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是你告訴我兒魔界至寶的消息?”女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算是默認。江绮思有些尴尬,話雖然不是她說的,但是虞楚楚開口時她也沒有制止。
“是。”她抿唇道。
修羅王冷冷看着她,背着雙手走到她身邊,?擡手撫摸冰火鳥垂下的大腦袋,?面無表情道:“你辜負了我兒的喜歡,?枉她如此看重你。”
江绮思沉默很久,?才低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修羅王豁然轉身,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怒容,“你知道……”她頓了頓,冷哼一聲,?沒有再說。
江绮思直言道:“我知道唐星月的真實身份。”話音一落,?眼前驟然一花,?修羅王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淩空拎了起來。江绮思感覺一陣窒息般的痛苦,卻無法反抗,只能抓住對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艱難道:“我不會害她,?相反,?我可以救她。”
“本王為何要信你?”
修羅王眉眼冷厲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江绮思都出氣多進氣少,脖子上的手才驟然松開。江绮思失去支撐力,整個身體都摔到地上,她捂住脖子,撕心裂肺咳嗽,?好半晌才喘氣道:“前輩……我說可以救她,并非騙人。你若不信,不論用什麽手段都好。”
“就算前輩此刻直接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修羅王朝她伸出手去,手指頓了頓,甩袖冷哼一聲:“你倒是有幾分小聰明,不過諒你也不敢騙我。”
江绮思苦笑,她哪裏來的小聰明。只不過自己這條命已經不重要而已。若是能直接死在修羅王手上,倒也輕松。但是溫之玉的病還沒有治好,她實在不能放心。她從思緒裏拔出來,便聽修羅王繼續道:“不過你想和我兒在一起,本王不會同意。”
江绮思聞言,登時愣了,一秒後她再次劇烈咳嗽起來,這回倒不是脖子疼,而是因為太過吃驚導致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漲紅臉,嘴角微微抽了抽:“前輩誤會了,我和小藥師不是那種關系。”
“你竟不喜歡我兒,那你喜歡誰?那個太衍宗掌門?”
江绮思和溫之玉的關系也不是什麽秘密,修羅王知道江绮思倒是不意外,只是對方竟然誤會她和唐星月的關系,這讓江绮思就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她斟酌道:“我和溫之玉的緣分已盡,以後只是陌路人罷了。”
“是不是陌路,你說了不算,本王自會叫人去探。”修羅王頓了頓,看了江绮思一眼,驀然揮手在她身旁的大石上下一道禁制,淡淡道,“至于你,就好好在這裏等着吧,就讓本王看看那個丫頭的決心有多少。”
江绮思手握成拳,在眼前仿佛透明玻璃一般的禁制用力拍了拍。她又使用靈力想破開禁制,卻無功而返。原著裏這段劇情有驚無險,江绮思又出不去,索性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托腮盯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她這一關就被關了一個白天,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倒黴地在外面風吹日曬之時,修羅王很‘好心’地過來,給她換了一個牢房。江绮思環顧四周,這間房是典型的魔域特色的寝屋,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房間內大多以紅白兩色為點綴。雖然還是被關着,但至少有了個睡覺的地方。
修羅王給她換了地方之後就再沒有來找她,江绮思盯着日出日落,計算着時間。大概是十天之後,在江绮思耐心告罄之前,修羅王派人通知江绮思前去正殿。
她剛出現在那兒,就見大廳內稀稀拉拉站着三個人,正是溫之玉她們。只不過此刻三人形容狼狽,也不知經歷了什麽,模樣瞧着都有些憔悴。而唯一在上首寶座坐着的,正是修羅王。
唐星月一見江绮思,登時雙眸一亮,驚喜道:“江姐姐!你沒事!”
江绮思對她點點頭,眼角餘光關注着溫之玉那邊,道:“我沒事。”
修羅王從寶座上下來,拖着長長的黑色裙擺,冷漠的神色之中多了一些慈愛:“月兒,你拿到女娲石了?”
唐星月飛快對江绮思眨眨眼睛,然後立馬從包裹裏掏出一顆灰撲撲的石頭,幾步上前将石頭遞給修羅王,緊張道:“我、我把女娲石拿來了,你是不是該兌現諾言?”
修羅王捏起石頭放在眼底上靜靜看了一會兒,漫不經心道:“你想知道那東西,到底為了什麽?”
唐星月想也不想便道:“當然是為了治好溫姐姐的病!”
修羅王皺眉瞥溫之玉一眼,搖搖頭,對唐星月道:“生死有命,你又何必替別人瞎操心?”
唐星月反駁道:“溫姐姐是我的朋友!才不是別人呢!”
“那你就是喜歡她?”修羅王掀了掀眼皮,語氣淡漠,“你若不想和她結為道侶,又為何要多管閑事。”
唐星月皺起小鼻子,也不管溫之玉江绮思她們還在場,徑直上前挽住修羅王的手臂,撒嬌似的搖了搖:“為朋友兩肋插刀,怎麽能叫多管閑事?溫姐姐在人界幫我良多,怎麽能夠她一出事我就袖手旁觀?這還能叫朋友嗎?還是說,這魔界至寶太過重要,所以不能給我?你說吧,要什麽代價,我都付得起!”
唐星月将胸口拍得啪啪作響,修羅王看着這不知事的小女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本王只怕這代價,你付不起。”她看着唐星月迷茫的臉,只揮手叫人将虞楚楚帶下去。
唐星月既然執意要救那太衍宗的掌門,她就告訴她們真相。該怎麽選,就看她們自己。
“月兒,你可願舍去你這身血肉去救她?”
唐星月傻傻看着修羅王,神色之中俱是迷茫。她要救溫姐姐,為何要用她的血肉去救?
修羅王下一句話,便讓唐星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所謂魔界至寶,就是你。”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瞬間一靜。唐星月結結巴巴道:“我、怎麽會是我?”若是這藥就像普通的藥丸一般,她自然要替溫之玉争取到,不管之間會有任何困難,她都能去克服。可是若這藥就是她自己,必須犧牲她才能救溫之玉,唐星月便猶豫起來。
她遲疑地扯了一下嘴角,還是不可置信:“爹,會不會弄錯了?”
竟連自家爹爹身份暴露都顧不得了。修羅王時男時女,而她大部分時間都以男人的形象出現,唐星月叫慣了爹,便沒有改。
修羅王憐惜地摸摸她的腦袋:“所以本王才說這代價你付不起。你鬧也鬧夠了,是不是該跟本王回去了?”
唐星月還在精神恍惚之中,聞言下意識點頭。她不自覺回頭看了一眼江绮思,登時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警惕地後退一步,看着修羅王,固執道:“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
修羅王蹙眉看了江绮思一眼:“為何?”
唐星月躊躇半晌才嗫嚅道:“因、因為我還沒有和江姐姐她們好好告別!”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若是喜歡她,就把她搶回魔域。”唐星月聞言登時愣住,然後小臉漲紅,偷偷瞄一眼江绮思,見她臉上沒有出現反感的神色,這才埋怨道,“我才不會這麽做呢!江姐姐也是我的朋友……”
修羅王沉默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說是朋友就朋友吧。你既不願意将人留下,那本王便叫人送她們離開,你和我呆在魔域。”
江绮思聽她那輕描淡寫的口吻,便忍不住道:“前輩,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并非玩笑。”
修羅王轉身回到寶座,單手托腮:“那又如何?只要殺死知道這些秘密的人,她換不換血肉,又有何區別?”
江绮思了解道她話語中的意思,登時寒毛直豎。她果然沒有想錯,修羅王想殺人滅口。她捏了捏拳頭,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相信原著的慣性和修羅王的人設,故作淡然道:“知道這個秘密的,又何止我和溫之玉兩人?前輩有不少下屬應該都知曉小藥師的身份吧?前輩如不能保證他們永遠忠誠并且對此事守口如瓶,難不成還想都殺光不成?”
“倒不如用我的辦法,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她對唐星月和溫之玉抿唇一笑,嘴裏卻對修羅王道:“我這方法,不僅可以讓小藥師免除身份的苦惱,更可以救溫掌門,可謂一舉兩得。”
“若前輩還是不放心,自可以在旁看着。”
江绮思說得言辭懇切,信誓旦旦。說得唐星月和溫之玉兩人都信了。不過因為江绮思沒言明這是什麽辦法,所以兩人都有些許擔憂。
溫之玉盯着她的眼睛,柔聲道:“此法對你可有什麽妨礙?”
江绮思輕松地搖搖頭,自信道:“放心,我也是偶然得了一個寶貝,而這寶貝又剛好可以解決你們的問題。對我自身絕對沒有任何損害。”
【抽筋剜骨,千刀萬剮,錐心之痛,還有一身修為,這叫沒有任何損害?宿主,吹牛也打打草稿吧。】
江绮思眉梢動了動,深吸一口,一拍手掌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說完這句話後,她轉頭對唐星月道:“小藥師,你信不信我?”她對唐星月多少有些歉疚,如果她真的不願,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唐星月只是沉默片刻,便抿唇鄭重地點頭道:“我相信江姐姐不會害我。而且,我也想救溫姐姐。”
溫之玉即使沒有和兩人相處的記憶,這個時候冷漠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動容。江绮思趕在她開口之前道:“溫掌門,我救你可是有條件的。”
溫之玉神情微愣,什麽條件?
江绮思頓了頓,讓她附耳過來,然後在她耳旁低聲道:“我有一小友,名喚江昊乾,你若遇見他,請多看顧一些。”
溫之玉盯着她的眼睛,誠懇道:“你放心,有我溫之玉在一日,便不會讓你這小友被人欺負。”
“這樣就好。”江绮思有些失落地喃喃道。
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好交代的了,只要解決了溫之玉的病情,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能忍痛,但是也沒有多少自信能夠忍受這種程度的疼痛。就怕過了今日,自己很難再有一次勇氣開口。
動手之前,她特意叫修羅王讓兩人昏睡,然後才準備動手。
“系統,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