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國旗下 聽說當兵的活好?
阿富汗,喀布爾。
并非如網上傳言這個國度長時間硝煙彌漫,卻也偶爾發生槍擊爆炸恐怖襲擊案件。
這裏的居民信奉伊斯/蘭教,大多都是穆斯/林,雖主張和平但在這個時代,這個國家卻也是最奢侈的願望。
受戰争影響,這裏的教育醫療水平均落後,曾被聯合國列為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
秦蔓暈機很嚴重,從國內上飛機開始戴上耳機逼迫自己睡覺,一下飛機就吐得昏天暗地。
休整一天後,于當地時間早上8點,一行人受邀去參觀中國駐汗大使館。
來到這個國家的第三天,這是秦蔓第一次出門。
坐在車上,她望着窗外的風景發呆。
街道的行人穿着樸素大多以黑白灰為主,這裏的婦女除了對自己丈夫外,禁止像任何男人露臉,上街要帶着面罩。
一陣風就是漫天黃沙,到處都能見到重建修補的建築,好像人們對那牆上滿目瘡痍的彈孔習以為常,集市上依舊人煙嘈雜,戰争雖殘酷,但每個人依舊在努力的生活。
李茶是此次阿富汗學術交流之行秦蔓的小助理。早在她讀研一的時候就聽導師講過同系師姐秦蔓的事跡。
人長得美不說,在她讀博期間就收到了中國藥物研究所的offer,裏面有很多醫學藥學屆元老級人物,以及還有集顏控,聲控,手控于一身被學弟學妹稱為神仙一般溫柔的男子季景珂學長,不得不說簡直是人間天堂。
李茶在實習期第一個任務就是季景珂下達的,陪秦蔓去阿富汗參加學術交流。她當時被美色迷昏上頭,想都不想直接答應,等神智清醒才發現自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阿富汗是個什麽地方,在她印象裏是個充滿戰争的國度,随時都有被炸得屍骨無存的危險。
秦蔓是個什麽人,高嶺之花,平時都是身穿白大褂,帶着口罩一絲不茍專研于實驗,好像因為家庭的原因,不喜人多的地方,愛獨處,不茍言笑。
當她懷着緊張又懼怕的心情來到阿富汗才發現還是有些許不一樣。他們住的是普通的民宿,阿富汗的居民見到他們外來人不害怕而且很熱情邀請他們吃飯。
秦蔓也并非她想的那麽難接觸,脫下白大褂的她多了一絲煙火氣,雖然還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但熟悉了之後發現秦蔓酷愛甜妹,還喜歡調戲人。
李茶并非大陸人,圓圓的包子臉,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講話的口音很像在撒嬌的樣子,于是經常被秦蔓撩得面紅耳赤。
“小茶茶,你已經看着我有十分鐘了,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對我有一些跨越性別的想法。”秦蔓手肘搭在窗邊,慵懶地靠在後座。魅惑的嗓音,精致的妝容,眼線微微翹起,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她,撩人的很,那笑容帶着調戲地意味。
李茶聽這話語,臉瞬間漲紅,撇開眼不敢看秦蔓。她吞了吞口水,她身為女人看這笑容都差點把持不住,也不知這秦蔓學姐以後會讓哪種男人壓制得住:“蔓蔓姐,你又開我玩笑。托季學長的福,五天的學術會,縮短三天成就可以回去了。你...”
李茶說到一半停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每次談到季景珂秦蔓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研究所的人皆知只要是有關于秦蔓的事,季景珂必然親自插手,連餘院長都一度覺得兩人郎才女貌,只是秦蔓的态度似乎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果然,秦蔓聽到“季學長”三個字,收起了笑容,而後似乎不想提這件事,只是閉眼有些困倦地說:“不想欠人情。”
李茶便閉嘴,也不再問了換了其他話題:“這裏持槍合法,而且聽說還有很多恐怖/分子。”
“我們在藥物研究所有安保,再不濟還有大使館那些特警。碰到恐怖/分子的概率比你中彩票還低。”秦蔓知道李茶家就她一個獨女,在這種危險的地方,擔心也是必然的,安慰道:“再說了,有我在怕什麽。”
李茶有些詫異:“蔓蔓姐,你會打架啊。”
秦蔓:“不會,我會跑。”
“......”
他們住的民宿離大使館有點遠,車開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不遠處黃白色平房上飄揚的鮮豔五星紅旗。
驗證完身份一下車,就看到眼前富有詩情畫意的景象。
瑤池清澈見底,游魚嬉戲,大夏亭清幽靜雅,還有玄奘師徒的塑像,草坪郁郁蔥蔥上面有梅花鹿和綿羊在津津有味啃草。
附近還有館員在打籃球,洋溢着活力,他們見到秦蔓等人進來招招手:“你們好啊!”
李茶這幾天都是用英文交流,雖然有翻譯姐姐,但當地人講方言她經常聽不懂特別窘迫,聽到母語總是格外激動也揮揮手:“你們好!”
李茶拉着秦蔓到處晃悠,明明這使館不大,卻把中國人的生活情趣體現得淋淋盡致:“果然還是這裏比較有歸屬感。”
“滴滴...”後面一輛軍車駛來,秦蔓拽過正處在興奮狀态的李茶。
那黑色裝甲車停在他們不遠處,下來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身前是白色英文的“SWAT”,左胸口處是紅旗,手臂上還有警徽,上面小字寫着“中國駐汗反恐特警”。
中國藥物研究所周圍也有許多武警巡邏,饒是秦蔓司空見慣也不自覺被他們的氣勢有所震懾。
他們只露出一雙眼睛,風塵仆仆,下來的一瞬間有濃重的火/藥味和血腥味,還有一個似乎手臂受了傷,不過還好傷情不重。看樣子應該是哪裏又有暴力事件,他們剛執行完任務回來。
讓秦蔓比較感興趣的是站在那群人前面的那個人,兩手持着槍站前面,個子很高,眼眸深邃。隔着面罩聽着他下的命令清晰又高昂還有些嘶啞:“稍息,立正,向右轉,跑步走!”
那些特警經過李茶身邊的時候,李茶踮起腳湊到秦蔓耳邊,噴出來的熱氣都帶着激動:“蔓蔓姐,快看,那些兵哥哥好帥。”
秦蔓捏捏耳朵有些癢,看着那群人,有些懶散,聲音不大不小:“帥不帥不知道,聽說當兵的活好?”
“……”
李茶憋紅着臉,手捂着秦蔓的嘴,她的姑奶奶啊,這種話就不能等人走遠了再說嗎,也不知道他們聽沒聽到。
秦蔓輕笑,他們跑步的聲音可比她的聲音響了不止七八倍,這小姑娘想多了,捏了捏着她的臉蛋:“走了,大使還等着我們呢。”
江霖凱剛才瞥見秦蔓就眼前一亮,小聲喊道:“陸隊,陸隊。看到剛才那兩女的嗎?”
陸珩之冷漠回答:“沒有。”
江霖凱早就習慣了他們陸隊的冷臉,依舊津津樂道:“啊。可惜了。那穿黑色西裝的可是少見的美女,那種調戲的眼神,高傲的姿态,啧啧,那身材絕了。”
他身後的鄒岩滿眼嫌棄:“得了吧,你見誰都是美女。受傷也不消停點。”
江霖凱看了看肩膀的血跡,已經幹涸了,只是被敵方劃傷了一刀沒什麽大礙:“這點小傷過兩天就痊愈了,真的,你別不信。我發誓那兩個絕對是中國人。”
“陸隊,回國批件什麽時候下來?我想念祖國的大好河山,想念祖國的美食,想念祖國的美女。”
鄒岩一眼看穿江霖凱的想法:“你這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
江霖凱也不藏着掖着,自然是家花比野花香:“咱們剛死裏逃生回來,讓我…”
陸珩之喊了句“立定。”隊伍停下,而後看向江霖凱:“精力很旺盛?”
江霖凱脖子一縮,他一時激動就忘記他們家陸隊是因為啥被派遣到這了:“報告,沒有。”
陸珩之颔首:“去跑二十圈。”
江霖凱一愣,捂着傷口:“陸隊!我這還受着傷。”
陸珩之老都不看他一眼:“過兩天就痊愈了。”
江霖凱:“......”
陸珩之見他還是不動,沒耐心了,腳踢了他一下:“三十!”
江霖凱渾身一抖,立馬站好:“報告,是。”
江霖凱跑出去的時候,陸珩之又指了指鄒岩:“你!一起!”
鄒岩一臉懵:“啊。陸隊,不是,我…”
陸珩之擡眸看着他,眼裏仿佛要吃人一樣,仿佛再說:講話還有理了?
鄒岩吓得手抖,差點握不住槍,磕磕巴巴地說了句“是!”
這兩人走後,陸珩之透過隊伍的間隙瞥見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女人。她袖子挽到手肘,藕臂白到發光,西裝褲随着她的步伐晃動,隐隐露出細白的腳踝,黑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敲着他的鼓膜。
無染燙的黑色長發及腰,勾在耳邊,神色飛揚,白襯衫下的身材凹凸有致,多一分顯胖,少一分過瘦,這一身穿搭既簡單又正式,不失中國女人的優雅大氣。
旁邊的小女生一蹦一跳紅着臉在跟她争辯什麽,她只是擡手揉揉小女生的頭,那小女生立馬軟了下來。
正當陸珩之想仔細看她的臉時,人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
他回過神,思考着什麽,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想起剛才在步伐聲中聽到的那句很有辨識度的輕柔聲“聽說當兵的活好”,面罩底下藏着笑意,第一次覺得江霖凱這小子眼光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