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國旗下 秦小姐,久仰大名
秦蔓這是第一次看陸珩之穿警服,身上是沐浴過清冽的味道。
黑色帽子,帽檐壓低,肩頭有三顆星星,手臂處有個鮮豔的五星國旗和警徽,背後是“特SWAT警”大字,腰帶一收,盡顯出陸珩之的細腰大長腿。
難怪網絡上總說男人穿制服比女人更誘惑,果然是真的,再配上陸珩之這帥氣的臉,要不是自己定力夠強,就這樣子誰見了不得撲上去。
秦蔓有種錯覺,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她當時不顧所有人反對,接了阿富汗的工作。
她這麽想着,就緊貼着陸珩之身邊走:“你今天不忙?”
陸珩之感覺到今天秦蔓好像有點黏自己,心裏一陣欣喜,手搭在她腰上:“再忙也要抽出時間陪你啊,秦大博士。”
秦蔓一聽這個稱呼,就不滿,手掐了一下他的腰:“亂說什麽呢,把我叫老了。”
陸珩之抓住秦蔓的手剛想親下去,就聽到一個溫婉的聲音:“阿珩。”
秦蔓挑眉,這個稱呼讓她有些意外,難不成又來一個表妹,高跟鞋踢了陸珩之小腿一腳,諷刺道:“你家小輩,挺多的哦。”
陸珩之:“……”
他小腿吃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呂藝,然後再看看身邊臉色不太好的秦蔓,扶額,果然怕什麽來什麽。
陸珩之沒說話,呂藝看到秦蔓腰上陸珩之的手,目光一沉。上前一步,标準的笑容,讓人找不出破綻:“阿珩,不介紹一下?”
“咳咳,這我女朋友,秦蔓。”陸珩之瞅着秦蔓臉上的笑意就知道,他一會可能要完了:“這我爸的朋友的女兒,呂藝。”
呂藝聽到這個介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從小到大的關系,結果只是他嘴裏他爸朋友的女兒。
不過呂藝很快就調整好情緒,伸出手:“秦小姐,久仰大名。”
女人對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清二楚,秦蔓沒有立馬伸出手,只是上下打量着呂藝。
披肩深棕色卷發,珍珠發箍,酒紅色絲絨長裙,內襯是蕾絲花邊,外面搭着黑色長款風衣,踩着八厘米的細跟。标準的鵝蛋臉,怎麽看都是一副富貴人家小姐的模樣。
手上提着一個食盒,肘上抱着一件男款羽絨服,秦蔓覺得有些眼熟。
她沒多想便伸出手,輕握:“不敢當,我就一小透明。”
呂藝笑笑:“秦小姐謙虛了,我為了阿珩學的醫,自然是看過你的論文。”
秦蔓“呵呵。”一聲,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這話的意思。
陸珩之聽到秦蔓的笑聲,背後一緊:“呂藝,你怎麽進來的?”
呂藝挂在手肘上的羽絨服給他:“我跟門口大叔說找你,他就放我進來了。我是來還衣服,謝謝。”
秦蔓一挑眉,想起來了,難怪這麽眼熟。大年三十的晚上,陸珩之不就是穿着這個來她家修電路的嘛。
陸珩之覺得呂藝實在沒點情商,哪壺不開提哪壺:“丢了吧。”
呂藝一愣,尴尬的收回衣服把食盒給陸珩之:“這是我親手做的芙蓉糕,不知道你的口味和小時候有沒有一樣,雖然做不成楊阿姨那樣,但也是我的一翻心意。”
好家夥,又是芙蓉糕,陸珩之已經感覺到身邊秦蔓的怒火正在燃燒,想砍了他的心情:“不用了。呂藝,小時候的事我已經忘了差不多了,別再提了。”
說完,陸珩之害怕呂藝說出其他不适宜的話,惹秦蔓生氣,便拉過她的手,略過呂藝離開。離開的時候秦蔓和呂藝對視了一眼,都在估摸着對方的戰鬥力。
呂藝就看見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秦蔓想掙脫手,陸珩之卻越拉越緊,遠處看兩人像是在打情罵俏。
呂藝捏緊手中的食盒,指甲用力扣得在上面紙盒上留下印記,轉身冷漠地把它丢進垃圾桶。
陸珩之把秦蔓拉到操場旁邊的林子裏,秦蔓腳上穿着高跟鞋不好跑,用力掙開陸珩之的,揉了揉自己泛紅的手腕,心裏嘀咕,臭男人,跑的這麽快肯定心裏有鬼:“解釋解釋吧,阿珩,怎麽人家就跟大叔說一下能進來。”
明明“阿珩”兩個字那麽親密,陸珩之硬是在秦蔓口中聽出了要把他分/屍扔了喂狗的沖動。
陸珩之大概面對敵人都沒這麽束手無策:“就,可能,之前她找過我,老王記住了。但我發誓沒見到她,你也知道前三年我都在阿富汗。”
秦蔓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平常臉讓人看不出到底信不信他的話:“那你看得出來她喜歡你吧?”
陸珩之點頭,他又不傻,人家都表現的那麽明顯了,除非自己瞎:“嗯嗯,你放心我一定遠離她。”
秦蔓沒說話就轉了身,雙手環在胸前往一群人在上面跑步的操場走,瞧見陸珩之沒跟上來說:“走啊,不是帶我去看看訓練場嗎?”
陸珩之一愣,小跑上前,他以為秦蔓還會再鬧幾下:“沒了?你不在問點其他的?”
說沒了,肯定是假的,一個那樣的女人對自己男朋友有意思,是個正常女人都會心裏膈應,畢竟大部分男人都逃不過有精/蟲上腦的時刻。
只是秦蔓想起剛才陸珩之從浴室出來那一幕,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還是沒過分計較:“有什麽好問的,我相信你。再說了,你要真有那意思,我想攔也攔不住啊。”
陸珩之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手攬住秦蔓的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滿眼笑意:“蔓蔓,你怎麽這麽善解人意。”
一隊人從秦蔓面前跑過,吓得拍開陸珩之的狗爪:“啧,還有人呢。”
*
呂藝一回家就見着廖志誠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打牌,嘴裏叼着煙,瞧見呂藝失魂落魄地回來問了句:“陸珩之吃了?”
呂藝換了鞋,打算上樓:“他沒要。”
廖志誠扔下手中的牌,一腳踹向呂藝腹部:“廢物!”
呂藝撞到身後的玻璃門,疼的冒冷汗,直跪下,廖志誠抓起呂藝的頭發,想一巴掌打下去,呂藝說:“我見到秦蔓了。”
廖志誠放下呂藝的頭發,捏起她下巴,咬牙切齒地說:“我讓你學醫念到研究生,就是為了配得上陸珩之,你倒好不争不搶。見到本人又怎麽了?怕了?”
廖志誠見呂藝不講話,又往她身上踢了幾下:“呂藝,我告訴你,你要再這麽無欲無求下去,別怪我把那事爆出去,別忘我,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手上也有條人命,實在不行多加一條。”
廖志誠的狐朋狗友連忙過來勸架,也不是說他們多心疼呂藝就是他們得看呂家的錢活着,要是廖志誠真打死了他女兒,進去了,他們那些前科估計也差不多。
廖志誠被朋友拉開,就見呂藝瞪着他:“你瞪什麽瞪,聽到了沒有?”
要不是那些人拉着,廖志誠的眼神仿佛要吞了她,呂藝收回眼神,捂着腹部虛弱的說:“聽到了。”
廖志誠被那些人拉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呸,浪費老子時間。”
呂藝臉色慘白坐在地上,從包裏翻出手機,看着通訊錄備注上“阿珩”,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返回,從包裏翻出止痛片喂自己吃。
她艱難的爬到沙發上,剛躺下休息就接到醫院的電話:“呂醫生,溪昌大道十字路口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主任叫你趕快回來。”
呂藝揉揉眉心:“知道了。”多希望是那男人被撞死。
呂藝到醫院的時候,急診亂成一片,了解後才知道,是水泥車撞上校車了,裏面都是剛參加完軍訓回來的高中生。
弋明遠剛給一個學生止完血就看到綁起馬尾的呂藝,臉色有些過分的慘白,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跪在病床上給患者做CPR,弋明遠連忙跟了上去,看到她下巴的淤青問了句:“呂師姐,你的臉…”
呂藝推開他,帶上口罩,脫了外套,急切地打算進手術室:“沒事,不小心摔了。”
弋明遠也沒細想,看到救護車上又擡一個病人進來,跑了出去,然後聽到了身後小護士的一聲尖叫:“呂醫生!”
他腳步一頓,轉身就看到呂藝直接摔在地上,但自己手上還有病人,即使心裏再焦急也不能丢下患者:“小何,擡上平車,叫主任。”
呂藝做了全身檢查,診斷脾髒破裂,最後昏迷進入搶救室,弋明遠作為助手跟在旁邊。
當手術剪剪開她衣服時,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上深深淺淺的淤青,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刀傷,鞭傷,甚至煙頭燙傷,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手術臺上的護士醫生面面相觑,難怪呂醫生從來不穿短袖,也從來不談論她家裏的事。
呂藝來這醫院的時間不長,性子雖冷,但很熱心,做事效率也高,跟過她的護士都說不用每天催着醫生下醫囑的感覺很輕松。
很多人都覺得呂醫生來這醫院太虧了,一個重點醫科大學研究生畢業的人居然來個二級醫院,他們一度以為是不是院長把她忽悠過來的,科主任有時候不太接觸過的病例都會來問呂藝。
雖然手術過程中他們都各有各的想法,但一結束皆很有默契地把這事埋心裏不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