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為這幾天梁幕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都躺在病床上,害怕讓家人擔心,就封鎖了消息。蕭舍不用跑的太勤,只讓前臺護士把所有拜訪的人都給攔下,
他正在家裏處理原主的一堆破爛,等他收拾到最後一袋垃圾時,家門被敲響了。
蕭舍有些吃力地拖着落灰的健身器材進客廳,一邊擦汗一邊打開門:“誰啊?”
他見到門口站着的梁幕,愣了一下:“你來幹嘛?”
“我出院了。”梁幕手裏拿着個紙袋,見人出來直接把東西往他懷裏一塞,臉色不太好看:“衣服我洗好了,還給你。”
蕭舍沒接,好笑道:“這也不是我的衣服,你不拿去還給顧小姐,還給我幹什麽?”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誰的嗎?”梁幕道。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咬牙切齒道:“讓我進去,系統說得你檢查過後才算完成。”
蕭舍挑挑眉,側身讓他進來。梁幕對室內的一片狼藉顯然适應良好,他眼也沒眨地從垃圾堆裏走過,邊走還邊問他:“你想在哪裏檢查?”
蕭舍有些驚訝,原來原主的權限這麽高,難怪梁幕不敢對原主冷臉了。
他拿着擦手的毛巾,随手指了下沙發:“就那吧。”
沙發上被堆了不少零碎的玩意兒,梁幕猶豫了一下,伸手把東西都理好,才很小心地把西服在沙發上鋪開。
西服的料子并不好洗,何況是紅酒。原本被濺到的地方還有很淺很淡的痕跡,看得出來是努力洗幹淨的樣子。
蕭舍正反看了看,下定論道:“洗的還行。”
幾乎是同時,梁幕一個激靈,臉上泛起紅暈,嗓音很小地細細喘息了一下。
蕭舍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拿着衣服退了一步:“你怎麽了?”
梁幕有些惱羞成怒地瞪過來,但身上流竄的細小的電流讓他的瞪視毫無威力,反而更添了一分水光:“你說...你說呢!”
蕭舍還沒反應過來,系統代替他回答了:“宿主您的要求是:洗幹淨。明顯您的回答,對他的任務完成度滿意指數一般。”
“不是...”蕭舍有些無語:“那我覺得他洗的挺幹淨的。‘
梁幕渾身顫抖地抖了一下,露在外面的頸脖滲出一層薄汗。蕭舍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問道:“不能停止?”
“已經把時間減半了,客觀上綁定人未完成任務,必須接受懲罰。’系統回答道:”宿主放心,這只是最小幅電流,對人體無害的。“
蕭舍看梁幕隐忍的樣子,還是皺了下眉。
他把手裏的毛巾扔到一遍,轉身進屋。梁幕被他留在客廳,屈辱地閉了下眼。
蕭舍走進卧室,已經在大腦裏跟系統吵了起來。
“為什麽這麽多前置設定你都沒和我說?”
小球這時竟然顯出了一絲屬于機器的冷酷,它道:“宿主不屬于新手流程,而且這些懲罰都是原主親手設置的。”
蕭舍面色陰鸷地道:“你是不是沒弄清楚現在誰是宿主?”
小球猶豫了一兩秒,還是決定實話實話:“原主蕭舍的權限實際上是比您高的,這無法更改。”
“所以你就拿梁幕當犧牲者?”
小球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疑惑:“但是電流并不會對他造成傷害,我不明白宿主您不滿的原因。”
“他是一個人。”蕭舍道:“你不明白?”
系統的沉默明顯已經是回答。蕭舍坐在飄臺邊問:“懲罰還有多久?”
小球道:“五分鐘。”
蕭舍手在大理石制的臺面上敲了敲,很快下了決定:“轉移到我身上。”
系統不說話了,蕭舍問:“不行?”
身上突然竄過的電流給了他回答。系統吞吞吐吐道:“只是不明白宿主您的想法。”
蕭舍身上只是有些不舒服。他明白了系統的說法,這電流的确沒什麽大的傷害,最多就是梁幕對電流反應比較大。
他坐在飄臺上:“想法就是,我有的選。”
系統靜了下來,過了會兒門外傳來一聲關門聲,很明顯是梁幕走了。
****
梁幕坐進了樓下的車,硬要跟來的陳長嚴看他有些狼狽的樣子,從後座湊過來憤憤道:“是不是蕭舍那個垃圾又折騰你了!”
梁幕手搭上了方向盤,還在平緩周身的戰栗,聞言閉着眼回到:“他能折騰我什麽?”
“我怎麽知道!梁哥你這麽聽他的話!‘陳長嚴道:”他到底有哪裏好的?“
“哪裏都沒有。”
梁幕睜開了眼,一雙澄黑的眸子顯得有些幽深,他想着自己在房門前聽到的那些話,冷笑了一下:“只是一個虛僞的小人。”
“那你還順着他?!”
梁幕緩過神來,伸手摸了摸陳長嚴的頭頂,笑道:“放心,我就欠了他個人情。”
他說着,神色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我想,這人情很快就可以還清的。”
****
自從那天梁幕離開,蕭舍就開始發愁,他不想跟屁蟲似的跟在梁幕身邊,于是只好每天神出鬼沒地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就連兼職的服務員對他都眼熟了。
這天,蕭舍還在咖啡店裏對着電腦發着呆,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摸出手機,看屏幕上顯示的蕭升國,躊躇了一下。
蕭升國是原主的親爸,但原主作為需要主角才能翻身的私生子,和這個家裏的關系肯定一般。
等電話又響了一遍,蕭舍才伸手摁了接聽。
“喂。”蕭舍道:“什麽事?”
那邊的聲音是個很有中氣的中年男聲,但說話的态度也不顯得熟稔,只是道:“你最近跟着梁大少爺了?過得還好?”
“還行吧。”蕭舍選了個謹慎的答案,他聽着那邊又要生硬地寒暄,先開口說:“您有什麽事不如直說吧。”
“咳...”蕭升國僵硬地清了清嗓子:“聽說最近梁老爺子要過生日,你和梁大公子的關系不錯,能不能幫我們要一張請柬?“
“啊。”蕭舍明白他們是來幹嘛的了,對着聽筒笑了一下:“我不知道這事,梁幕他連我都還沒邀請呢,怎麽給你們要?”
蕭升國沒聲了,他身邊站了個穿着輕佻的男人,見蕭舍這麽回複,急了,沖着電話大喊:“蕭舍,你之前不好跟我面前說你和扒上了梁家的大腿嗎?現在怎麽又要不到了?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有梁幕幫你就可以給我們擺臭臉了!”
蕭舍打了個哈欠,眼睛還盯着梁幕公司大樓的入口處。最近幾天無所事事的盯人,讓他一天到晚都打不起精神,他問:“還有別的事嗎?”
一聽他這是要結束通話了,蕭升國也有些着急了,架起長輩的姿态語重心長道:“你能幫我們要請柬,也是給自己長臉。你畢竟還是蕭家的人,最後梁幕對你沒興趣了,你也要回到這裏的。”
蕭舍不用腦子想就可以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懶洋洋道:“那如果我被梁幕抛棄了,甚至是他要打壓我,蕭家會護着我,是這個意思?”
“這...”蕭升國猶豫了一瞬,輕佻的年輕人搓着手想都沒想,道:“當然會!只要你要到了這次的請柬,我們...”
蕭舍沒讓他把話繼續說完,笑着打斷了他:“不會。”
他道:“我估計你們只會第一個把我踹掉,然後告訴梁幕你們的站隊,沒錯吧?”
“你放屁!”
那頭的年輕人暴怒,蕭舍沒心情聽他的怒罵,把電話挂了。等他放下電話看向對面,又愣了一下。
喲,這是誰啊。
他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下了個打扮妖豔的女人,正在邊欣賞着自己的美甲,邊等着蕭舍打完電話。
蕭舍沒敢先動,只慢慢把手機放桌上了,斟酌着開口:“您...”
“您什麽您?”女人把墨鏡放下了,露出一雙和原主七八分像的眼睛:“個把月沒見,媽都不會叫了?”
“...您要喝什麽?”蕭舍把話說全了,伸手要叫服務員,被女人攔下。
“喝什麽,都是些劣質的速溶咖啡。”女人上下掃視了他一遍,露出了一絲嫌棄:“剛才在和蕭家那小畜生打電話?”
蕭舍:“在和老畜生和小畜生。”
女人柳眉倒豎:“什麽老畜生!那是你爸!”
蕭舍被她逗笑了,他示意服務生不用來了,自己在座位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問:“您找我什麽事?不會也是請柬吧?”
“請柬?”女人道,聽蕭舍解釋了剛才的事,大笑道:“拒絕的好,小畜生還以為誰都要幫他,正好讓你爸爸看看誰才是真的有用!”
蕭舍:“嗯...”
女人接着道:“你不是說有可以讓梁幕聽話的把柄?”
蕭舍:“沒有了。”
她沒在意蕭舍的答案,只是愛惜地又撫了撫自己的美甲:“我找到了個人,如果你能幫到他,你爸爸就會真正的承認我們。”
蕭舍拉長聲音應了一聲,又說:“我不在意這個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女人愣了一下,皺起眉來:“這種玩笑話不要讓我聽見第二遍。”
蕭舍不多解釋,只看女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明顯有其他急事,撐着腦袋道:“您這麽忙,不如先走?”
女人沒聽出他的嘲諷,匆匆忙忙地扔下一句就起身離開:
“到時候壽宴上那人會和你聯系,你等着就行了。”
“啊...”蕭舍無言了一會兒。原主的家人都是什麽牛鬼蛇神,也難怪原主性格這麽扭曲。
他心情被這接二連三的破事弄得一團糟,手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也沒看,語氣很差地接到耳邊:“喂?”
“你這幾天到底在搞什麽?”
男人的聲音像清泉一樣,把他腦中亂糟糟的一團洗幹淨了。
蕭舍睜開眼,正看見梁幕走到咖啡店的玻璃對面,一雙丹鳳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見自己看過來,他皺了下眉:“怎麽不說話?”
“啊。”蕭舍說:“你真漂亮。”
梁幕把電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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