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為了找原主蘇醒的因素,蕭舍最近去一些原主常去的場所,接觸熟悉的人。
結果導致他最近日夜颠倒,身上永遠有各種各樣的香水味。
在又一次跟其他炮灰進行了友好交流後,蕭舍下車走回家。
原主雖然沒有錢當個纨绔少爺,為了那些人脈卻還是挺賣力氣的。
現在自己和梁幕的關系傳來傳去,以前那些人就更願意和自己交往了。
回到自己家樓下,他才發現那門前蹲了個人。
那人穿着名牌西裝,卻一點兒不顧形象地蹲在門口,正用樹枝劃拉着地面。
蕭舍走近了幾步,看着那人有些無奈道:“你折騰螞蟻幹嘛。”
陳長嚴等的腿都麻了。
剛才蕭舍走來時渾身陰沉沉的,自己還以為看錯了人。
見人回來,他将手上的樹枝一扔,站起來跺跺腳:“你可終于回來了,再不來我就長蟲了。”
蕭舍看看還陰着的天,哼笑了一聲把家門打開:“進來吧。”
陳長嚴跟着進了家門,看室內整齊得沒什麽生活氣的布置,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最近沒回來?”
蕭舍放好手中的東西,不在意地回答:“是有點事。”
他手上的東西被包的嚴嚴實實。
知道蕭家出了事,陳長嚴開始懷疑那包裹裏面裝的是安眠藥一類的東西。
他問的頗有些小心翼翼:“是在忙家裏的事?其實你可以找我們幫忙的...再不濟梁哥也是能幫上忙的。”
蕭舍關門的動作一頓,好笑地看了這人一眼。
梁哥長梁哥短的,看起來是真不知道這是他梁哥的手筆。
他沒接話,給人拿了鞋套反問道:“怎麽想到來找我?”
陳長嚴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跟在人身後道:“我看你這麽久沒來上班,來探望一下。”順便再來催你上班。
後半句他暫時還不敢說,這人家裏破着産呢,自己再做個公司的扒皮代表也太沒有人性了。
得先觀察觀察。
見他這樣子,蕭舍差點沒笑出聲。
他整理好表情,正經地應道:“代表整個辦公室來慰問?”
“可不是嗎。”陳長嚴底氣足了不少:“豐稷都關心了你。”
豐稷那個工作狂,在梁幕手底下除了陳長嚴就是工作,怎麽可能還有閑心來關心自己。
這事随便想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蕭舍于是問:“他怎麽關心的?”
陳長嚴模仿着豐助的語氣,臉沉下來。
“蕭舍怎麽還沒來上班?梁總都忙了整個周末了,他怎麽還在安心休假?”
蕭舍:“嗯,還算正常。”
“沒完呢。”陳長嚴清了下嗓子繼續道:“他假不應該早就到了嗎?連你都加班了,不需要人來和你平分工作。”
蕭舍逐漸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正想讓人閉嘴,陳長嚴已經字正腔圓說完最後一句了。
“你已經連續三個中午沒和我出去吃飯了!我不管,怎麽樣都要把他拉來上班,不然我就帶着你罷工了。”
蕭舍沉默。
陳長嚴說完表情堪稱熟練地一收:“所以,為了不讓梁哥太辛苦,我只能來看看你了。”
蕭舍:“fine。你走吧。”
“...”
見人作勢要開門,陳長嚴連忙上去拉住了蕭舍的胳膊:“別別別,就開個玩笑。”
他說着厚着臉皮把人拽回,兩人一起坐回沙發上。
陳長嚴簡直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主動去冰箱找了飲料出來,一人一杯放在面前,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
蕭舍靠在沙發背上,痛苦道:“你就是這麽探望人的?”
陳長嚴一貫脾氣火爆,此時聞言臉上竟有幾分羞赧。
他扭捏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蕭舍被他的樣子驚得渾身一抖:“有話快說。”
陳長嚴認真道:“你有沒有看見最新的娛樂新聞?”
蕭舍忙得沒有閑心去關心這個,聞言懶懶地“嗯?”了一聲,示意他詳說。
“那上面把你寫成了玩弄梁哥感情的小白臉了,梁老爺子看見這個氣得不行,要找梁哥麻煩。”
蕭舍撐着臉,表情沒因這不實報道有什麽波瀾。
直到聽梁老爺子要訓人,他才動了動目光,略微直起了身子:“豐稷叫你和我說的?”
陳長嚴為難地臉都皺成了一堆:“也不是,他在和梁哥商量的時候我聽見的。”
蕭舍不自覺想了想對策。
可還沒往深了想,就記起自己前幾天的自作多情,驀地沉默了。
這人好不容易露出動搖的神情,陳長嚴可不想放過。
他趁熱打鐵道:“最近梁哥可辛苦了,萬一他爺爺因為這個對他問責,工作上肯定就更難過。”
“怎麽會。”蕭舍道:“梁老爺子很寵他。”
陳長嚴聽他這話,不滿地笑了一聲:“你當然這麽想了,你們蕭家能知道——”
他習慣性地先嘲笑蕭家的不入流,此時記起蕭家都快沒了,又讪讪打住。
“反正,要不是梁哥工作能力強,也得跟他大哥一樣被送走,還說什麽寵不寵的。”
蕭舍一怔。
他是第一次聽到梁家大哥這個名字唔,下意識追問道:“我以為是他大哥不想繼承家業?”
“梁家那麽封建,怎麽可能。”陳長嚴說:“是他大哥以前犯了錯,被送到國外去了,好多年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蕭舍聞言,想起了最近梁幕的确是試探地找過自己好幾回。
他示意陳長嚴不用再講,打算自己去問問梁幕的解決辦法。
沒想到陳長嚴反而很不滿意:“這就沒了?我難得和人八卦一次,你就不問了?”
蕭舍好笑地看他一眼:“這麽知道梁家的事情,你妹妹是常年潛伏的眼線嗎?”
他本意是一句玩笑,沒想到陳長嚴竟大大咧咧道:“害,我們這種家庭,誰在別人家還沒有那麽一兩個能打聽消息的人啊。”
他說着嘀咕道:“不過這次奇了怪了,我也沒聽見總公司的風聲,兩個就要被找麻煩了。”
蕭舍臉上的笑突然淡了:“沒消息?”
“對啊。”陳長嚴還沒察覺到他突然冷淡的神情:“我還問了一遍呢,這次捂的真嚴,看來梁老爺子是有點真生氣了啧。”
蕭舍嘴角彎着,眼底卻沒什麽笑意:“那不一定。”
“嗯?”陳長嚴大驚失色:“難道你也有的打聽。”
蕭舍搖搖頭,他此時的神态和陳長嚴在樓下看到的重合起來。
神色還是平靜的,但是就可以知道這人心情變差了不少。
“不是眼花啊...”
就好像看見拉下臉的梁幕,陳長嚴下意識騰空了半個屁股:“反正我勸也勸了,你明天記得來上班。”
蕭舍不是很在意回答:“再說。”
陳長嚴有些不滿,但沒說什麽。
蕭舍的臉色已經夠奇怪的了,自己還是不要去試這個苗頭。
“那我走了。”他起身,目光掠過屋內滿滿的垃圾桶,殷勤道:“你看看,你這垃圾也不倒,等會我出去幫你帶了,就不要...”
他邊說邊把垃圾袋提了起來,裏面全是厚厚一疊文件。
“真夠沉的,你可得記住...”他将東西提到眼前,看清了紙上的內容。忽然噤了聲。
“怎麽。”蕭舍:“不是要幫我帶着走嗎。”
陳長嚴不傻,他默默将袋子裏的東西背到身後,默默道:“那什麽,我走了啊。”
“快走。”
蕭舍坐在沙發上翹着腿,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扶手。
明明是閑适的樣子,他看過來的目光卻直勾勾的。
這幅樣子落在陳長嚴眼裏更是顯得有些不協調。
但因為手上那份燙手山芋一樣的東西,陳長嚴胡亂應了一聲就溜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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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注意陳長嚴手上提的是自己幾天前扔進垃圾桶的資料。
見人走了,蕭舍收回視線,目光很安靜地落在正對面的電視櫃上出神。
他似乎沒察覺自己的表情在陰沉和冷淡來回不定,只是一轉神,再看表就過了二十分鐘。
“見鬼。”他頭疼地捏了捏鼻梁,嘀咕道:“最近怎麽這麽愛發呆。”
小球忽然從身後的抱枕下鑽出來:【宿主最近沒休息好吧,要不趁現在沒事快去補個覺。】
蕭舍:“是麽。”
他随口應到,起身去收拾起進門時放下的東西。
小球繼續勸說道:【宿主不睡一下?昨天弄到好晚呢。】
蕭舍沒理它,慢條斯理地拆着盒子:“系統,我記得我也有隐私權限這個選項?”
系統遲疑地回道:【是的。】
“很好。”蕭舍淡定道:“我說我怎麽總覺得有人看着我睡不好,原來是你搞的鬼。”
小球:???
蕭舍鎮壓下它的抗議:“關掉你的實時監控,快點。”
小球掙紮道:【但是宿主,我要對你負責啊。】
“負什麽責。”蕭舍道:“再這樣下去我先被你負責的神經衰弱了。”
最終經過一番理論,小球灰溜溜地關了權限。
蕭舍坐回沙發上把弄着手機。
哪怕他說服了小球,臉上也不見什麽欣喜。
他坐在沙發上直接給梁幕發了條消息:“想找我的可以自己來說。”
梁幕那邊幾乎是秒回:“嗯。”
“那我們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