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初定崔門在望
錦樂聽得一陣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擡起頭,便見李雲誠外衣扣子已經解開,腰帶已經不知道扔哪裏了,暗叫糟糕,便顧不得羞怯和寒冷,倏然站起來,撲向李雲誠,死死抱着李雲誠的腰,制止他的動作。她知道李雲誠最是受不得別人的威脅,尋死覓活只會更加激怒他,到頭來自己只會吃更大的虧。
李雲誠顯然沒想到錦樂會來這麽一出,愣了一下,猛然摟緊錦樂的腰肢,抱着錦樂滾進了錦被深處,将她壓在身下,啞着嗓子說:“原來樂兒喜歡這樣,何不早說?竟是那樣別扭!”
錦樂帶着哭腔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李雲誠,你不能這樣!我還是個孩子呢······你以大欺小欺負小孩······”
綢緞般嫩滑的觸感,軟軟的求饒聲,令李雲誠原本憤怒的雙眸中沾染了別的顏色,卻仍舊克制着,輕輕啄了一下櫻唇,有些無賴地笑道:“就是欺負你了,誰讓你氣我來着?”
錦樂緊緊地閉上眼睛,半忿怒半撒嬌,說道:“誰讓你那麽關注那個宜蘭呢?我吃醋了!不可以嗎?誰讓你不聽我把話說完,就點我穴道,還如此對我?”眼睛歷來是人們關注的焦點,裏面能洩漏的東西太多了,它的魅力有時也太吸引人了。
李雲誠吻吻錦樂的眼睛,笑道:“原來是吃醋了,倒是我會錯了意。權且信你一次,你把眼睛睜開,看着你的男人!”
錦樂睜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發現對方眸中的神色不似往昔那樣純淨,反而異常幽深,錦樂不由得心裏打了個突,急忙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随口問道:“李雲誠,那個莺莺和她老媽現在在哪裏呀?”
李雲誠輕輕地撚了錦樂一縷秀發,嗅了嗅,然後理了理粘在錦樂的小臉蛋兒的頭發,任那滿頭的青絲柔柔地飄在軟枕上,心裏不由得軟的一塌糊塗,怕凍到錦樂,想讓她穿好衣服,卻舍不得放開她,便翻身而下,側身将錦樂攬進了懷裏,又将被子蓋了一層又一層,裹緊二人。然後才笑道:“樂兒,不要轉移話題!我來問你,究竟你的男人哪裏讓你不滿意,竟讓你問出那番話?若真不愛你,怎麽可能為護送你、将小師叔停靈揚州?若不在乎你,怎麽可能在大冬天出動半數的心腹一路向北至博陵呢?這世間争着嫁我的身份高貴且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了,若是因着身份,我何苦在你這裏吃力不讨好?怕你悔婚更是笑話,只要我願意,崔錦瀾綁也會把你綁上花轎的!所以,我的樂兒,你那裏除了你那顆心,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費盡心思!你現在知道了嗎?”
錦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自己的胳膊從李雲誠懷裏解脫出來,然後顧不得寒冷,摟着李雲誠的脖子,将腦袋緊緊貼在李雲誠的胸口上,沒有說話。行動比語言重要多了,既然這個男人已經表明了态度,自己也不該再矯情下去,更何況幾個月來一直被這個男人捧在手心裏,自己也有些喜歡上了他。良久,才幽幽說道:“我信你!若你守信,我這輩子就和你拴在一起吧!不過,以後不許這麽對我!”
李雲誠勉強克制住心裏的躁動,将錦樂的胳膊塞進了被窩裏,摟着錦樂,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捏着她,沉聲說道:“此生定不負你!”
見危機解除,錦樂便說道:“李雲誠,我們去吃些東西吧”
“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李雲誠說完,便閉了眼睛,他忽然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
錦樂知道這家夥不會把自己怎樣了,便安下心睡了過去。等錦樂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發現自己已經穿上了暖暖的睡衣,而李雲誠已經不見了。錦樂有些不安,忙穿好衣服,正準備下床,李雲誠卻是一身紫衣玉腰帶走了進來,看見錦樂,便笑了起來:“樂兒醒了,起來吃些東西,我跟你說些事!”
錦樂卻朝李雲誠張開胳膊像個小孩子一樣,說道:“抱我!”
惹得李雲誠哈哈大笑,走上前來,抱起錦樂走向外間的飯桌前,将錦樂放在凳子上,自己也緊挨着她坐下,像往常一樣,給錦樂夾菜。
“你不是問莺莺和她母親嗎?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她們在一個星期以前已經到了博陵崔家大宅,安定下來後就決定來孝感聖姑廟進香,明日便到。我的人不便出面阻攔,所以,明天我們很可能就撞在一起了。”李雲誠忽然就說了這麽一消息。
“那你知道崔錦樂有多久沒見她老媽和姐姐了嗎?”錦樂問道。
“兩年零一個月。”李雲誠回答的很詳細。
“哦,那你說,她們能認出我嗎?”錦樂咬着筷子問道。
“我給你裝扮一下,她們認不出來。”李雲誠笑道,“你得相信我的易容術!”不待錦樂歡呼可以自由自在去玩兒,李雲誠馬上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從明天起,廟裏清場三天,閑雜人等不許出現!我們恐怕是在被清理之列了。”
“誰敢清理你呀?你莫不是弄錯了?”錦樂很是疑惑,全天下還真沒幾個人敢這麽做的。
“崔家二小姐目前和她的未婚夫、丫鬟婆子呆在一起,離博陵還有三百餘裏。這裏有的只是一對兒少年夫妻,專為求子而來的香客,沒有六殿下,沒有崔家二小姐。所以,明天咱們得借武佑行的光,才能免遭被清理的命運。”李雲誠邊給錦樂夾菜邊說道。
“那我們是不是還得去拜見崔家母女啊?”錦樂涼涼地說道,有些激動。這是要見主角了啊!
李雲誠給錦樂又盛了碗湯,很是好笑地說:“這麽想去見她們嗎?這不難,明天咱們改了裝扮,再去不遲。”
錦樂卻是放下了筷子,柳眉微蹙,瞪着李雲誠說道:“等等,李雲誠,你忽悠我!你不是已經把身份透漏出去了嗎?今兒經過武家的人一鬧,估計‘六皇子和他的愛妃在孝感聖姑廟’的消息早就傳遍博陵了,崔家人肯定知道了,你竟然還出這麽馊的主意!”
李雲誠彈了彈錦樂的腦門,笑道:“笨樂兒!放心吧!我已吩咐下去,崔家得到的消息必定是崔二小姐在三百裏外,廟中的那對兒小夫妻乃是武佑行母親的遠方表侄輩的人,略懂醫術,一家子多年不見,驟然相逢,欣喜非常!”
錦樂嘟着嘴說道:“那萬一是刺殺我們的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給崔家的人呢?說不定這崔家母女就是沖咱倆來的。”
李雲誠不由得皺皺眉,旋即面色有些凝重地說道:“我竟然沒想到這茬,真是百密一疏!不過真是這樣也好,醜媳婦也得見公婆,我這個英俊潇灑、身份尊貴的準女婿見未來的丈母娘也是應當的。咱們到時候再說吧!就算是沖着咱倆來的,還能把咱倆怎麽樣?”
錦樂頓時無語,這家夥一開始就是個臉皮厚的估計導彈都戳不破的人,跟他讨論面子問題只會被他氣死。可這家夥不要臉面,她還要呢!萬一讓天下人都知道她一個十三歲的為父守孝的小女孩,跟未婚夫在一起睡了幾個月,盡管他們什麽也沒做,純潔的很,可傳出去也太難聽了啊!
“李雲誠,咱倆在一起幾個月的消息能不能別傳出去,我害怕······”錦樂嘀咕道。
“怕什麽?誰還敢欺負到你頭上不成?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子!你放心吧,世人只會知道,六皇子護送自己好友崔錦瀾之妹,也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回老家,丫鬟婆子跟了一堆,倆人根本沒見面的機會。至于刺殺咱們的人,皆死了,背後之人是不會把消息散發出去的,因為此事涉及皇家陰私,而且這麽做,只會将崔家和太子一黨栓的更緊,”看着錦樂逐漸舒展開了的眉梢,李雲誠催促道,“快趁熱吃飯吧,那些事本就不該你費心。一個男人若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還不如一頭撞死在南牆上。”
錦樂聽完後,便安下心,繼續了她的吃飯生涯。
······
第二天,錦樂和李雲誠剛吃完早飯,見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冬日陽光斜射的厲害,白雪映着日光,格外刺眼。
二人走出屋門,李雲誠顯然對這裏是熟門熟路,帶着錦樂四處浏覽風景,四周不知是被清過場的還是天太冷無人上香,一路走來,也只他二人。錦樂這些日子也玩野了,邊跑邊捧着雪往李雲誠身上砸,李雲誠不甘示弱,亦砸了回去。二人正玩的起勁兒,忽然不知淩風從哪裏轉了出來,走近後對李崔二人行了個禮,恭敬地說道:“殿下,小姐,崔家的人來了,車馬距廟宇正門三裏之遙,殿下和小姐早做準備。”
李雲誠問道:“可探聽到她們來此的目的了嗎?”
“回殿下,屬下只探得她們是來上香的,可是······”淩風說到此處,不由得看了看錦樂,似乎有難言之隐。
“有什麽就直說,別把這位當作什麽崔家二小姐。她是你們未來的主母,什麽事皆不用瞞着她。”李雲誠說道。
淩風便恭敬地續道:“屬下遵命!回禀殿下、小姐,我們的人探查到,崔家大小姐與清寧郡王的人私下有接觸,明面上出現的是崔家的一個家奴,在崔家大小姐和張生之間傳遞過信物。那個武家小姐武宜蘭倒沒什麽出挑的地方,自上個月摔傷醒後,性情有些變化,卻一直本分,并無可疑之處。目前只有這些了。”
“好了,繼續監視那個武宜蘭!崔家也不能放松,找個機會把那個傳遞信物的人抓起來拷問拷問。下去吧!”淩風消失後,李雲誠對錦樂說道:“走吧,去瞧瞧那位崔家老夫人吧,十成十是沖咱倆來的。”便拉着錦樂的手向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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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