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門被很輕巧地關上,只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蕭舍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沙發的綿軟讓他心情勉強好了些。
系統見蕭舍這個樣子更心虛了,身體跟着門一抖,顫聲叫到:【宿宿宿宿宿主。】
“幹什麽。”蕭舍道:“剛才就是原主醒了?”
小球小聲道:【就一小下。】
半下他也不舒服。
蕭舍松開了頂頭的紐扣,動作間透露出十足的心煩意亂。
原主醒來的效果堪稱讓他原地進入植物人狀态,感覺屬實不算好。
他捋了捋散下的額發,放緩語氣道:“我和你商量個事。”
系統對他這誘哄的語氣毫無防備:【什麽呀?】
蕭舍道:“如果以後他再醒,就把我放出去。”他想了想解釋了一句:“就和最開始我們見面時那樣,別人看不見我。”
系統猶豫了一下,外置魂體都是會消散虛弱的,但蕭舍畢來自高位面,一般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那您每次出入身體的時候,反應會有點大哦,而且我需要在開始幾次嘗試。】
“可以。”蕭舍往後一靠,更深地窩在沙發裏:“能保證我的意識就好。”
小球來半空中晃了晃,很快就答應了。
***
另一頭,韓樂聽見自己的房門被敲響,門一開先是被梁幕晃了眼。
梁幕能吸引朱菏真不是沒道理的,別人西裝三件套往外面一站像買保險的,他不一樣,一看就是生活富裕閑着下海的。
“…”韓樂撥了撥自己的發梢道:“這不是住我們樓上的那位嗎,走錯地方了?”
被下海的梁幕手上拿了張卡,很淡定道:“來和你換間房。”
其實樓上樓下差別不大,都是頂配的豪華套間,但上面作為主人安置的私人招待房,一般客人沒有權限租住。
“怕蕭舍吃醋?那你有點晚了。”
韓樂抽走卡,将自己的房卡換給他:“蕭舍依已經氣急敗壞,怒火攻心,在隔壁消氣呢。”
梁幕擰着眉接過了卡:“氣急敗壞是這個意思?”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只要知道他生氣就行了。”韓樂安撫說:“氣到我覺得你換房間這個動作用處不大,建議還是直接換到床上。”
梁幕自動屏蔽了他的後半句,抱着請教的态度問:“他為什麽生氣?”
韓樂的目光更加奇異。
作為一個腦子靈活的小黃人,他看出了自己朋友的本質并非渣男,當即反問道:“你和朱荷聊那麽歡,他為什麽不生氣?”
梁幕默了默:“我說我們沒有關系,你信嗎。”
“我信了。”韓樂誠懇地發問:“所以你住這裏,不是因為蕭舍?”
換房間完全是為了方便,住在頂樓,朱荷随時有來找自己的可能,萬一蕭舍心血來潮,自己就得不好過。
梁幕想了想:“算是。”
韓樂被他的回答逗笑了:“答案這麽勉強,還不是沒差。”
完全不一樣好嗎。
梁幕有些頭疼,韓樂在這方面對他們的看法簡直根深蒂固,自己怎麽糾正都沒用。
他張口道:“有差。”
韓樂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你說的都對。”
梁幕:“...”
梁幕:“我深刻地感受到了你們家祖傳的閱讀理解能力。”
“你是不知道你們聊天時他的表情,我一下就覺得聽過的謠言不是空穴來風。”
見梁幕無語的表情,韓樂解釋道:“那可真是,又酸又嫉妒。”
他形容了一下:“怎麽說,完全符合之前我聽過的形象,什麽睚眦必報,小人,狗仗人勢都可以往上安。”
那個人本來就是這樣,只是最近抽風抽得越來越厲害。
梁幕想着,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過別人這樣說蕭舍。
雖然大部分都變成了兩人的感情謠言。
韓樂還在贊嘆:“因為你們倆能把自己氣成這個樣子,也是真愛,和我認識完全不一樣。”
梁幕實在是不明白:“這有什麽好氣的。”
韓樂用一種沒想到你是渣男潛力股的表情看着人,啧啧感慨道:“是我小看你了,難怪蕭舍表情要臭。”
梁幕把玩房卡的手一頓,很認真道:“是什麽給了你我們互相喜歡的錯覺?”
除了自己對蕭舍不得不的聽從,實在想不通還有哪裏可以看出愛情。
“非要說的話。”韓樂沉思了一會兒:“大概是你們在哪都會在一起?”
“他是我助理。”
“那他看到花想送給你。”
“...上面有鳥屎。”
“就算在外面被傳得很難聽,還是一如既往地跟在你身邊!”
梁幕:“...問你是我錯了。”
兩人相對無言,就在梁幕以為他講不出個所以然後,韓樂突然一拍身邊的桌板道:“坐車!”
“我們在賓館。”梁幕皺了下眉:“你什麽意思?”
韓樂道:“你沒注意過,車上的時候蕭舍會打開兩遍的窗戶通風嗎?你一皺眉就開大一點。”
會嗎。
梁幕從來沒有這個印象。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認認真真地和韓樂道:“我和你确認,我喜歡上誰,都不會是蕭舍的。這個人,這個名字,就不可能。”
韓樂被他唬得愣住。
等過了幾秒,梁幕才拍拍他的肩:“回神了,出去逛街,來這太急衣服都沒得換。”
韓樂被他推着站起來,恍恍惚惚問道:“為什麽不能叫人送過來?”
梁幕推人的力氣一頓:“朱荷說想和我們一起逛。”
韓樂回過神,嫌棄地“啧”了一聲。
就算梁幕和蕭舍沒成,但人倆的關系就在外邊傳着,朱菏這樣做真心讓人膈應。
明明小時候還長的好好的。
他轉過身道:“你答應我,別和朱菏看對眼了。”
梁幕簡直被他逗笑:“我和朱菏怎麽可能,就是你八卦了。”
“行呗。”韓樂出了房門擺擺手:“你去叫蕭舍,我下去了。”
轉過拐角前,韓樂又看了一下梁幕的表情,見人在房門口糾結,哼笑了一聲。
說那麽認真,有本事敲門別猶豫啊。
***
梁幕跟着人起身,走到隔壁門前停了會兒才伸手敲門,屋內半天沒有動靜。
他皺了下眉,伸手還要再敲,聽見裏面悶悶道:“什麽事?”
梁幕:“去逛街。”他頓了頓,被韓樂影響得下意識地隐瞞了朱荷想去逛街的事實,慢半拍補道:“吃完飯買點換洗衣物。”
聽裏面人應了,才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十分鐘後,三人都收拾整齊地站在一樓,蕭舍看着滿臉笑容的朱荷,扭頭問梁幕:“這就是那你說的逛街?”
他聲線平穩,表情正常,一點看不出韓樂說的氣急敗壞,但平靜的語氣不知為何讓梁幕回答遲疑他一兩秒。
“...嗯。”
蕭舍“呵”了一聲,就在梁幕以為他要直接走人時,這人直直地朝餐館去了。
“…”
等到餐廳,四人面對面坐着,朱荷看似溫柔的視線投射在蕭舍臉上,語氣溫溫柔柔道:“這就是蕭特助?久仰了。”
什麽溫溫柔柔,我看是彎彎繞繞。
韓樂撇了撇嘴,幫着蕭舍反擊,插嘴說:“什麽久仰不久仰的,你認識了我這麽久,見到還不先和我打招呼。”
朱荷笑容一僵,話語頓了兩秒才接道:“我是怕您記不得我是誰。”
她轉頭對梁幕解釋:“畢竟他是你的朋友,我們、我們家這幾年不太行了,說出去怕給你丢臉。”
倒是和我解釋啊。
見人如同提了傷心事一樣的難過,韓樂重重往靠背上一趟,嘴唇快速地張合,幅度極小。
蕭舍靠近了些,聽見他氣憤說:“那你和我傾訴啊轉頭幹嘛呢,你們也不是一家人丢什麽臉,我來簡直不是給梁幕助攻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朱荷似乎是被他狠狠靠在椅背上的動作一驚,被驚着的小鹿似得往梁幕身邊一靠。
剛直回身的蕭舍眼皮狠狠抽了一下。
他迅速四處打量了一圈,确定不會有什麽疑似女主的人出現,才叫服務生來拉上簾子。
這一餐吃得蕭舍坐如針氈,等用餐完畢,蕭舍終于地舒了口氣。
梁幕下意識問道:“不好吃嗎。”
蕭舍:“沒有,累的。”
不明白蕭舍怎麽會吃飯吃累了。梁幕起身問道:“那還想散會步嗎?”
蕭舍:“不了。”看一頓飯就夠累的了?
朱荷也彎腰揉了揉自己的膝蓋,插話道:“梁幕哥,我腿走得有點疼,不如就回去吧。”
韓樂:“妹兒你不行啊,揉這地方是老寒腿兒?”
朱菏揉腿的手一頓,表情有些難看,将求救的目光巴巴地放在梁幕身上。
梁幕在原地可疑地沉默了兩秒:“…老寒腿會走不了路?”
朱菏:“我!不!是!老!寒!腿!”
梁幕:“好的知道了。”
朱菏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态:“...那我們回去吧,我帶路。”
“好。”
朱菏低下頭捋了下頭發,眼神有些憤恨。
她沒想到蕭舍已經搞定了梁幕身邊的好友,而且還是最難纏的韓樂!
梁幕也處處以蕭舍為先。
還有老寒腿!韓樂這個毒嘴,什麽時候能閉上!
她越想越氣,索性帶着人走了條小路,只夠兩個人肩挨肩并排走。
見後面兩個人跟上來了,朱菏開口對梁幕輕聲細語道:“梁幕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就我生病那一次。”
梁幕“嗯”了一聲:“那次很危險。”
她跟着梁幕一起往裏走,聞言感慨道:“是啊,高燒真吓人,謝謝你帶我去醫院了。”
梁幕:“我沒有做什麽,還是陳叔帶你去的。”
朱荷搖搖頭:“還是要謝謝你的,畢竟你擔心我的心是真的。”
蕭舍:“略略略。”
梁幕笑了一下,俊朗的面容似乎因為回憶更溫柔了些,看的朱荷的心跳砰砰地加速。
朱菏的輕聲細語拿捏的特別好,恰好是身後人會聽得一清二楚,身邊人又不會覺得聒噪的地步。
韓樂豎着耳朵聽了半天,轉頭問表情嚴肅的蕭舍道:“在想什麽?”
蕭舍也聽了全程,信息基本了解。梁幕少年想開車送人,青梅感動得很,全程沒有一次勸阻。
蕭舍很冷靜地回答:“在想給未成年人普法的重要性。”
韓樂:...
韓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