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國旗下 洗飛機,麻煩!
此番學術交流因他們和政/府協商有些許歧義一拖再拖,還好那些人沒有忘了秦蔓等人的存在。
來到阿富汗藥物研究所的門口,一下車就有人出來迎接。
為首的是一個穿着阿富汗傳統裝飾的男人,蓋到大腿的長袖襯衫,寬松的白色褲子,無袖馬甲,那人下巴的胡須很濃密,身材微胖,有小肚囊。
他面帶笑意伸出手,用蹩腳的中文說:“你好,秦小姐。我是駐汗藥物研究所所長巴洛。聽餘院長說你是他的得意學生,季先生也對你贊賞有加。見到本人沒想到如此年輕貌美,不甚榮幸。”
秦蔓伸出手輕握,點點頭:“巴洛先生客氣。”面上淺笑,心裏卻不由得嘀咕,果然,季景珂又插手這件事了。
在阿富汗容易受到一種致人毀容的熱帶皮膚病。這種病叫利什曼病,通過一些特定種類的白蟻以叮咬人皮膚方式進行傳播,留下眼中疤痕,肆虐最為嚴重的便是婦女和兒童。
秦蔓此次過來就是為了幫助他們,從現有的病例和數據研究這種疾病如何預防或治療,能研制出疫苗自然是更好。
秦蔓的行動力向來很快,會議一開完,就留下來換上白大褂開始和醫生讨論病例,研究病原體。
正當秦蔓往玻片上滴化學試劑的時候,李茶就哼哼唧唧地過來,見她有話要說但周圍人多又不好意思。
秦蔓把玻片制好給旁邊的人,拉着李茶去門口:“怎麽了?”
李茶紅着臉,有些害羞,捂着肚子:“蔓蔓姐,我想上廁所。可是我...”
秦蔓見她支支吾吾,捂着肚子,瞬間了然,這小姑娘估計是來生理期了。還好她包裏這些東西都備着,以防不時之需。
她帶着李茶走到衛生間,給了她一包衛生巾和暖寶寶,揉了揉她的腦袋:“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發個消息。”
李茶激動地點點頭,不知不覺中,秦蔓的形象又在她心中高了一大截,她回去定要和那些同學們說,秦蔓哪裏會不好相處,明明是一個超級超級好的人,簡直是她的女神!
秦蔓握着手機在發呆的時候,研究所的警報聲突然響起來“滴唔…滴唔…”的聲響讓許多工作人員一時慌了。
阿富汗的藥物研究所剛成立沒幾年,他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有恐怖/分子入侵。
秦蔓皺眉,第一想法就是去廁所看看李茶。正當她踏出一步的時候,一只粗壯的手臂從背後勒住了她,冰冷的器械抵在她的太陽穴上,粗犷的聲音:“Freeze!(不許動!)”
秦蔓一愣,手機直接摁了撥出鍵,丢進口袋,而後雙手舉起來。不會吧,她這是被劫持了?這種低概率的事也能被她碰上,估計真的是可以買彩票去了。
中國對于槍支管理很嚴格,秦蔓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害怕那絕對是假的,只能盡量保持冷靜,不喊不叫。
這邊的警報器連接附近的警局,只要響起就會立馬派警察過來,所以她現在只能靠自己穩住這個人。
研究所的安保人員見到秦蔓被劫持了,一時不敢上前,他們都知道秦蔓是貴客,是中國人,若是在這邊出事了怕都不好交代,還會上升到國家層面。
于是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着恐怖/分子劫持着秦蔓進了電梯,趕緊打電話報備所長。
恐怖/分子一進電梯就直接摁到最高層,頂樓16層。
說實話他完全不知道秦蔓是中國人,他偷走了實驗藥品,誤碰了報警器,只是看她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邊就知道是工作人員,便劫持當作人質,如果他知道後續的事,再給他一次機會絕對不敢招惹中國人。
*
此時的大使館,駐汗反恐特警受到上級的批件可以回國了,将有另外一批人過來接班。
江霖凱一收到消息就拉開自己的衣櫃收拾衣服,無法抑制的激動:“沒想到這次批件居然可以下來。老子在這呆了三年終于可以回去了!”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兩點的飛機,不由得感慨一句:“希望剩下六個小時別再有任務了。”
江霖凱的話剛說完,出警鈴就響起來了。
機械冰冷的女聲從廣播裏傳出來:“各單位注意,當地藥物研究所,一名我國科研人員被劫持,特警一隊即刻出發!”
鄒岩一手穿着衣服,一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個烏鴉嘴!”
江霖凱:“......”
黑色裝甲車開的飛快,揚起陣陣灰,車上的警聲人心惶惶,居民們紛紛躲避,害怕又有槍擊或爆炸案被傷及無辜。
江霖凱有些好奇,這次出警到現在還不了解具體情況:“陸隊,咋回事啊,我行李剛整一半。”
陸珩之沒理他,看着平板上的視頻,是藥物研究所樓頂的監控。
一個雄壯的男子劫持了一位工作人員,她帶着淡藍色的口罩看不清面容,随着恐怖/分子拽着秦蔓往後退,退到邊緣,陸珩之的眉觑的越緊。
鄒岩給他解答疑惑:“綁匪溜進去偷藥,劫持了一名女科研人員,中國人。”
“女科研人員?”江霖凱倒是有些愕然,一個女科研人員居然被派到來這種地方做研究,她那研究所到底多不待見她。
這件事江霖凱倒是猜錯了,秦蔓當時要過來的時候,季景軻包括餘院長都不同意,甚至讓季景珂勸勸她,但秦蔓就是那種逆反心理很重的人,別人不讓她去,她偏要去。
陸珩之一行人到達藥物研究所底下的時候,他就收到上級的指示:“珩之,臨走前最後一次任務。他們現在在頂樓,這人非常重要,務必保證人質的安全。”
陸珩之肅然起敬:“是。”
他給隊員分組,按照地圖,在不同的地方安排了狙擊手,若有必要,在保證人質安全的前提下,擊殺恐怖/分子:“此次任務目标,解救人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研究所的安保人員見到特警來,全都松了一口氣,默默退後,讓陸珩之站前面。
頂樓風大,加上有沙塵,散亂的碎發被吹得飛舞擋住了秦蔓的視線,她只能隐約看到眼前一個身穿黑色戰術背心的武警,慢慢朝她靠近,那黑色瞳孔不動聲色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一般。
陸珩之接過身後的人的喇叭,流利的當地方言,聲音渾厚:“你已經被包圍了,快放下手中的武器。”
恐怖/分子很明顯看到陸珩之左胸口的紅旗,才意識到自己好巧不巧劫持到中國人,因為若是當地人,中國大使館會忌諱幹涉別國內政,不會派這麽多人過來。
但他現在沒有退路了,情緒異常激動,槍指着秦蔓的頭,拉開了保險:“給我準備一輛直升機。你們都退後!退後!”
秦蔓呼吸困難,兩只手扯着那人的手臂,但是那人的力氣很大,自己的口罩也順勢被扯了下來。
見到秦蔓的臉,周圍人都是一愣。緊接着陸珩之的耳機裏就傳出江霖凱的驚呼:“卧槽,這不是前幾天在大使館的美女嗎?”
江霖凱驚訝,他一直以為研究人員的年紀都挺大的,沒想到這麽年輕:“她居然是個研究人員。”
陸珩之觑眉,摁着耳機:“按計劃進行。”
他看到秦蔓抿着唇,臉色慘白,神色慌亂無助,像是把救命稻草都托付在他身上。
陸珩之不由自主地舉起了喇叭,低沉的聲音富有安全感,用最熟悉的語言說:“中國特警,帶你回家!”
秦蔓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有些詫異,而後朝着那在風沙中模糊不清的臉,勾唇笑了笑。
恐/怖分子因為聽不懂中文,顯得些許焦急,大喊:“你們再講什麽狗屁話。”
陸珩之繼續換方言:“我說我現在就讓人派直升機過來,如果你敢動她半分,我保證你沒那個命上直升機。”
就這麽對峙了莫約十分鐘,恐/怖分子被陸珩之盯着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快要奔潰的時候,直升飛機不遠處開過來。他勒着秦蔓脖子的手又緊了緊。
直升飛機上放下一個繩梯,在恐/怖分子興奮間放松了警惕,帶着秦蔓爬上去。
剛爬上那個□□,他的身子就因為重力斜露出了一半,陸珩之摁着耳機下令:“射擊!”
“嘭!”的一聲,從對面高樓處的地方狙擊手一槍直接打到那人的手臂上,他一吃痛,秦蔓就順着□□掉下去。
她恍惚間瞥見底下的車和人,吓得閉眼,這他媽16樓,要是摔下去屍骨無存啊。
秦蔓捂着下意識手臂捂着腦袋,擺出自我保護形态。緊接着就有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抱着她的腰,周身一瞬間充斥着溫熱和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隐約聽到雜亂槍擊聲和叫喊聲,秦蔓吓得一顫,然後就有一只手她捂住她耳朵,頭也被摁在硬邦邦的胸膛上,不由得痛的叫了一聲,從16樓像是坐過上車一般失重得往下滑。
面罩下的陸珩之神情依舊,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略帶些許嘲笑:“同志,抱緊了,掉下去我可懶得管你。”
秦蔓:“……”
陸珩之把秦蔓抱到直升機上,大使館早就已經打點好,直接飛往最近的醫院。
陸珩之見秦蔓閉着眼還是緊抓着他的警徽,依舊不肯從他身上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頗有嫌棄的意味:“可以松手了。”
秦蔓從他懷裏擡起頭,嘴唇就貼到了什麽溫熱,腦袋一陣眩暈,才緩過神來,剛才好像是親到了陸珩之的下巴,連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我暈機。”
說完她感覺到一股反胃,害怕吐他身上就轉到另一邊,陸珩之見狀伸出手接着。
秦蔓看到一只帶着黑色手套,露出半只手掌在她面前,吓得直接吞了下去“咕咚”一聲,秦蔓轉頭,兩人對視。
陸珩之:“……”
秦蔓:“……”
陸珩之見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盯着他,撇開眼解釋道:“洗飛機,麻煩。”
秦蔓:“……”
陸珩之到了的時候,江霖凱他們已經完成任務活捉了那恐/怖分子,經過大使館同意,交給阿富汗政/府,他劫持了中國科研人員必定要讓屬地管轄人給個說法。
江霖凱見秦蔓暈在陸隊懷裏,看陸隊一臉黑的樣子,伸出手,默默上前:“陸隊,我來吧。”
陸珩之躲開,睨了他一眼:“你手好了?”
江霖凱看了看手臂,剛才任務傷口又解開了。
陸珩之把秦蔓抱在病床上,護士擡手:“麻煩回避一下。”
陸珩之一起身,就被秦蔓的力道拽了下去。他手撐在病床兩側,看見她的額頭有個紅印,好像是剛才被他壓太緊了,離的近還能看到臉上的小絨毛,還有剛才被濺到的點點血跡。
嘴角還有粉紅色印子,應該是口紅蹭到了,想起剛才在飛機上她的唇碰到他下巴的觸感,微涼柔軟,還帶着一陣香。
陸珩之滑動了一下喉結,見秦蔓似乎很害怕,皺着眉,拽着警徽不放,他便扯下徽章,出了病房。
鄒岩氣喘籲籲跑上來,手上拿着一份文件:“陸…陸隊,這你要的人質的資料。”
陸珩之沒接過:“現在要有什麽用?”
鄒岩一愣:“這…沒辦法,大使館的人說科研人員檔案是機密,我親自去都沒用,讓研究所打電話才肯給。”
陸珩之颔首,擡向秦蔓的病房:“救都救回來了。”
鄒岩撓撓頭:“那…陸隊,這就不要了?”
陸珩之面無表情,摁着電梯下樓:“不要。”
鄒岩看了看資料,無奈,他白花了那麽大力氣:“行吧。”
鄒岩轉身想把這資料還給巴洛的時候,陸珩之思慮了一下,叫住了他:“等等。”
“嗯?”
陸珩之擡眸,看着那份資料的外殼上紅色的楷體寫着“機密檔案”四個字:“先給我保存。”
鄒岩點點頭“哦。”了一聲,而後瞥見陸珩之下巴的一抹紅,饒有興趣,盯着他。
陸珩之見他還不走,皺眉:“有事?”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鄒岩賤兮兮的笑笑指了指下巴:“隊長,你有事。”然後快速把電梯關了。
陸珩之不明所以,電梯合上去的時候,他才擡頭,看着鏡面裏的自己,下巴處一抹紅,女人的唇形。
陸珩之彎了彎唇,拆開檔案袋,就是秦蔓的一寸紅底照片,明眸皓齒。
資料很簡單,看來是被做過處理,只看到邊上的姓名,年齡和住址,低沉的嗓音,磁性撩人,若有所思地吐出幾個字:“南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