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以你是要我陪你去買禮物?”蕭舍坐上車,系好安全帶。
梁幕沒帶司機,自己坐上了駕駛室,剛把鑰匙插進匙孔。他聞言反問道:“給我發信息,說去哪裏都要報備的不是你?”
蕭舍笑道:“我也沒想到你這麽聽話啊。”
蕭舍眼睛裏都是笑,明顯是心情真的不錯。梁幕收回了視線,手放在調檔的手杆上啓動了車:語氣并不友善:“你知道是為什麽。”
蕭舍沒再接話,他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開車的梁幕,因為剛從公司出來,梁幕身上還穿着修身的西裝,襯得腰身勁瘦纖細,十分動人。
“別這麽看着我。”梁幕能感受到他明目張膽的視線,開車的同時分了個心:“如果你不想明天因為車禍上新聞的話。”
蕭舍也不計較,只微微笑了一下。
最後兩人到了商場,梁幕停好了車。明明是蕭舍要求去哪裏都要他看着,但從地下停車場開始,這人就自己不知道逛到哪裏去了,梁幕忍着拽回來了幾次,最後索性落個清淨,把人逛丢了。
他叫助理盯着,自己去頂樓挑好了禮物,又取了定制的請柬,等回來的時候就見助理不見了,蕭舍也不見了。
梁幕:....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蕭舍一通亂走後轉身,和身後的助理大眼瞪小眼。
蕭舍:“嗨?”
助理跟着蕭舍逛遍了上層樓的每一個女裝店,化妝品專櫃,在公用廁所洗手臺看他洗了十分鐘的手:“...蕭先生您好。”
蕭舍示意道:“我看到了你對商場的渴望,你可以自己逛,我不會告狀的。”
助理看了眼新樓層一半的女性區一半的嬰幼兒區:“先生,我并沒有這種渴望。”
蕭舍有些失望,他語氣認真了些:“你可以有。”
助理:“我沒...”
他忽然對上了蕭舍的目光,這個人的眼神并不像他言語中的嬉笑那般好說話,反而帶着一股壓迫感。助理順勢咽下了自己的下半句:“我可以有。”
“去吧。”蕭舍語氣重新愉悅起來,随手指了一個方向:“等會兒我在那裏等你。”
“...嗯。”助理看他躍躍欲試想進的女性服裝區,又看了看他指的嬰幼兒産品區,硬着頭皮點了點:“我在那邊等...我逛完就去那兒。”
“買一些。”蕭舍循循善誘道:“你會發現樂趣的。”
“...好的。”助理表情複雜地看了蕭舍即将進的區域:“您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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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舍擺脫掉了這個還算會說話的助理,面上的表情并不輕松。他揉了揉發疼的額頭,對一邊別人看不見的小球問:“檢查完沒?”
進了商場就告知蕭舍有潛在觸發任務的小球進店飛快地逛了一圈後搖搖身子:"無目标任務。”
蕭舍很疑惑:“為什麽你能感應到整個大樓,卻找不到具體位置?”
小球回答的語氣帶了些尴尬:“我有點路盲。”
”...“蕭舍在內心罵了句髒話,一把把小球抓回了懷裏。他這動作在別人眼裏就好像抓住了把空氣塞進懷裏,不遠處兩個女孩看着這邊小聲交談。
“他是不是腦子不好啊,滢滢。”穿着白裙的女孩眼裏閃着淚光:“他看起來好可憐。”
聽見朋友這麽說的梁滢滢一轉頭,看到這人就把自己的朋友拖了回來:“不是!”
蕭舍這個讨厭鬼怎麽在這!!
她在心底尖叫,迅速伸手遮住了自己朋友的眼睛,語重心長道:“彭玉,他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要随便可憐人。”
陳彭玉是家裏的幺兒,自小就心地善良,一直被家裏保護的好好的。她所見的最壞的壞人也不過是和梁滢滢溜出來時上廁所不關水龍頭,随地扔垃圾的人。
她聞言道:“嗯!那是有點壞!”
說完,她就看見蕭舍皺着眉,蓋了張紙把踢到的奶茶杯撿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瞬間眼眶就更濕潤了些,轉頭看向梁滢滢:“他真的是壞人嗎?滢滢。”
梁滢滢說不清,只道:“哎呀!肯定是!他對我二哥可死纏爛打了,我一家人都很讨厭他!你知道我二哥有多好是是不是?蕭舍是他都讨厭的人。”
她說着,目光到處亂飄,想找個地方吸引陳彭玉的注意力,沒想到看見了對面店裏的助理。梁滢滢經常找梁幕玩,自然認得他身邊的屬下,頓時激動的揮了揮手:“豐哥!”
豐助理原本只是随便進店裏走走,但是沒多久,他就好奇地拿起一個頸枕一樣的凹形鏡子,跟在旁邊的推銷員立刻跟上來道:“您好先生,這是我們新出的一款車用觀察鏡呢,不僅小孩,家裏有老人也是可以用的哦。”
豐助理:“老人也可以?’
“是的,可以直接觀察到後座情況,對車程中照顧身體素質不行的老人很有用哦。”
“有別的型號嗎?”豐助理被挑起點興趣:“我的車型是XE-150。”
“當然,您這個車型特別适合全家出游,我們産品已經被很多同類車型的用戶購買了,您也可以為日後準備。”
豐助理不知不覺逛了起來,購物籃裏越堆越多。就在他陶醉購物時,耳邊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看過來意外道:“小小姐?‘
梁滢滢雀躍地跑到他身邊,目光在他手上的購物籃裏轉了一圈:“豐哥,你有孩子了?”
豐助理很喜歡這個小小姐,聞言很歡快回道:“我對象都沒有呢。”
“那你買這些?”
豐助理視線移到自己滿滿當當的購物籃,發自內心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啊這...”
“這不過是總經理的命令罷了。”
可是她哪個哥哥都沒有孩子啊。
梁滢滢奇怪了一瞬,不過很快把這個疑惑抛之腦後。她一邊想去拉身邊的陳彭玉,一邊道:“正好豐助理這,讓他帶我們去找二哥,讓他自己和你講講蕭舍是個什麽樣的人。”
梁滢滢伸過去的手拉了個空,她驚恐地看着身邊毫無一人的位置:“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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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彭玉本來想在原地等梁滢滢和她大哥的助理打完招呼,但是看蕭舍表情憂郁地進了下一個店,她也忍不住跟了過去。
陳彭玉就藏在衣服後面,看蕭舍進一個個店裏什麽也不幹,就表情憂郁地盯一會兒那些女裝,然後深深嘆一口氣,又裹緊空氣出去。
陳彭玉越看越動容:他是不是內心想試一試?他是不是因為是女裝所以不好意思?
等蕭舍離開了最後一個女裝店,她才從衣服後走出來,摸了摸空空的身上。
哦,滢滢怕她被偷,把卡都收走了。陳彭玉打算等會兒找梁滢滢要回自己的卡,買一些當做禮物送給蕭舍。
人,總是要有夢想,她就要幫助蕭舍視線他自己的夢想!
她拍拍自己的口袋出門,沒想到被一個婦女揪住了手。
那個婦女尖聲道:“你幹什麽?你到這種地方也想着偷東西是不是?!!”
陳彭玉被她吓了一跳,生怕把剛出店門的蕭舍吸引回來。一邊朝她比“噓”一邊壓低聲音解釋道:“我不是來偷東西的。”
婦女才不理她,邊揪着她的手邊對趕過來的店員道:“瞧瞧,瞧瞧!我說了多少遍你們這兒有小偷,現在抓到了,你們承不承認?”
站在一邊的丈夫欲言又止,神情猶豫。店員有些為難地看着幾人:“這可能是誤會...”
“什麽誤會?你們是不是和這賊是一夥的!”婦女唾沫橫飛,手還拽着陳彭玉的胳膊,美甲深深紮這她手臂上的細肉:“不是一夥的就叫你們店長出來!什麽東西!說了這麽多遍也不信,現在抓了個現行的還想打哈哈過去?沒門!”
小姑娘皮膚嫩,沒一會兒就被婦女抓得又疼又辣。陳彭玉眼裏包着淚,幾乎要落下。她委屈地擡頭看了眼衆人,辯解道:“我沒有!我只是跟着一個人...”
她忽然想起家裏人說過,擅自跟着別人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一下子沒了聲。
“人呢!”婦女看準她為難的樣子,氣焰更是嚣張:“這店裏除了我們誰都沒有,你是跟丢了想偷的人對不對?算那人運氣好,沒有被你這種長得狐媚子纏上。”
陳彭玉嬌養着長大,明眸皓齒,此時委屈的樣子楚楚可憐,能招來不少憐惜,在婦女眼裏和看見她老公發達了就像撲上來的婊-子沒區別。
中年男人有些心軟,不禁出聲道:“小姑娘也沒幹什麽...”
“喲,還會勾引人!”婦女破口大罵,她騰出一只手,指尖不停戳着自己老公的胸口:“你見這種騷-貨就心軟了是不是?都不知道被人艹過多少遍的爛-貨,也就你稀罕...”
中年男人馬上縮了回去:“哎呀這...你說什麽呢。”
婦女冷笑一聲,一只手拽着陳彭玉手腕,一只手要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上亂摸:“我倒要查查看你這個婊-子偷了別人什麽...啊!”
婦女說着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陳彭玉聞聲擡起眼淚汪汪的眼,在她的視野裏,大媽伸過來的手被擋開了,随後另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也被攥住。
那修長的手只是微微用了點力,好看的腕骨在稍稍緊繃的皮肉下顯得更幹淨,一直掐住自己皮肉的粗短大手就松開了。
陳彭玉聽見一個溫柔的男聲:“抱歉,這是我妹妹,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