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未慶毒祛受焦雷
“殿下,您不能進去,否則,奴婢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殿下請回吧!”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像薛氏奶娘。
“讓開!莫讓本殿下說第二遍!”這聲音是男子的聲音,很是耳熟。
錦樂朦朦胧胧聽見有人争吵,她一直對人聲比較敏感,尤其是睡覺的時候。猛然坐起,隔着帳子有些生氣地問道:“一大清早,何人喧嘩?”
門外的喧鬧聲戛然而止,幾秒鐘後,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樂兒,你怎麽如此懶惰?快起來,我帶你出去玩兒。”這聲音有些戲谑的味道,說話人正是李雲誠。
“你、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麽就不好好養傷?”錦樂很是急切地問。
“呵呵,原來我的錦樂是這樣關心我,真好!”李雲誠顯然很是愉悅。
“誰是你的了?哥哥說你‘沒個正行’、‘不知尊重’,真是不假!”錦樂有些忿忿不平地說完就後悔了:真像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可她和這個人根本就沒見過幾次面,連最起碼的朋友也不是。
“那是遲早的事兒。好了你穿上這身衣服,然後洗漱一下,我們就出去,揚州還是很值得一游的,如果你今天錯過了,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我在你的書房等你,快些。”李雲誠道。
“你先等等,我那哥哥嫂嫂他們知道嗎?”錦樂急忙叫住他,問道。
李雲誠卻很是平靜地說:“你已經哥哥知道了,沒有他的允許,我怎麽會走到這裏?”
“那你胳膊沒事麽?”錦樂有些不放心。
“沒事兒,要不然,我就不會來找你出去了。別啰嗦了,動作快些,揚州大着呢,一日可不夠看,你還如此磨磨唧唧的······”李雲誠回道。
錦樂早對揚州羨慕不已,“二十四橋明月夜”是見不着了,總不能要求大晚上有月光了再出去吧?即使是放到二十一世紀,她也不會和一個就見過幾面的男子在大晚上一起去欣賞美景。雖然有二十世紀巨大變革的沖擊,引發過多次思想上的大地震,可是現實中,雖然會有很多男子對自己要求很低,總是見一個愛一個,卻沒有哪個男子會很平靜地接受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不尊重。錦樂對此很是嗤之以鼻,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男女平等是在法律上的平等,世人對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期許是不一樣的。
“崔錦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李雲誠發問了。
“哦,知道了,你先去書房看書,我馬上就到。”錦樂答道。
接着是一陣腳步聲漸行漸遠,錦樂便吩咐門外人進來,卻見薛氏奶娘拿着一身兒白衣進來,錦樂有些疑問:“奶娘,這是做什麽?”
“小姐,這是六皇子殿下留下的,您可是想好了,真要出去麽?”秦氏奶娘很是擔憂。
“奶娘,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錦樂穿好衣服問道。
“小姐,雖說您是與未來的姑爺一起的,可是······嗨,這還沒什麽,只是奴才聽說,已經有災民跑到揚州了,奴才擔心啊!您一個弱女子,殿下還受着傷,他怎麽護你周全呢?要奴才說,不如等到殿下傷好了,或是太平了再說”。
這一席話讓錦樂一下子清醒過來:外面情形不穩定,李雲誠又受着傷,崔錦瀾估計都不會讓他出去晃蕩,萬一這六皇子在自己管轄範圍內挂掉了,博陵崔氏縱然是世家大族,卻也敵不過至高無上的皇權,崔錦瀾全族也就集體活到頭兒了。崔錦瀾更不會允許李雲誠帶自己出府,那麽,李雲誠究竟想想做什麽呢?
梳洗完畢,錦樂便走進了書房,打定主意——絕不出府!
“殿下,錦樂求見。”到書房門口,錦樂淡淡說道。內心深處有些郁悶,貌似這是她家吧,貌似這是她的院落吧,貌似這是她的書房吧!她怎麽就跟個做客的一樣呢?
“進來吧。”李雲誠道,很有做主人的自覺性。
李雲誠見錦樂推門而入,她身後自然跟着那一連串的人。見那一串的人正要行禮,李雲誠不由得皺皺眉頭,泠然說道:“本殿下許你們進來了麽?”
“你們都先出去吧。想必殿下也餓了,你們去弄些吃的來。”錦樂對身旁的那一群人說道。她也不希望在和李雲誠談話時,有一群可能會把談話內容賣給崔錦瀾夫婦的古人旁聽。
見衆人出去,錦樂方才一改恭敬模樣,而是關切地問道:“李雲誠,昨天你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的傷怎麽樣了?”畢竟是老鄉,是可以試着做朋友的,而且,日後估計會有更多時間一起相處,嗯,應該有一個良好的開端,這是成功的一半兒。
“無事,你別擔心,一時不留神而已。昨天在校武場,我與我那四哥切磋武藝,你那小侄兒偏就不老實,出來搗亂,趁着大人不備,居然往一匹高頭大馬上湊,眼看就被馬踢了,我将手中的劍刺向了馬,結果馬死了,你侄子沒事兒了,我卻被我那四哥給戳了一下。我自己醫術高,崔家盡是好藥,現在已經沒事了。”看着錦樂情緒很是低沉,李雲誠不由得安慰道。
“那你今天來所謂何事?不要說出去玩兒,我半點兒也不相信。”錦樂撇撇嘴道。
“你怎麽這麽聰明啊!我都沒有成就感了······”李雲誠抱怨道,“算了,其實我真的很想帶你出去玩兒的。只是如今不方便了。恐怕以後就沒機會帶你在揚州游玩兒了。”李雲誠有些遺憾。
“怎麽會?将來成了你的挂名王妃······”錦樂正在構想未來,卻被李雲誠打斷了。
“挂名?哼!想的倒是美啊!怎麽可能?”李雲誠有些不屑道。
“當然是挂名的了,不然,你還想怎樣?話說老鄉,你不會為難我吧······”錦樂話到後來,聲音便低了下去。
李雲誠卻是笑了:“這是聯姻,你可懂?”
“當然,就是兩個利益集團為了共同的奮鬥目标而結盟的一種最常用的方式······”錦樂有些底氣不足。
“你還知道是兩個利益集團呀!”李雲誠一字一頓地感嘆完,便繼續問道,“你可知道孝莊文皇後?”
“知道,她是康熙皇帝的奶奶,據說,她為了自己兒子福臨奪得王位,便和她小叔子多爾衮勾搭在了一起;還有,據說順治皇帝無論出家還是早亡,原因不全是他愛妃董鄂氏之死,他還為自己的身世十分苦惱,不知道該管多爾衮叫老爹還是叫小叔叔;據說,董鄂氏是被孝莊太後活活折騰死的······”錦樂十分八卦地搖頭晃腦正說得興起,卻被李雲誠打斷了。
“好了,樂兒,”李雲誠很是無奈看着這個小姑娘,真不知道這小丫頭是怎麽長大的,深呼吸了一下,續道:“你可知孝莊文皇後作為科爾沁公主級別的人物,長得據說堪稱第一美人,卻在十二歲的時候,為何要嫁給大她幾十歲的姑父?”
“十二歲?好小!簡直殘害未成年兒童!”錦樂瞪大了眼睛。
“嗨,今兒跟你溝通怎麽這麽困難啊?聽話只聽音不聽意,抓不住重點。算了,我直說吧,努爾哈赤曾經娶過一個大概八歲的大妃呢,十二歲的孝莊嫁人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孝莊嫁給她姑父,是因為她的姑姑沒有為她的姑父皇太極生過兒子,那麽,滿族和蒙古這次聯姻就相當于失敗了,為鞏固聯盟,就必須讓孝莊嫁過去·······”
李雲誠說到這裏,便沒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的唯一的聽衆像是散了氣的皮球一樣,恹恹地很不顧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就跟焦雷劈了一樣。李雲誠也緩緩蹲了下來,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姑娘頹廢個啥。
“你是說,如果我跟你不生娃,那我侄女就得嫁給你做小妾?”良久,錦樂死死盯着李雲誠冒出了這麽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