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下君子是流氓
李雲誠有些不解地看着錦樂,很是疑惑地問道:“說什麽傻話呀!娶小妾?開玩笑!你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麽?”
這次輪到錦樂傻了,愣愣地反駁道:“你才不是二十一世紀來的呢!你才傻子呢!你個火星來的木頭!你自己剛才不是說的很清楚麽?姑姑不生孩子,侄女就得嫁過去······”錦樂氣呼呼說不上來了。
李雲誠頓覺腦仁兒疼,看着錦樂一副母雞護崽兒的樣子,好像如果自己說‘是’,她就會用爪子把自己撕成碎片一樣,李雲誠氣勢不覺低了幾分,想上去安撫這只炸毛的小老虎,卻覺得有些不尊重,便只是看着她柔聲說道:“我的姑奶奶呀,你怎麽糊塗了,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分子一名,嚴格恪守‘八榮八恥’的五好青年一位,怎麽可能那樣輕浮随意?現代社會的那些婚外情、一夜情之類的是對女性的極大侮辱,是極其不尊重的行為······”
“那個女的要是自願的呢?投懷送抱,歷來就沒有幾個男的能抗拒得了。無論哪個年代,柳下惠這種坐懷不亂的人都是鳳毛麟角。”錦樂覺得這李雲誠不夠實誠,還不如古人,最起碼古人沒這麽口是心非。
“那就是那女子不尊重,這種事當然躲得要多遠有多遠了,”李雲誠忒真誠地說了這麽一句,在心裏默默補充了句:誰知道那個女子是幾手貨呀?然後繼續道,“至于那個柳下惠,什麽正人君子,皆是誤傳!”
錦樂猛然瞪大眼睛,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不僅欠揍,而且是在忽悠自己。
“別這麽一副‘你欠我錢’的模樣,小妹妹,這是真的。你仔細想想,整個故事誰得到的利益最多?不用問,自然是那個姓柳的,占了人家姑娘一夜的便宜,還落了個千秋美名!可那個姑娘呢?在一個男人懷裏呆了一夜,最後鬧得天下皆知,‘自古婆媳是天敵’,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紀,這名女子估計也很難招自己婆婆喜歡的,這一家人早晚要鬧得雞飛狗跳。”
“又瞎說······”錦樂小聲嘀咕道。
“哪裏就胡說了,這事兒有九成是虛構的,你看吶,正常的美貌女子怎麽會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風雨交加的晚上,跑進了寺廟裏,這根本就是瞎扯——柳下惠死的時候,釋迦摩尼還沒出生呢,哪裏來的寺廟啊······”
“這事不是發生在城外麽,怎麽跑寺廟了?”錦樂有些不确定問道。
“好吧,就算是城外某一別墅裏······”
“怎麽就別墅了?”
“拜托!那個柳下惠是魯國王室成員,随便一個下榻的地方,就算不是別墅,那也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怎麽會連條禦寒的被子都沒有,直接就脫棉衣了呢?再說了,他的皮肉是得多有厚,在人家姑娘都快凍僵了的情況下,他脫了棉衣、光着膀子、一夜沒凍死就算了,竟然沒生病,還能對人分辯‘自己沒亂來’,還真是奇跡······”
“原來,柳下惠坐懷不亂是不存在的······”錦樂眼放金光看着李雲誠說道。這讓李雲誠有種剛剛拿着磚頭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腦門的感覺:這個小姑娘是裝傻呀還是裝傻呀還是裝傻呀······
“那個你該相信,無論哪個年代,好男人都是有的······”
“比如說,已經千帆過盡的你?”錦樂打斷了李雲誠的話。
“樂兒,你······嗨,女孩子讀書多了有時是一件麻煩事,你究竟是陳世美看多了,還是很悲慘遭遇了陳世美?竟都不相信愛情了!”李雲誠有些調笑的味道。
“要你管!”錦樂有些生氣,竟然暗自揣測自己的內心,可惡。
“我當得管了,咱倆很不幸,這輩子就拴在一起了,這不問個清楚,日後怎麽抱孫子呢?”李雲誠又恢複了油腔滑調。
“呸!不知羞,媳婦還沒娶,就記挂起孫子來了。”錦樂實在有些詞窮,她不會罵人,當年記英語六級詞彙時,那些記不住的,大多跟罵人相關。
“好了不逗你了,我就跟你做個協定,在你出孝之前,我接受你的考察,不會去找別的女人;期間,你若是愛上我并願意為我生孩子,出了孝期,你就嫁給我,給我生孩子,我們一起在古代潇潇灑灑過一輩子,絕無第三者插足;你若是仍舊不愛我,抑或不願意幫我生孩子,那我便娶別人為妻,從此蕭郎路人,再無牽扯。如何?”李雲誠很是難得地鄭重了一回說道。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熱衷于生孩子嗎?孩子真的就沒有自己的另一半兒重要嗎?”錦樂幽幽地問道。
“我現在的身份是皇子,在這個很注重血脈傳承的時代,如果沒有孩子,尤其是沒有兒子,會很艱難,錦樂,你可懂嗎?到時候,會有兩種解決辦法:其一,會被逼着娶各種女子。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不想侮辱女性,更不想侮辱自己。還有,我只想簡簡單單潇灑一生,與其費那麽多功夫跟女人調情,還不如和心愛的人一起走遍大唐的山山水水,這旅游的費用可是很充足的;其二,可能會有各種過繼,到時候還得養孩子。既然都是養孩子,為什麽不和心愛的女人一起生個孩子自己養呢?”李雲誠道,錦樂待要說話,李雲誠卻是沒給她機會,緊接着便說道,“我承認一開始就是沖着崔錦瀾的妹妹來的,太子是我大哥,這些年,他一直看重新晉的親貴,對世家大族很是疏遠,他和我父皇一樣,都希望世家大族的勢力再削減一下,可是談何容易!就那個崔錦瀾,即便真殺了我,母後也不會懷疑到他頭上。那麽,必要的拉攏是必然需要的,而我娶崔家二小姐為妻,并給予獨寵,便是太子一黨向這些世家釋放了友好的信號,你可懂?”
“我知道的,我不相信一見鐘情,所以就猜到了,而且,我那哥哥嫂嫂也猜到了,并告訴了我······”錦樂就事論事。
“我沒想到會遇見你,當時聽崔錦瀾和你的對話就差點笑噴,還有,劍也拿不住,你也忒·······可愛了。”李雲誠頗為盎然地回憶道。
“少在那裏說風涼話,站着說話不腰疼······”
“噓——你小聲點!”李雲誠見她激動起來,便好心提醒道。
錦樂壓低聲音繼續牢騷:“別人穿越只會遇到一個萌萌的小丫頭,忽悠兩句就過去了,我為什麽如此倒黴,剛穿來就碰上了崔錦瀾這麽個變态!發音上略微的差別竟能聽得出來!他就應該穿越到現代,肯定是中國的索緒爾(注:語言學之父),方言學裏的翹楚!還有那個李氏嫂嫂,不玩宮鬥、宅鬥真是屈才了,能降得住崔錦瀾的女人,只會比崔錦瀾更加變态!”
“好了,我可愛的小丫頭,別嘟着嘴了,快,給爺笑一個!”李雲誠看着那張因過于激動而紅潤的俏臉,忍不住調笑道。
“去死!”錦樂一把将李雲誠推倒在地上,便急忙忙站起,還是晚了,被李雲誠一把抓住,便摔倒在了李雲誠懷裏,頓時羞紅了臉。
“娘子這是做什麽,莫非······”李雲誠改抓為抱,緊緊擁着懷裏的錦樂輕聲笑道。
“你個登徒子,快放開我,不然······”錦樂急了,掙紮着威脅道。
“你都叫我登徒子了,在下自是不能辜負這麽個稱呼的,小娘子,來,香一個!”說完,便要吻錦樂的臉,錦樂死命不擡頭,拼命往李雲誠懷裏鑽,卻不知道李雲誠此時那張臉究竟笑道有多賤。
“李雲誠,你究竟想要如何?你當我是那種輕薄的女子嗎?竟如此······”錦樂“嗚嗚”的便哭了出來,她實在沒招兒了,比力氣她一個十三歲的小身板,細胳膊細腿兒的,自然不能跟常年習武壯丁李雲誠相比,為了脫身,只剩哭這一招了,而且她也委屈啊!這都什麽事兒啊?這個老鄉貌似都沒說愛她,竟如此欺負她。
李雲誠聽到她的哭聲,卻是不為所動,而是低聲在錦樂耳邊說道:“娘子,我們還沒開始辦事呢,我也沒弄疼你,你怎麽提前就哭了呢?”
錦樂不是細菌嬰兒,自然知道這家夥說得更不着調了,只是一邊默默掉眼淚,一邊兩只手在能活動的範圍內專找李雲誠肉多的地方死命地又掐又擰的。
李雲誠知道錦樂這是生氣了,便松開了錦樂,可見錦樂似乎掐上瘾了,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便急忙求饒:“好了好了,娘子大人,氣該出完了吧,快放了為夫吧。為夫知錯了。”
“你還說!你還說!嘴巴放幹淨點兒!”錦樂又狠狠掐了兩下,惡狠狠地說。
“好好好,尊敬的崔小姐,我知道錯了!”李雲誠無奈,倒在地上,做雙手舉過頭,做投降狀。
錦樂也掐累了,将鼻涕眼淚一起在李雲誠衣服上抹幹淨,便起來遠遠的站定,看着緩緩站起來的李雲誠,正色道:“李雲誠,以後,莫要開這樣的玩笑了,我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不是可以任由你輕薄的輕浮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