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奮飛卻恨無雙翼
來人正是李氏,只見她匆匆而入,對着身後兩個強壯的婆子低聲喝道:“嘴巴堵上,拉出去關起來,等小姐好了再發落!”繡兒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拖了下去。
此時的錦樂有些竟然有些瞌睡了,她還是無法動彈。而李氏卻是走到床前,坐了下來,對錦樂說道:“樂兒,你是大家小姐,莫聽這下賤的小蹄子胡說,也莫胡思亂想,只管吃藥養身體要緊,”然後掖掖被角,繼續說道,“莫怪嫂嫂管得寬,将來你一人在博陵老家,要時時處處多留心眼兒,對這樣的人是不能心軟的,你莺兒姐姐身邊叫的紅娘那丫頭可真是壽星公吃毒藥——嫌命長啊!你身邊決不可留這樣的人,這個繡兒念在她跟在你身邊多年、又是第一次犯錯的份上,嫂嫂等你好了再從輕發落她,你莫挂心。”
看錦樂沒多大反應,有些昏昏欲睡,李氏便站了起來,淩厲的目光掃視了屋內一群人,衆人皆是連大氣也不敢出,只聽李氏緩緩說道:“不管你是府裏的老人還是新人,我的手段想必是都有耳聞,下次誰敢在小姐面前胡說八道,就早早把脖子洗幹淨點!可都記下了?”見衆人唯唯稱是,李氏接着又放松了語氣,繼續說道,“旁的話我不多說,好好伺候小姐。我崔家最重承諾,等小姐平安無恙了,不僅我要重重地賞你們,大爺也會給你們恩典,錦衣玉食也不在話下。知道麽?”
李氏等衆人表了忠心,轉過身來,見錦樂已經睡熟了,會心地笑笑,便出去了。
······
錦樂覺得很熱,呼吸也有些困難,嗯,應該是濃濃的中藥香,她勉強睜開眼睛,清醒一下,卻吓了一跳,因為她現在只是裹着一層白紗,什麽也沒穿。好吧,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她聽到了生火以及扇子煽火的聲音,而她貌似正躺在一個大大的籠屜裏,籠屜下是熱水,雖然沒有沸騰,可整個籠屜裏依然熱氣騰騰的,她根本看不清東西,蓋子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透氣性還是有的,可她依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被熱氣熏得頭暈。難道她又穿越了,來到個吃人的鬼地方嗎?動了動四肢想坐起來,卻只能動動手指,錦樂不由得大急,就算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吧,于是大聲喊道:“來人吶,快來人!”
“小姐,你醒了,也能說話了,太好了!不過您還得在裏面待一會兒,我叫人去禀告大人和夫人,還有、還有李大夫。”是春兒的聲音。
“春兒你等等,我怎麽會在這裏?”錦樂一聽才知道是熟人,便努力恢複了平靜,問道。
“小姐,這是在給您祛毒啊!大夫說,這樣會恢複的快些。”春兒脆生生答道,“奴婢先去向大人和夫人報喜了,小姐稍待片刻。”
“嗯。”錦樂定定神。便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此刻異常無語:這藥浴不都是要直接泡在加了藥的水裏麽?她怎麽就是要有被活活蒸熟的趨勢呢?哪個腦子進水的家夥出的馊主意啊!崔錦瀾竟然任由自己的親親小妹妹被人折騰成這樣!貌似她昏睡過去的時候還聽李氏在訓人來着,醒來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氏親切的聲音響起:“聽說妹妹醒來了,真是太好了。你哥哥不方便進來,只嫂嫂我來了。”
“有勞嫂嫂了,樂兒能說話了,而且手指也能動力!”錦樂開始闡述基本情況,外加報喜,希望這些人可以早點放她出來。
“看來這回是找對藥了,不過你還要再待一個半時辰方可出來,妹妹稍加忍耐。”李氏安慰道。
“嫂嫂,樂兒想出去,樂兒難受······”錦樂是真難受,
“樂兒,你等等,我馬上去找你哥哥和那個大夫,讓他們想想法子。樂兒乖!”李氏顯然急了,匆匆出去。
大約二十分鐘,李氏便回來了,對錦樂道:“樂兒,這是大夫配的熏香,名叫素心瞑神香,點上以後其煙會使人沉睡,嫂嫂馬上就叫人點上。”
“好的,嫂嫂!”錦樂應聲說道。
“你們幾個快準備好涼水和濕布,待會別睡着了,”李氏吩咐道,“好了,快關緊門窗,把這爐薰藥放在蒸屜旁······嗯,好,準備點上······你們幾個在這裏看好了,不容有失!”接着便是關門的聲音。
錦樂不一會兒便聞到了一股清香,腦袋更加模糊,便昏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在她自己房間的大床上,便不由自主地坐了起來,她才猛然間意識到她可以動了:能動的感覺真好!然後她發現自己餓了。
“來人!”錦樂撩開帳子,任明亮的光線闖進帳子裏,沖門的方向喊道。
門響處,進來一串兒人,當先的是兩個奶娘,正是薛嬷嬷和秦嬷嬷。
薛嬷嬷一見錦樂坐在床上,便淚水縱橫而下,顧不得什麽規矩,竟沖上來抱着錦樂哭道:“小姐,您終于恢複了······老奴······老奴高、高興!高興······”
錦樂有些不知所措,她長大後,就是二十一世紀的親親老媽也不曾這麽抱她,只得安慰道:“奶娘,我沒事了。”
其他人這時也都回神了,急忙把薛嬷嬷拉開吧,秦嬷嬷在一旁也說道:“小姐,莫怪奴才們失禮,只是這次小姐實在是······”
“嬷嬷直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錦樂問完,還不等她們回答,便可憐兮兮地又道,“還有······我餓了······”
“是老奴糊塗了,快,你們幾個伺候小姐起床洗漱,你們幾個去準備吃的,你去給大人和夫人報喜!別愣着,快去!”薛嬷嬷吩咐了一群人,自己也沒閑着,而是一邊幫錦樂穿衣服,一邊說:“小姐,四天了,一直都用那個素什麽香,每天都要被蒸三次,每次兩個時辰,我瞧着小姐的這手和臉都傷到了,更何況是其它的地方。盡管那個大夫給配的有藥,老奴和秦嬷嬷日日給您塗抹,可也禁不住四天的熏蒸啊!您是老奴看着長大的,打小就沒受過什麽苦,只這半個月生生的快把這輩子的苦都吃盡了!老奴看着就心疼啊!”說着,又開始流淚了。錦樂知道這兩個奶娘是真的心疼她,簡直把她當自己閨女疼,實在不忍刺激她,只好靜靜地聽着。
洗漱完後,錦樂雖覺得無力,但仍然堅持下床走向飯桌。坐下後看看衆人,便問道:“繡兒如今怎麽樣了?”
“繡兒,嗨,那丫頭······”秦嬷嬷回道,顯得有些傷感。
“繡兒還在柴房······”春兒急忙攔了話頭。
“住口!春兒,你越發沒規矩了。秦嬷嬷,你直說下去。”錦樂瞥了春兒一眼,說道。
“樂兒想知道什麽,還是問我這個嫂嫂吧。她們說也說不清楚。”卻是李氏的聲音從窗外飄了進來。接着,便是一身孝衣的李氏款款走了進來。見錦樂能下地走路了,還端坐在了飯桌前,精神還算可以,便露了個溫和的笑容。
“嫂嫂,你來了,樂兒已經好多了,只是醒來沒見到繡兒,就······”錦樂便開門見山了。
李氏卻是顯得格外沉重:“你是說繡兒,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