稀奇地打量溫之玉一眼,想着這兩人不會是鬧別扭了吧,于是故意道:“其實,她是我的道侶。”
溫之玉立即擰起眉毛,詫異道:“道侶?倒是沒有聽說過這事。”她畢竟沒有和幾人相處的記憶,但以近幾日從弟子那裏得知的信息來看,那個叫江绮思的人也許和游安蓮有些關系。
“其實我們還未辦結道大典呢,等她回來再說。”游安蓮見溫之玉那副無動于衷的表情,試探道:“到時候請溫宗主過來喝杯喜酒如何?”
溫之玉面無表情看她一眼,覺得自己的情緒古怪極了,一時難以理清楚,便轉移話題道:“這個到時候再說。”
游安蓮呆了片刻就走了,溫之玉卻放下書冊,一時生不起處理太衍宗事務的心情。她不覺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出門散步,不知不覺,竟來到一間客房。
客房前邊是院子,院子裏種着幾株桂花樹。這個季節,正是桂花即将凋落的季節,但是高大的桂花樹上依然有零星的白色花瓣。從院子外邊,就能瞧見那院中的美景。
溫之玉頓了頓,因為院門敞開的關系,便徑直進去了。才剛走進院子便猛然一頓。一人身着白衣背對着她站在一棵桂花樹下,這情景似乎似曾相識。
那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眉目如畫的臉,那雙桃花眼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眼型姣好,眼尾微微拉長,微笑時,狡黠中透着一絲明媚。
她白衣如雪,手中握着一束花,微微低頭輕嗅了一下手中花瓣,唇邊綻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聽她柔聲道:“鮮花配美人,溫宗主,這個送給你。”
溫之玉失神盯着她,伸手想要接過花束,一眨眼,眼前人卻消失不見。只見一個穿白衣的小丫頭戰戰兢兢看着她:“宗主?”
溫之玉若無其事放下手去,冷淡道:“這屋子裏住的是誰?”
小丫頭小心道:“回禀宗主,住的是江姑娘。”
“江绮思?”溫之玉了然道。
小丫頭不敢看她,聞言謹慎點點頭。她不過是被定期派來打掃的侍女,哪裏知道會突然遇見自家宗主。宗主原本就不茍言笑,後來有江姑娘後,倒是和藹了許多。
哪裏知道,這會兒獨自回來又變成了老樣子。小丫頭們都在私底下傳是不是江姑娘受不了自家宗主的脾氣所以逃走了。情場失意,也難怪自家宗主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溫之玉并不知道小丫頭腦子裏都腦補了什麽,揮手讓她下去,打算獨自在這個院子裏多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